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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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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怒

他們最終是在一個會所裏下的車。

陳懿覺得很不對勁,他對KTV、會所這些地方都抱有防備心,因為新聞或者影視作品裏經常爆出裏面亂象,這種陰暗又充斥煙酒的地方容易滋生不好的東西。

盛延北看出他的不願意,捏了下他的鼻子:“想什麽呢,正經會所,不會吃了你的。”

他們進了個包間,裏面都是年紀相仿或者大不了多少的青年,基本都是結伴來的,手邊都有個表情相對拘謹些的男伴女伴,就像陳懿這種,一看就是家境沒有盛延北那麽好的。

也有些表情妖嬈嫵媚,常年混跡風月場所的男女,端著香檳,跨坐在男人腿上。

陳懿想走又走不掉,被拉著坐在其中一張雙人沙發上,看他們點歌點酒。

“這不是我該來的地方。”陳懿低聲對盛延北說。

盛延北對他的抗議不以為意:“這就是你該來的地方啊。”

“你把我當什麽人了......”陳懿被惹惱了。

好巧不巧有個黃毛指著陳懿朝盛延北道:“這麽久都沒見盛少玩過什麽人,想不到原來好這口。這好辦。”

又拍拍手,叫進來個長相異常清秀的,眼角向後撇去,眼神又魅惑又清純,一看就帶勁的男模。

“這有個更漂亮的,盛少看看喜不喜歡。”

陳懿坐在沙發上,手都捏緊了。他感覺自己被看成趨炎附勢的鴨子,誰都能來羞辱一下。

盛延北以前沒認真看過男人的臉,自從吃過陳懿之後,倒是有閑情瀏覽一下美人的五官,確實精致。

黃毛見他看得久,以為自己是送到點子上了,趕緊趁熱打鐵:“小白,去盛少那邊坐著。”

小白捂著嘴走到盛延北手邊:“哎,這裏沒有位置啊,可以坐你的腿上嗎?感覺硬邦邦的,很有力。”

我靠。陳懿騰一下站起來,實在是被演得受不了,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盛延北眼疾手快拉住他,不悅道:“跑哪去?”

“去上個廁所,你們玩。”

盛延北怎麽會漏掉他眼裏的厭惡,還道是有人吃醋,嘴賤道:“你是覺得自己不夠小白好看?”

陳懿磨著牙,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我可不像你們這麽不要臉,年紀輕輕就出來做這種勾當。”

看著熱鬧的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誰都沒想到,這個會所多的是裝學生的大人,裝大人的學生,竟然還有個真學生。

站在這裏,直言不諱地罵了在場的各位,還得罪了其中最不好得罪的盛延北。

當眾拂他面子,後果是什麽?

連劉思文都嘴角一抽,少爺要是發起火來,十頭牛都拉不住。

黃毛看出這是個有脾氣的,趕緊打圓場:“哎呀,也不是這麽說,就是玩鬧一下,什麽也沒發生不是。”

小白被推到一邊,踉蹌一下。

盛延北把手搭在沙發靠背上:“那你去吧。”

沒有想象中的辱罵和奚落,劉思文喝了口小酒壓驚。他原還以為一切會不可收場。

陳懿左拐右拐,真走進了男廁所,這裏廁所連水聞起來都是發膩的香,陳懿懨懨地把手放在感應處洗手,想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走比較合適,假裝自己在拉肚子吧......

他就賴在衛生間看手機,這裏還有類似休息區的地方,可以坐久一點。

過了會,那個見過兩次叫劉思文的進來了,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今天梳了個背頭,戴著副金絲眼鏡,給人留有精於算計的印象。陳懿警惕地把手機放下,看著他。

“延北叫我看看你是不是掉進廁所裏了,小少爺。”劉思文站在一處站廁,拉開拉鏈的聲音和他的話語同時響起。

陳懿說:“我不去。”

“這樣哦。”上完廁所,劉思文在那洗手,他好心奉勸了一句。“今天你讓他當眾難堪,他會不高興的。雖然你沒什麽錯,但是動動嘴皮子能少受點苦,為什麽不?今天因為你是延北帶來的人,沒人敢碰你,但要是換個人,或者換他心情不好的時候,那個房間裏的每個人,都能隨便對待你,就像小白那樣。”

陳懿簡直要被這群強盜弄吐了。

於是反諷回去:“謝謝你的好心提醒。”

看看時間,差不多該走了。

陳懿走到門口,正撞上出門找他的盛延北。

他身後的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兩三個人小聲講話的聲音。

“走了?”陳懿問。

半天沒聽到回應,擡頭看到盛延北向下抿的唇角,還有沒有波瀾的雙眼,就知道事情不好。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對盛延北的恐懼都快淡化了,到今天看到他不笑的表情時才想起來,這個人是多麽的睚眥必報。

盛延北像他的好哥們一樣攬住他的肩膀,帶著他一步步看似瀟灑實則強硬地走出會所。

陳懿被他這麽推上了車,然後聽著盛延北對劉思文說了個什麽地方的名字,車就開到了一個周邊黑漆漆的地方。後面都是山頭樹林,偶有幾個看守大門的保安在小區的門前晃動手電筒,看到車子靠近,朝他們敬了個禮。

陳懿雖然沒想到什麽地方去,但就覺得這裏人少安靜,不像是常住人的地方,更像什麽景區的別墅群。

到地方後,車子在其中一棟氣派的沒人的別墅院前停穩。盛延北拉著他下車。

“他不出來嗎?”陳懿很怕和盛延北獨處,而劉思文在車上倒車,沒有要跟著一起下來的意思。

盛延北皮笑肉不笑道:“你很想他陪你?”

“別說那麽惡心的話。”陳懿皺眉。

一個盛延北已經夠煩,夠難應付的了。

走過臺階,偏歐式的別墅建築是在夜晚裏唯一能借由壁燈看清的東西,陳懿甚至不知道自己還在不在本市。他被要求走在前面,盛延北在他身邊用指紋開了密碼鎖。

進門,沒有開燈,家具被用防塵罩套起來。

覆雜的門鎖在身後被層層關閉。

陳懿楞楞地回頭。

隨後被掐著脖子推到客廳,一路上是想叫卻叫不出來的無助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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