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你們還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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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你們還在，真好。
兩年後。
一輛法拉利停在一家隱蔽的私人療養院門口，上面跑下來一個身材頎長，幹凈清瘦的男人。
正是言諾，這兩年對言諾來說也是翻天覆地，生活巨震。
但此時他年輕的臉上，終於有了點活力與精神。
他一路進入，守在門口的守衛檢查完後，便一路放行，等過了最後關卡，才發現已經到了的人不止他一個。
趙齊，宋霏，方意淩，方涵這些年輕一輩都在。
言諾跟眾人問好後，才緊張道，“真醒了嗎？”
所有人目光不由看向方涵，在這裏，方涵才是唯一能跟那位李先生有接觸的人。
一年前，言諾的母親因身體已徹底掏空不堪重負，藥石難醫，還是離世了。
在最後的時光，他母親總算清醒了片刻，滿含覆雜的感情落在言諾身上，言諾在那一刻肩上如有千斤，不敢上前了。
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在言正峰的哄騙誘拐下，生得他，可能小時候陪他過生日的時候，甚至都不清醒。
再加上歐陽菁的男友徐璠死在言家，徹底壓垮歐陽菁，已成了她絕對不會原諒言家任何人的鴻渠。
言諾不知道歐陽菁對他是什麽樣的心情，清醒後的歐陽菁，會不會想掐死他這個罪惡之子。
果然直到最後一刻，歐陽菁才對著他嘆了口氣，說了唯一一句話。
“去過你自己的日子吧，孩子。”
言諾那一瞬間，淚如雨下。
歐陽菁到底還是心軟了，已經蒼老嶙峋的手擡了起來，撫到他臉上。
掌心的溫度慢慢變涼，最終滑下，再也沒擡起來。
言諾伏在母親身上，哭得像是一個再也沒家的小孩。
歐陽菁走後，他的人生像是崩塌了一角，一直到歐陽菁下葬三個月後都沒緩過來。
趙齊幾次上門，都被他擋在門外，最後有一次趙齊直接叫人把門板都卸了，把已經像坨爛泥的人拖了出來。
“你是不是想死？”
趙齊皺著眉問他。
職業聯賽也退了，戰隊也退了，賠了一筆巨額的違約金。
但是事與願違，即使言諾再覺得言家的錢臟，言家還沒處置的動產不動產投資等，全都歸於他名下。
他現在有的是錢了，卻只覺得人生更沒意思。
言諾趴在車窗上幹嘔，最後才冷笑著說，“怎麽我現在連死的權利都沒有嗎？”
趙齊忍無可忍，下了車把他拖出來打了一頓。
言諾起初還不還手，後面脾氣也上來了，兩人就在大街上打得難舍難分，打到過路行人報警。
最後被雙雙關進警局，言諾像是才清醒了一點，問趙齊，“你今天來找我幹什麽？”
趙齊冷笑，嘴角都是紫的，估計覺得自己是傻逼，一句話都不想說。
等兩人都被撈出去，趙齊提起外套轉身就走，言諾卻自覺理虧，驅車跟在他後面，大抵是想道個歉。
趙齊可能也發現他了，鳴笛了好幾聲，但沒把他甩掉。
後面他就跟著趙齊來到了現在這家隱蔽的療養院，趙齊遠遠看到他下車，冷漠地板臉走進去，言諾很顯然就被保鏢阻擋在了外面。
一直到那天方涵和方意淩也恰好來探視，他才被兩人領進去。
然後言諾才知道，方可因為不明原因，已經沈睡一年多了。
言諾如同被人當頭一棒，當場驚醒了。
自己這一年來為了照顧母親根本沒心力管其他事情，歐陽菁走後他也天天如同行屍走肉，沒有再關心身邊的人事物，還一心想輕生。
他甚至以為方可已經跟其他男人私定終身，過得很幸福，所以不會再跟他有什麽來往，他的感情也玩完了，就再沒詢問關心過。
可就在他消極度日時，方可竟躺在這冰冷的病床上，被冰冷的儀器監控，無人守護。
“怎麽會這樣……”他哽咽出聲。
他在這世界上，可能再也沒有一個親人，只有方可，是當時唯一願意幫他出頭的人。
方可幫他爭家產，幫他救母親，幫他撕碎言家醜陋的一切，給了他一條活得希望。
在方可出事時，他卻再一次只顧了自己。
言諾多少是有些抑郁的，因為他已經快淚失禁，這個時候，隔著玻璃看到方可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他真的眼睛一酸，雙目通紅。
他怎麽這麽廢物，這麽自以為是，誰都保護不了。
“哭哭哭，你他媽天天除了哭，還有沒有其他用？”
趙齊惡聲罵他。
“你現在就算是想死，也等學姐醒了後再去死，你欠了她多少，自己心裏沒點逼數？”
言諾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或許趙齊想刺激他，激將他，讓他人生再多一條精神支柱。
但趙齊說得沒錯，他欠方可太多，看不到方可醒過來，他怎麽能就這麽窩囊去死。
有時候，人僅僅因為一個信念轉換，就能迅速造筋塑骨，重新振作起來。
言諾看著玻璃窗後的無菌病房，方可像睡著了一般，臉色甚至是紅潤的，真的是童話裏的睡美人。
“檢查不出來各種問題，身體機能一切正常，但就是醒不過來。”
言諾同其他人坐下時，游魂一般發出疑問，“學姐最後接觸的人是誰，葉斯……她那個男朋友呢？”
眾人一陣沈默，方意淩才冷聲道，“失蹤了。”
方意淩都說失蹤了，那是真的找不到了。
“……那你們是如何發現她變……昏睡了？”
言諾抵觸說出“植物人”三個字，心裏像壓了一座巨石。
方涵開口道，“一位位高權重的先生聯系了我，姓李，小言之前認識嗎？”
言諾搖頭，趙齊哼笑，“我都不認識，輪得到他。”
言諾：“……”
總之，眾人了解下來發現，是這位李先生通知了方涵。
因為李先生事務繁忙，不能一直守在京州，所以告知了方可家裏人來接替。
他走之前留下了最好的醫療團隊，最森嚴的安保團，每日每夜在此保護著方可。
再後面，一直沒有方可消息的宋霏等人，也鬧到了方家，被方涵帶過來了。
就這麽又守了一年，京州轟動的蕭易兩家的案子都要宣判了，人還是沒醒。
曾經風雲的太子爺們，進去的進去，出去的出去，眾人只感嘆物是人非。
不過也是這個時候，眾人才發現，那位主理本次經濟犯罪涉黑走資案的大領導，也姓李。
這一天，言諾剛爬起來，就接到了宋霏的電話。
一年時間，他們的關系也近了不少，宋霏現在都是直呼大名了。
“言諾！！！方寶醒了！！！”
“……你再說一遍？”
言諾一瞬間大腦空白，緊接著連滾帶爬出了家門，頭還在門框上撞了個大包。
他的法拉利風馳電掣，15分鐘就開到了療養院門口。
此刻氣喘籲籲，問所有人，“真的醒了嗎？”
平時能探視的病房裏，確實沒人了，只剩下一張已經折好床單被罩的幹凈床位。
床頭放著一只碧玉花瓶，插滿了鮮花。
言諾看著，不禁再次眼熱，他已經很久沒哭過了。
方涵在眾人期盼又緊張的視線中，點了點頭。
“李先生通知我，讓我今天帶你們來，小妹她三天前就醒了，這幾天估計在做覆健。”
瞬間，眾人捂心臟的捂心臟，捂嘴的捂嘴，擁抱的擁抱，轉圈的轉圈。
言諾也激動地想跟趙齊來個擁抱，被趙齊嫌棄地推開。
趙齊只著急焦慮地等在守侯口，言諾笑笑，走過來說，“恭喜你啊。”
趙齊：“？”
“葉斯都失蹤了，你可以上位了。”
趙齊看傻逼一樣看他，“神經……怎麽，這意思，你終於有自知之明，不準備追了？”
言諾雙手環抱，眼神清澈堅定地像是要入黨。
“從今以後，方可就是我親姐姐。”
“…………”
“我發現我對學姐的感情已經變質了，我現在只想守護她一輩子。”
“你他媽得了便宜還賣乖，滾。”
在眾人激動等待間，終於，大家聽到了車輪碾壓地板的聲音。
可見護士竟推著一個空輪椅走了過來，期待的眾人都忍不住洩氣，卻在見到護士背後還站了個人時，瞬間所有人瞪圓了眼睛。
是方可！！
此刻的方可，臉色因為長久不見陽光，已經變得雪白。
她頭發長長了很多，披散在肩頭，逆著陽光走進來時，精致的五官融進了光裏，像一個誤入凡間的神使，根本不像真人。
所有人都忍不住噤聲，看著這樣的方可，只覺得陌生又遙遠。
她身上還穿著病號服，外面披了一件寬松的開衫，寬大的病號服在她身上空蕩蕩的。
在眾人靜默的時間，她的目光也落在了他們身上，均等地從每個人臉上挪過。
許久她終於露出了一個輕笑，這個笑容拉近了所有人凝滯的距離。
“這麽多人，今天過年嘛？”
這熟悉的冷笑話，終於讓人覺得面前這人就是方可。
宋霏率先沖了出去，將方可抱了個滿懷，哭得妝都花了，“啊啊啊啊方寶！”
其他人也緊隨其後，方可一手摟著她，看到旁邊幾個束手束腳，想抱上來又不敢的男人們。
笑道，“你們幾個……沒怎麽變嘛，不過這個年輕小帥哥是誰？為了慶祝我回來，專門還找了個清純男大接風？霏霏你也太了解我……”
其他人：“……”
清純男大一瞬間漲紅了臉，“姐……我是意淩。”
方可：“……”
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方可看著眼前已經長到一米八幾比她高的方意淩，青澀從他面目褪去，他已經變成了精英學院派的美型帥哥。
這一刻，她終於對時間的流逝速度感受到了真實。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方意淩的臉，幽幽嘆息道，“已經過了這麽久了啊。”
她難得感性地開口，“你們還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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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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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言諾，這兩年對言諾來說也是翻天覆地，生活巨震。
但此時他年輕的臉上，終於有了點活力與精神。
他一路進入，守在門口的守衛檢查完後，便一路放行，等過了最後關卡，才發現已經到了的人不止他一個。
趙齊，宋霏，方意淩，方涵這些年輕一輩都在。
言諾跟眾人問好後，才緊張道，“真醒了嗎？”
所有人目光不由看向方涵，在這裏，方涵才是唯一能跟那位李先生有接觸的人。
一年前，言諾的母親因身體已徹底掏空不堪重負，藥石難醫，還是離世了。
在最後的時光，他母親總算清醒了片刻，滿含覆雜的感情落在言諾身上，言諾在那一刻肩上如有千斤，不敢上前了。
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在言正峰的哄騙誘拐下，生得他，可能小時候陪他過生日的時候，甚至都不清醒。
再加上歐陽菁的男友徐璠死在言家，徹底壓垮歐陽菁，已成了她絕對不會原諒言家任何人的鴻渠。
言諾不知道歐陽菁對他是什麽樣的心情，清醒後的歐陽菁，會不會想掐死他這個罪惡之子。
果然直到最後一刻，歐陽菁才對著他嘆了口氣，說了唯一一句話。
“去過你自己的日子吧，孩子。”
言諾那一瞬間，淚如雨下。
歐陽菁到底還是心軟了，已經蒼老嶙峋的手擡了起來，撫到他臉上。
掌心的溫度慢慢變涼，最終滑下，再也沒擡起來。
言諾伏在母親身上，哭得像是一個再也沒家的小孩。
歐陽菁走後，他的人生像是崩塌了一角，一直到歐陽菁下葬三個月後都沒緩過來。
趙齊幾次上門，都被他擋在門外，最後有一次趙齊直接叫人把門板都卸了，把已經像坨爛泥的人拖了出來。
“你是不是想死？”
趙齊皺著眉問他。
職業聯賽也退了，戰隊也退了，賠了一筆巨額的違約金。
但是事與願違，即使言諾再覺得言家的錢臟，言家還沒處置的動產不動產投資等，全都歸於他名下。
他現在有的是錢了，卻只覺得人生更沒意思。
言諾趴在車窗上幹嘔，最後才冷笑著說，“怎麽我現在連死的權利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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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諾起初還不還手，後面脾氣也上來了，兩人就在大街上打得難舍難分，打到過路行人報警。
最後被雙雙關進警局，言諾像是才清醒了一點，問趙齊，“你今天來找我幹什麽？”
趙齊冷笑，嘴角都是紫的，估計覺得自己是傻逼，一句話都不想說。
等兩人都被撈出去，趙齊提起外套轉身就走，言諾卻自覺理虧，驅車跟在他後面，大抵是想道個歉。
趙齊可能也發現他了，鳴笛了好幾聲，但沒把他甩掉。
後面他就跟著趙齊來到了現在這家隱蔽的療養院，趙齊遠遠看到他下車，冷漠地板臉走進去，言諾很顯然就被保鏢阻擋在了外面。
一直到那天方涵和方意淩也恰好來探視，他才被兩人領進去。
然後言諾才知道，方可因為不明原因，已經沈睡一年多了。
言諾如同被人當頭一棒，當場驚醒了。
自己這一年來為了照顧母親根本沒心力管其他事情，歐陽菁走後他也天天如同行屍走肉，沒有再關心身邊的人事物，還一心想輕生。
他甚至以為方可已經跟其他男人私定終身，過得很幸福，所以不會再跟他有什麽來往，他的感情也玩完了，就再沒詢問關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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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這樣……”他哽咽出聲。
他在這世界上，可能再也沒有一個親人，只有方可，是當時唯一願意幫他出頭的人。
方可幫他爭家產，幫他救母親，幫他撕碎言家醜陋的一切，給了他一條活得希望。
在方可出事時，他卻再一次只顧了自己。
言諾多少是有些抑郁的，因為他已經快淚失禁，這個時候，隔著玻璃看到方可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他真的眼睛一酸，雙目通紅。
他怎麽這麽廢物，這麽自以為是，誰都保護不了。
“哭哭哭，你他媽天天除了哭，還有沒有其他用？”
趙齊惡聲罵他。
“你現在就算是想死，也等學姐醒了後再去死，你欠了她多少，自己心裏沒點逼數？”
言諾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或許趙齊想刺激他，激將他，讓他人生再多一條精神支柱。
但趙齊說得沒錯，他欠方可太多，看不到方可醒過來，他怎麽能就這麽窩囊去死。
有時候，人僅僅因為一個信念轉換，就能迅速造筋塑骨，重新振作起來。
言諾看著玻璃窗後的無菌病房，方可像睡著了一般，臉色甚至是紅潤的，真的是童話裏的睡美人。
“檢查不出來各種問題，身體機能一切正常，但就是醒不過來。”
言諾同其他人坐下時，游魂一般發出疑問，“學姐最後接觸的人是誰，葉斯……她那個男朋友呢？”
眾人一陣沈默，方意淩才冷聲道，“失蹤了。”
方意淩都說失蹤了，那是真的找不到了。
“……那你們是如何發現她變……昏睡了？”
言諾抵觸說出“植物人”三個字，心裏像壓了一座巨石。
方涵開口道，“一位位高權重的先生聯系了我，姓李，小言之前認識嗎？”
言諾搖頭，趙齊哼笑，“我都不認識，輪得到他。”
言諾：“……”
總之，眾人了解下來發現，是這位李先生通知了方涵。
因為李先生事務繁忙，不能一直守在京州，所以告知了方可家裏人來接替。
他走之前留下了最好的醫療團隊，最森嚴的安保團，每日每夜在此保護著方可。
再後面，一直沒有方可消息的宋霏等人，也鬧到了方家，被方涵帶過來了。
就這麽又守了一年，京州轟動的蕭易兩家的案子都要宣判了，人還是沒醒。
曾經風雲的太子爺們，進去的進去，出去的出去，眾人只感嘆物是人非。
不過也是這個時候，眾人才發現，那位主理本次經濟犯罪涉黑走資案的大領導，也姓李。
這一天，言諾剛爬起來，就接到了宋霏的電話。
一年時間，他們的關系也近了不少，宋霏現在都是直呼大名了。
“言諾！！！方寶醒了！！！”
“……你再說一遍？”
言諾一瞬間大腦空白，緊接著連滾帶爬出了家門，頭還在門框上撞了個大包。
他的法拉利風馳電掣，15分鐘就開到了療養院門口。
此刻氣喘籲籲，問所有人，“真的醒了嗎？”
平時能探視的病房裏，確實沒人了，只剩下一張已經折好床單被罩的幹凈床位。
床頭放著一只碧玉花瓶，插滿了鮮花。
言諾看著，不禁再次眼熱，他已經很久沒哭過了。
方涵在眾人期盼又緊張的視線中，點了點頭。
“李先生通知我，讓我今天帶你們來，小妹她三天前就醒了，這幾天估計在做覆健。”
瞬間，眾人捂心臟的捂心臟，捂嘴的捂嘴，擁抱的擁抱，轉圈的轉圈。
言諾也激動地想跟趙齊來個擁抱，被趙齊嫌棄地推開。
趙齊只著急焦慮地等在守侯口，言諾笑笑，走過來說，“恭喜你啊。”
趙齊：“？”
“葉斯都失蹤了，你可以上位了。”
趙齊看傻逼一樣看他，“神經……怎麽，這意思，你終於有自知之明，不準備追了？”
言諾雙手環抱，眼神清澈堅定地像是要入黨。
“從今以後，方可就是我親姐姐。”
“…………”
“我發現我對學姐的感情已經變質了，我現在只想守護她一輩子。”
“你他媽得了便宜還賣乖，滾。”
在眾人激動等待間，終於，大家聽到了車輪碾壓地板的聲音。
可見護士竟推著一個空輪椅走了過來，期待的眾人都忍不住洩氣，卻在見到護士背後還站了個人時，瞬間所有人瞪圓了眼睛。
是方可！！
此刻的方可，臉色因為長久不見陽光，已經變得雪白。
她頭發長長了很多，披散在肩頭，逆著陽光走進來時，精致的五官融進了光裏，像一個誤入凡間的神使，根本不像真人。
所有人都忍不住噤聲，看著這樣的方可，只覺得陌生又遙遠。
她身上還穿著病號服，外面披了一件寬松的開衫，寬大的病號服在她身上空蕩蕩的。
在眾人靜默的時間，她的目光也落在了他們身上，均等地從每個人臉上挪過。
許久她終於露出了一個輕笑，這個笑容拉近了所有人凝滯的距離。
“這麽多人，今天過年嘛？”
這熟悉的冷笑話，終於讓人覺得面前這人就是方可。
宋霏率先沖了出去，將方可抱了個滿懷，哭得妝都花了，“啊啊啊啊方寶！”
其他人也緊隨其後，方可一手摟著她，看到旁邊幾個束手束腳，想抱上來又不敢的男人們。
笑道，“你們幾個……沒怎麽變嘛，不過這個年輕小帥哥是誰？為了慶祝我回來，專門還找了個清純男大接風？霏霏你也太了解我……”
其他人：“……”
清純男大一瞬間漲紅了臉，“姐……我是意淩。”
方可：“……”
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方可看著眼前已經長到一米八幾比她高的方意淩，青澀從他面目褪去，他已經變成了精英學院派的美型帥哥。
這一刻，她終於對時間的流逝速度感受到了真實。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方意淩的臉，幽幽嘆息道，“已經過了這麽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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