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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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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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萊針對性的檢查結束得很快,心臟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至於悶痛感應該就是因為摔跤驚嚇導致的,醫生告訴他這很正常,就算是普通人摔倒,也會有心悸的感覺,不用太過擔心,姜理這才得以喘口氣,不過鐘宴庭讓姜萊順道在這裏接受了全方位的體檢,有些結果需要等第二天才能出來。

姜理聽到這個話的時候心裏犯了難,這就意味著他還得在這裏呆一晚上,但是姜萊所有的檢查結果不出來,他就這麽回去也不安心。

出了醫院差不多是下午四點,姜理牽著姜萊替他把外套裹緊了點,鐘宴庭安排的車已經等在門口,不是上午送他們過來的房車,而是一輛商務車,也是黑色的。

“我先送你們回酒店。”鐘宴庭站在車門邊上,“到了之後吃點東西,今天坐了那麽久的車,早點休息。”

姜萊點點頭,然後又看向姜理,媽媽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先上車吧。”鐘宴庭把車門打開然後說。

姜理讓姜萊先上,然後自己最後跟上去,在關門前,他轉過頭跟鐘宴庭說:“明天等結果出來後,我自己帶著萊萊走就可以,你忙你的。”

Alpha似乎猜到他會這麽說,面上沒什麽表情,只回答:“不忙。”

上車後,鐘宴庭坐在副駕,看著後視鏡裏的兩個人,“姜理,明天別一個人帶著孩子走,這個天太冷,還要降溫,你不論是坐大巴還是火車都很不方便,萊萊剛做完檢查,還是需要好好休息的,太吵的環境總歸不好,我送你們。”

他拿萊萊做借口,姜理就怎麽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媽媽......”姜萊眨巴著兩只眼睛一臉無辜地看他,小聲地說:“其實坐火車也可以。”

姜理嘆口氣,摸了了下他的腦袋,然後又朝窗戶外看,說:“麻煩你了。”

一言一行都十分客氣,鐘宴庭非常不想姜理對他這樣,但是又無可奈何,這麽些天多多少少也習慣了,便沒有再多說什麽。

到酒店後,鐘宴庭跟著他們上了樓,不過他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外。

“明天中午有個婚禮,我帶你們一起去吧。”

姜理不樂意,“我去做什麽?”

“吃飯。”鐘宴庭說:“反正下午才要走,就當帶萊萊去玩玩。”

“不了。”

“沒多少人,就是自家的一些親戚朋友,沒有外人。”鐘宴庭不放棄地說:“剛好結束我就送你們離開。”

姜理還是拒絕了,“我和萊萊就待在這裏,不出去了。”

鐘宴庭並沒有逼他,姜理想著今天晚上就在這裏睡,然後第二天等再去趟醫院他們就回去了,然而第二天上午不到十點,鐘宴庭就過來找他。

Alpha穿了身裁剪得體的定制西裝,還打著領帶,不過頭發打理得很散漫,不像他的穿著那樣一絲不茍,起碼在鄉下遇到鐘宴庭的這段時間,他沒有這樣穿過。

“你......”

鐘宴庭很有分寸地站著,視線越過姜理的肩往裏面看,姜萊正趴在沙發上看手機上的視頻,身上還穿著昨天他給的那件外套。

心情突然就好起來,鐘宴庭笑了笑,“走吧。”

姜理皺著眉,“去哪裏?”

“喝喜酒啊。”

“我說過不去的。”

“可是我來接你了。”鐘宴庭理所當然地說:“吃完去醫院,然後送你回家。”

“我不去。”

“那你總要吃飯,萊萊也要吃,不是正好嗎?”

哪裏正好?姜理才不要去跟鐘宴庭參加什麽婚宴,跟他又沒有關系,而且婚宴的話,肯定會有鐘宴庭的家裏人吧?

“鐘宴庭,你別......”

他話還沒有說完,鐘宴庭就伸出一只手擋在他面前,示意他停下,然後叫了萊萊的名字,“萊萊,走了。”

“啊?”姜萊從沙發上下來,一臉好奇,“去哪裏啊?”

“吃酒啊,你是不是還沒吃過?今天帶你見識一下。”

“吃酒?”姜萊眼睛亮亮的,問了聲:“是吃席嗎?”

鐘宴庭思考了一下,說:“差不多,一個意思。”

姜萊高興起來,但是又礙於姜理,試著藏起自己的情緒,但是顯然失敗了,姜理氣得咬著嘴巴,姜萊轉了個身又窩回沙發裏,說:“吃席好像也沒什麽好吃的,我還是看電視吧,電視真好看。”

鐘宴庭頂了張精心打扮過的臉望向他,看上去一副都聽你的模樣,姜理更生氣了,他覺得鐘宴庭現在變得特別卑鄙,會用萊萊威脅他。

“走吧。”鐘宴庭說。

被帶到酒店的時候,姜理的氣還沒消,姜萊雖然一直跟著他,但是從掌心冒出的汗來看,早就高興得不得了了。

是一家高級酒店,但是裝修卻很低調,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人,大廳裏也不像別家結婚那樣擺了新人的婚照,這裏什麽都沒有,從大廳到電梯,如果不是鐘宴庭告訴他,他根本不會想到有人在這裏辦婚宴。

婚宴辦在酒店三樓,而整個三樓的人都非常少,姜理覺得奇怪,鐘宴庭告訴他:“只有親戚朋友,也就兩三桌,吃個飯咱們就走了。”

姜理張著嘴想問些什麽,最後還是忍住了,其實也沒什麽要問的,都是別人家的家事而已,他只是想不通,為什麽鐘宴庭非要帶他來這裏吃飯,既然只有家人,把自己跟孩子帶來算什麽?

“庭庭。”

有人在叫鐘宴庭,聲音從身後傳來,姜理楞了下,然後在看見那人的臉時,攥緊了姜萊的手。

程頌前面還有一個人,一開始姜理沒發現,他是聞見的,因為有不同於別人的信息素味道,有點濃,他一低頭,才看見坐在輪椅上的Omega。

姜理徹底僵住了。

“你好。”

Omega率先跟他打了招呼,他見過蘇艾真的次數很少,然而每一次他都覺得這個Omega特別漂亮,今天更是。

“你也來啦?”蘇艾真的頭發略長,被他別在耳後,整張臉雪白但又透著紅,他說了兩句發現姜理並不搭理他,便笑笑,很溫柔地解釋:“咱們以前見過,你可能不記得我了。”

姜理怎麽可能不記得,這是鐘宴庭的未婚妻。

他果然不該來的。

“庭庭。”程頌又叫了一遍鐘宴庭的名字,然而眼神卻落在姜理身邊的姜萊臉上,小朋友倒不像一年前那樣膽小了,這回沒躲起來,只睜著兩只眼睛看他。

程頌說:“你們先進去。”

“我......”姜理臉色不好,他想說他要走了,然而程頌卻對他說:“吃個飯吧。”

姜理的手在抖,他發現他拒絕不了。

他一緊張,姜萊也跟著害怕,蘇艾真看小孩子幾乎把半張臉都藏起來,從手裏拿著的紙袋裏掏出一根棒棒糖來,“給你。”

姜理看了眼,覺得很眼熟,姜萊沒敢收,蘇艾真輕聲說:“吃一根應該沒事吧?這個很甜,是橙子味。”

姜萊猶豫半天,覺得不收好像不禮貌,他伸過手,說:“謝謝。”

“不客氣。”

程頌說:“進去聊吧。”

鐘宴庭帶著姜理跟姜萊往廳裏最邊上的座位坐,這個廳不大,總共容納了三桌,姜理盯著這點地方,腦子鈍鈍的。

“是謝楚鈺跟蘇艾真結婚。”鐘宴庭冷不丁地說:“可不是我,你別誤會。”

姜理突然臉熱起來,“誰說你了?”

“我看你是這麽想的,我解釋一下。”

“你跟他結婚,也不關我的事。”姜理說。

......

程頌推著蘇艾真走到休息室,蘇艾真懷裏還捧著紙袋,他問:“程叔叔,剛剛的小孩兒很可愛。”

“嗯。”

“很像鐘宴庭,也像......你。”

程頌楞了下,問:“是嗎?”

“有一點。”

程頌不回答了,蘇艾真也沒再說,他本身就心思細膩,也聰明,鐘宴庭一年前因為一個Omega放棄跟他結婚,還有那個孩子,稍微細想一下就都知道了。

“進去吧,一會兒你爸就過來,我先走。”

“好,麻煩程叔叔了。”

程頌擺擺手,先行離開,蘇艾真在休息室坐了會兒,謝楚鈺才推門進來,Alpha冷著臉朝他走來,蘇艾真抱著紙袋的手發緊,問:“怎麽了嗎?”

“你去哪了?”

“剛剛看見一個小朋友,然後就聊了兩句。”蘇艾真說。

本身程頌是直接送他來休息室的,但是碰到鐘宴庭,他看出來了,程頌一直盯著那個小孩兒還有那個Omega看,所以他跟程頌說要不要過去一下,耽誤了點時間。

“對不起。”他還是選擇道歉,手裏的紙袋被他攥得作響,他遞過去給謝楚鈺,“要嗎?你上次說家裏沒有了,然後我去買的,有很多種。”

謝楚鈺垂眸看了眼,沒有接,“我不需要。”

蘇艾真很輕微地抖了一下,隨即恢覆正常,收回紙袋。

“只是剛好路過。”他說:“就買了。”

他低頭,看不見謝楚鈺臉上的表情,只是直覺感到Alpha似乎不太高興,然後悄悄拉過腿間的毯子往肚子上蓋。

“我是不是說過,你不用做這些事?”謝楚鈺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在這裏等著,你爸一會兒過來。”

“好。”

謝楚鈺離開了,門被關上,蘇艾真在發呆,毛毯還護著肚子,纖細的手指順著毛毯的紋路從上往下摸,無名指上的戒指被頭頂的燈折射出亮眼的光。

......

整場婚宴的流程非常簡單,或者說幾乎沒有流程,只是大家一起吃個飯,姜理看見那個漂亮的Omega跟Alpha坐在一起,可是卻不怎麽說話,只偶爾有人問他,他才笑著搖搖頭或者伸著手跟人碰杯。

那個Alpha,姜理也認識,是當初總是叫他買棒棒糖的那個男人。

吃完結束不到一個小時,鐘宴庭就帶著他跟姜萊離開了,程頌沒有跟來,今天也沒有見到鐘遇。

“你們先回酒店睡個午覺,萊萊的檢查報告我去拿,不會有什麽問題的。”鐘宴庭說:“等我去接你們。”

姜理沒應他的話,帶著姜萊上車回酒店。

姜萊興許是這兩天坐車累了,午覺睡了很久,等醒來姜理給他洗了把臉,然後兩人在酒店等了半個小時也沒等到鐘宴庭的人。

他覺得奇怪,姜萊問了聲:“媽媽,要給叔叔打個電話嗎?”

姜理倒是想打,但他沒有鐘宴庭的手機號,然而姜萊這麽問,他想起來,鐘宴庭送的那個兒童手表有鐘宴庭的電話。

那只手表被他放在隨身帶來的包裏,還不等他開口,姜萊已經把手表找出來給他了。

“媽媽,在這。”

姜理沒好氣道:“你怎麽知道在哪裏?”

姜萊講話都結巴,“就是拿衣服的時候看到的呀。”

姜理還在猶豫是不是真的要給鐘宴庭打電話,還是自己直接買車票離開,手表就響了。

顯示為“baba”。

姜理接了。

鐘宴庭的聲音伴隨著風聲以及各種人聲還有鳴笛聲,顯得格外不清晰。

“姜理,你稍微再等我一下,萊萊的體檢報告並沒有任何問題,你們在酒店等著,今天可能走不了。”

姜理著了急,以為鐘宴庭在耍他,“為什麽?鐘宴庭,你怎麽騙我?”

“不是騙你。”Alpha怕他聽不清,聲音有些大,“聽話。”

“鐘宴庭!”

他還沒有說完,那邊就掛斷了,姜理氣得手都在抖,他把手表還給姜萊,跟他說:“萊萊,我們把東西先收拾一下。”

“媽媽,我們自己走嗎?”

“是,今天就走。”

“好。”

他們的東西不多,也收拾不了很長時間,姜理拿著房卡下樓辦理退房,順便問前臺,“請問,這裏離車站遠嗎?附近有公交車嗎?”

“是要去火車站?”

“是。”

“現在應該去不了。”

“為什麽?”

前臺指著大廳前面的電視,告訴他:“高架坍塌,現在都封路了,要去的話,可能得繞路,不方便。”

墻上的電視正在播放著新聞,一名男性記者拿著話筒對著鏡頭不停地在說著什麽,是靜音狀態,姜理聽不見。

上面字倒是看得很清楚。

【臨京市閔樓區突發坍塌,事故原因初步認定為超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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