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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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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

見到池爭的那一瞬間,陳懿感覺不到自己的憤怒,他沒有任何的情緒,只是站在那裏。

原本回到熟悉環境的喜悅感,瞬間被沖散。

後來他才明白,那種手腳發麻,腦袋空白的感覺,其實是極致憤怒,而超越憤怒的一種。

他對池爭,更有種被最鄙夷的人踩在腳下的情感。以至於對方得罪他的事情,會比其他的時刻都要更加深地紮根在他的心底。

偏偏池爭像不知道一樣,站起來,表現得非常友好和期待,他靠近陳懿,不顧人的退步,接過他的雙肩包:“哇,哥哥的包好重哦,就這樣一路背回來的嗎?”

陳欣伸手掂量了一下陳懿的包,也覺得沈甸甸的:“你有什麽要帶啊,這麽重也不帶個行李箱回來。”

過了一會陳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了一些HK的零食回來給你嘗嘗。”

他說完,池爭就兩眼冒光,好像從沒見過這些東西一樣求他:“我也想要,可以打開看看嗎?”

陳懿根本不想分過去一丁點眼神和註意,但是在陳欣面前,他不知道應該表現出什麽樣的舉動,池爭偷拍自己這件事,怎麽想怎麽怪異,還是先不要說出來了。但如果陳欣不知道這件事的話,自己對池爭的反感就會變得莫名其妙。

“隨便你。”他硬邦邦地開口。

池爭表現得像個小孩子一樣,拉開背包的拉鏈,看到裏面精美的零食包裝,發出讚嘆。

“哥,我也從A國帶回來一些禮物,跟你交換吧!”

“不用了。”

池爭把包放下,看著他:“哥哥,我上次送你的生日禮物你還喜歡嗎?”

陳懿:“喜歡。”

池爭:“可是沒有在你的房間看到呢。”

陳懿:“……”

他用發火反問事實:“你為什麽不經過我的同意隨便進我房間。”

池爭眨眨眼,無辜道:“我沒真進去,媽可以作證,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

陳懿要氣死了,他咬牙,假裝自己並沒有生氣,對陳欣說:“我累了,要先去洗漱。”

“不吃飯嗎?剛做好飯呢。”陳欣跟上去,手搭在扶手上,臉上有煙熏出的油光。

“我吃過了。”

陳懿一邊上樓,一邊暗道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在外吃了面包,不用和池爭一張桌子吃飯。

看見那張臉就倒胃口!

本來以為能好好享受自己的假期,結果池爭上的國際學校比他更早放假,他回來自己也沒收到任何消息,那麽突然,毀了他的計劃和打算。

陳懿洗完澡出來,穿著浴袍,坐在床上看其他的的房子短租信息,這個家他是一會都呆不下去了。

睡覺前他特意把門鎖好,確保不會有人再闖進自己房間。

深夜,陳懿翻來覆去睡不著,下午回來吃的那點東西只能說是果腹,並不能滿足,他感覺自己饑腸轆轆,甚至有點發慌。

不得已,陳懿看看時間,才淩晨一點,家人應該都睡了,他決定出去覓食。

擰開門把,門外寂靜無聲,黑漆漆的空間被他房間裏洩露的光照亮,走廊的門都關著,他放下心來,輕著腳步下樓到廚房,打算給自己煮個面吃。

翻箱倒櫃終於找出一包自己上高中時候買的泡面,小鍋倒一半水,放竈臺燒開水,下面餅,再加調味料,小鍋裏的湯咕咚咕咚冒著泡,陳懿默默等著。

他聽見有人開門,下樓,突然心跳加速。

直覺告訴他是池爭,這夜深人靜的,媽和叔叔都在睡覺,他應該不敢對自己做什麽。

池爭進了廚房,站在陳懿身邊,吸了吸鼻子。

“好香,哥哥。”

他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可不知為何陳懿覺得他有些恐怖。

好像池爭每次都是故意不睡,在房間裏等著他出來。

故意制造出兩人獨處的時機。

陳懿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繼續看著鍋裏的面,差不多火候,他把開關關上。

一只手環過他的脖子,他驚愕地,被迫面向池爭。

“你今天也是一直在忽略我。”

回國的池爭長得更高了,他的身體完全符合模特的標準,頭小,腰窄,高挑,他投下的眼神像傲慢的歌劇演員,裏面有說不完的故事。

可是陳懿不是他的女伴,也不會像他的粉絲一樣沈溺在他的深情凝望,他厭惡,作嘔,連剛煮好的面都瞬間沒了味道。

兩人推搡著,陳懿被壓在餐桌上,一雙手伸進他的衣服裏摸來摸去,腿|間被頂著一條腿,整個人像坐在池爭大腿上被托起來,只有腳尖能碰著地面。

池爭用擒拿的動作將他摁在寬大的桌面,陳懿被攥起遮蔽,露出大片白皙骨感的後背。

感受滑過後背的觸感,讓陳懿不寒而栗,那舌頭舔過他的脊背骨節,濕漉漉的微黏液體像蝸牛爬過他的皮膚,森冷的,他如墜冰窖。

從未想過池爭敢如此大膽,父母正在同一個屋子裏睡覺,只要有人聽到聲響被吵醒,出於好奇打開門看情況,看到兩人就這樣在桌上做這種事情,就是百口莫辯,誰也脫不了幹系,陳懿以為陳欣池叔在,池爭就不敢做過分逾矩的事情,但他敢,而且還在餐廳光明正大。

池爭攥著他兩個手腕,舔著陳懿的耳後。

許久未見的敵人,像露出獠牙哈氣的豹子。寒冷的冬天,陳懿硬是被他嚇得出了一身汗。

“別......”

他不想被陳欣看到自己這幅樣子。

“陳懿。”

池爭聽到他的聲音,也不禁陶醉,果然只有見到心上人才能緩解他在異國他鄉日益加重的急迫和想念。他完全做好準備要和陳懿糾纏一生,所以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陳懿怎樣對他,只要這肉身不死,他就會如跗骨之蛆一樣和陳懿共生共息。

“謝謝哥哥,我吃飽了,你也別忘了吃東西。”

留下這句話,終於走了。

陳懿忍住抄起花瓶往這人腦袋上砸的沖動,目送這尊大佛離去,他在餐桌前獨自消化了一下被人舔了個遍的事實,然後走進廚房,看著已經泡得軟爛,漲成兩倍的泡面,怒而將筷子伸進面裏使勁攪動,好像煮了池爭的肉一樣。

他飽含恥辱地吃下大半面條,洗完碗後,躺在床上徹夜難眠。

總感覺池爭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身上也似乎總有別人的體溫,尤其是那舌頭的觸感,洗了幾次都仿佛還在後背上游來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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