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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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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

第五天。

之後那幾天裏,盛延北都給他帶了尚可入口的食物。

順著竿子往上爬的陳懿馬上提出新的要求——穿上衣服。

“穿我的不行?”盛延北正在想怎樣一邊束縛著對方一邊帶著他到更遠的地方,對他的要求沒有認真聽。

“你的太大了。”

此話是真,盛延北的衣服,他穿的合適的只有上衣,但還是領口衣擺長,令人難堪的,他很久沒有穿過褲子了。

都是因為盛延北的惡趣味。

本以為這次要求也會很困難被滿足,但這次盛延北答應得挺快。

沒多會,別墅外面就傳來汽車入庫的聲音。

陳懿一個機靈,從床上坐起來,被關在這裏好幾天,期間一次車進來的聲音都沒聽到過。

他看著對面的男人從房間裏出去,下樓,一樓大門打開,劉思文走了進來。

劉思文把奢侈品牌袋子丟在沙發上,往餐桌椅那一坐。

“你好幾天沒去訓練了,教練打電話到你家問情況,你媽叫我來找你。”

“就說我在旅游。”

盛延北去拿沙發上的袋子,打開來往裏面看了眼,笑笑。

“餵,那人……你還關著?別把人弄死了,很麻煩。”

“他日子過得比我還好。”嗤笑著,盛延北雙手插著運動褲口袋,踱步到廚房倒水,他現在每天給樓上送三次開水,簡直比24小時保姆還盡心盡職。現在還要伺候早餐,真是……

劉思文看著也是驚呆:“你給他做早餐?”

他看著盛延北這個名聲在外的從不進廚房,和居家味毫不相關的大老爺們在廚房單手打蛋,心裏的詫異直接表現在臉上。

盛延北這是當孫子當上癮了?

頓時覺得屋裏那人有妖妃惑主的錯覺。不過在看到盛延北準備在煎蛋裏下致死量的鹽後趕緊打消了這個念頭。

只不過是拿到新玩具的熱衷而已。以前也這樣。

那臺投籃機,第一次送到游戲室的時候,他不也天天去光顧,到後來,玩膩了再也沒看過。

劉思文只是有點怕盛延北對陳懿太上頭,不肯放人,那就麻煩了。

說來也是驚悚,昨天段以桓竟然親自來找他,這次他穿的不是校服,黑漆漆的防風外套和黑色口罩,若不是那雙深邃沈靜的眼睛,他根本猜不到這是傳說中的高嶺之花段以桓,段以桓也有一個廣為人知的外號,看不慣他的人都說他是個書呆子——和盛延北旗鼓相當的怪胎。像他們這些有錢有勢的人,幾個不愛玩,又有幾個愛學習的?段以桓不僅不抽煙喝酒玩樂,還和盛延北搶同一個人。

真是活久見。

“陳懿是不是在你們那裏。”

劉思文喝著香檳的手一頓,他緩緩擡頭,看著像一座大山杵在他跟前的少年。

段以桓似乎比他第一次見到的更加抑郁。

那時候政商宴會上,段以桓被他爸帶在身邊,他爸說了幾個了不起的大賽獎項,引得眾人讚嘆,說段家基因好,人才輩出。

劉思文向來是作為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被師奶長輩們聲討,識趣地縮在角落裏拒絕應酬,所以他也就很清楚地看出了段以桓對社交的淡淡疏離,那高高在上的做派讓他也很不爽,但是那時候的段以桓,眼裏絕對沒有這樣的憂郁。

“我可不知道這種事情,也沒有‘我們’我根本不熟陳懿,段少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然後他就看到段以桓用一種格外冰冷的眼神審視著他。

那是令人渾身發麻的貫穿感。

段以桓這種人素來都是很讓劉思文害怕的,得罪又得罪不起,玩又玩不過。他趕緊借口站起來,說家裏還有點事找他,準備遁了。

段以桓也沒追他,就是站在那裏,看著他的背影。

所以今天他這麽麻利地答應盛延北,給他去買那些衣服,就是為了過來的時候順便告誡一句,差不多得了,別玩大了!

盛延北哪裏聽得這些,就算是段以桓,都得等他玩盡興了才能說話。

早就被這人處處壓一頭,不爽很久,盛延北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麽心理,聽到劉思文說了這件事,反而更不願意放人了。

他可以主動,不能被動。

送走劉思文,盛延北拎著袋子上了二樓,他覺得自己像個覆仇的使者,但不知為何心上放了羽毛,隨著他離那間房房門越近,羽毛便搔動得厲害。

打開房門,就見跪坐在床上的陳懿縮了下脖子,像只在門外偷聽被發現的貓,把臉別向一側,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盛延北笑著,將手中的袋子放在床腳,示意他可以拿裏面的衣服穿上。

陳懿爬過去,打開袋子,把東西倒出來,最先看到的竟然是一套內衣,女式的蕾絲花邊和薄得顧前不顧後的布料讓他瞠目結舌。

*****

從此盛延北迷戀上這種感覺,他覺得陳懿穿上這種漂亮的衣服,就變得心甘情願了那樣,他喜歡看到陳懿更加羞澀的表情,如新婦帶著美好幻想和繾綣,含著淚的看不清瞳孔的眼睛裏無語凝噎的內容是什麽,他根本不在乎。

他已經不再滿足把人關在狹小房間裏做的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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