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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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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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叫什麽名字?”

鐘宴庭身姿挺拔地站在酒店經理的跟前,嗓音很淡,氣勢卻很足,經理額頭上已經隱隱冒出了汗,彎著腰道歉:“叫姜理,在我們這兒做了有段時間了,鐘先生,今天的事是我們看管不嚴,對不起。”

他連句請求原諒都沒敢說,今天的訂婚宴有多重要,他一個外人都知道,真要追究起來,他自己的飯碗可能都保不住。

鐘宴庭抿著唇,面上沒什麽表情,他果然沒認錯,就是姜理。

“我把人給您叫來,讓他當面跟您道歉。”

“道歉?”鐘宴庭清俊的臉上泛著涼意,輕輕瞥了經理一眼,“你覺得有用嗎?”

經理只能再一次鞠躬彎腰,“真的對不起。”

“經理。”趙蘭蘭一臉為難地走過來,猶豫著開口:“姜理不在,送孩子回去了。”

經理生氣的臉帶了些扭曲,“讓他立刻給我滾回來,不然永遠都別來了!”

鐘宴庭不想聽這些沒有意義的話,回了休息室,蘇艾真的父親正在大發雷霆。

“給個解釋。”蘇勝做上位者做慣了,脾性一時半會兒根本改不過來,他指著鐘宴庭的鼻子破口大罵:“什麽時候有的孩子,那人在哪?你們在搞什麽?耍我是吧?”

鐘宴庭蹙著眉,對蘇勝的話明顯表現出了不滿,但還是解釋道:“蘇叔叔,你冷靜一點,我也想知道我哪來的孩子。”

“冷靜個屁!你讓我冷靜?你知道今天在場多少記者嗎?知道拍到多少照片嗎?鐘遇呢,他鐘市長做爺爺了,還不出現啊?”

鐘宴庭剛想罵人,坐在一旁的程頌點了根煙,打火機被他扔隨意地扔在桌上,發出沈悶的聲響,他吸了口煙,將手放在桌上,燃起的煙霧繞著他側臉,聲音冷淡道:“今天的事誰也不想發生,再說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那是庭庭的孩子?”

“都喊他爸了,你說不是他孩子?”

“你喊我聲爸,你也是我孩子嗎?”

“你!”蘇勝被他這一句氣到臉色發青,“程頌,你兒子跟艾真是從小就定下的婚約,你們鬧出這樣的醜聞來,想反悔是吧?”

“我們從來沒有想過反悔,今天的事很明顯是個誤會,會調查清楚,庭庭跟艾真結婚,大家都清楚是為了什麽,庭庭需要一個完整的婚姻,而你需要錢,我給你錢,你一個把兒子賣了的父親,拿什麽跟我談醜聞?拿你昌發日益萎縮的市值嗎?”

程頌後背靠著椅子,指尖夾著的煙被他猛吸一口,隨後把煙頭在桌上的煙灰缸裏碾了好幾下,看向蘇勝的眼神淡漠而犀利,甚至帶著嘲弄,蘇艾真拉著他父親,懇求道:“爸,別說了。”

程頌站起身,西裝因為久坐有些褶皺,改了語氣,他對蘇勝說:“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今天的事很抱歉,剛剛我說的話也是氣急了,別太在意。”

“好,我等著你們的交代。”

蘇勝心裏有氣,推著蘇艾真離開,Omega出門之前輕輕地拉著鐘宴庭的衣袖,水潤的眼睛望著他:“鐘宴庭,我們的婚約還作數嗎?”

鐘宴庭側過臉,完美的下頜線露在蘇艾真眼裏,勾著嘴角說了聲:“當然作數,你先回去。”

“好。”

一時間休息室裏只剩下了程頌跟鐘宴庭。

鐘宴庭身材頎長,走到程頌面前,剛剛程頌抽的煙讓空氣裏都彌漫著煙味,他覺得有些嗆人,右手手指塞進領帶裏輕輕往下拉,咳了幾聲。

“媽媽,我不知道是哪來的孩子,我也不可能有孩子。”

他雖然跟姜理上過床,但姜理是個Beta,應該不會懷孕的,而他從鄉下被帶回來後,關系網幹幹凈凈,易感期都是精準算好並且提前一周打抑制劑的,更加不可能會讓別人生下他的孩子。

他得跟程頌解釋清楚,那個孩子跟他沒關系。

“我從小就跟艾真有婚約,我沒有跟任何人有過非同尋常的關系,跟艾真也一直保持著正常的距離。”

程頌擡眸看了他一眼,似乎是不太相信,鐘宴庭無聲地捏了下指尖,說:“媽媽,你信我,我不會在這種事上拎不清自毀前程的。”程頌不回應,好半晌鐘宴庭才輕飄飄說了句:“我還是個處男。”

“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麽?”程頌無語極了,嘆口氣道:“今天來的媒體都是熟人,我已經全部打點好,不會有一張照片流出去,但是你的考核後續暫停,你需要給上面一個交代。”

鐘宴庭看上去並沒有多生氣,他保證道:“這件事交給我,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你確定?”

“確定。”鐘宴庭勾著唇露出個自信的笑來,“這點事都做不好的話,我怎麽坐上灣北區區長的位置?”

程頌看著自己的兒子,那麽年輕的一張臉,跟他父親又那麽像,苛責的話堵在喉嚨裏,柔聲說道:“行,你自己處理,還有,我再提醒你一下,不要再出紕漏了,他們本來就嫌你年輕,你要是私生活再出問題,你爸爸都幫不了你。”

“明白。”

……

姜理帶著姜萊回了家,他幾乎是用跑的,鑰匙插進鎖孔,手還在抖,推開門,才發現姜萊一張小臉包括嘴唇都是慘白的,嚇得連忙蹲下身給他順氣。

“寶寶有沒有事?對不起對不起,是媽媽太著急了,難不難受?今天的藥有沒有吃?都怪我,很難受的話咱們去醫院。”

姜萊搖搖頭,忍著胸口的不適,安慰姜理:“媽媽我沒事,吃過藥的,一會兒就好了。”

姜理好不容易喘口氣,眼睛紅紅的,笑著摸姜萊的腦袋,“那就好。”

姜萊原本蒼白的嘴唇此刻慢慢恢覆了些血色,濃密的睫毛眨了兩下,猶豫好久,才問:“媽媽,那個不是爸爸嗎?我們為什麽要跑?”

姜理楞住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孩子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對姜萊隱瞞過鐘宴庭的存在,在他剛生下孩子的那段時間裏,哄孩子睡覺的時候經常拿著照片,輕聲細語地對他講:這是爸爸,寶寶看看是不是很像你?

他十七歲生下姜萊,那張照片是他每一個難熬失眠的夜裏的唯一慰藉。

起初,姜萊還小並不會回應他的話,後來上了學,看著別人的爸爸媽媽,他就會問:“媽媽,萊萊的爸爸呢?萊萊沒有爸爸嗎?”

姜理最不會騙人,他就告訴小朋友實話。

“萊萊是有爸爸的,但是爸爸跟咱們分開了,所以見不到了。”

小小的姜萊玻璃珠子似的瞳仁一眨不眨,似乎還不太理解媽媽嘴裏分開的具體含義,姜理不會過多地跟他闡述,他能夠理解姜理的苦和難,所以他也不會多問。

“萊萊。”姜理蹲在他面前,舔著幹燥的嘴唇,思考措辭,溫柔地說:“媽媽告訴過你,爸爸他......跟我們已經分開了,所以,你不可以叫他爸爸。”

姜萊現在理解了分開的意思,但是在酒店看見鐘宴庭的那一刻,腦袋裏也沒有想太多,只在照片裏見過的人一下子以真人的面貌出現,驚喜傳導到他身體的每一根神經,他早就把姜理曾經對他說過的話拋到腦後了。

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犯了錯。

“對不起媽媽,那我今天是不是做錯事了,爸爸……不是,他會生氣嗎?”

姜理看著孩子因為犯錯而愧疚的小臉,內心自責起來,手指捏著他的鼻子,安慰道:“不會的,萊萊不是故意的,下次不犯了就沒關系。”

“嗯,不會有下次了。”

“寶寶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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