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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假死 找了她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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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假死 找了她三年

雲惜已經死了。

雲厲清楚地知道, 沒人能來證明謝勳帶回的“皇子”是真是假,他也不允許其他公主前去幫忙。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沒有任何猶豫, 雲厲擡手大喝:“捉拿叛賊謝勳!”

此話一出, 東陵門附近早已潛伏好的軍隊一湧而出, 圍攻住整個城門,與此同時,另一邊也派事先準備好的軍隊阻擋。

場面頓時變得混亂不堪, 文武百官紛紛逃竄,不想成為被殃及的池魚。

不知僵持了多久,就在攝政王一方快要無力抵抗時, 北宮忽然又多出一批人馬前來支援,為首正是晉國太子季懷敘。

“雲王爺, 時候到了。”金面男人站在城樓下,看著被包圍的雲厲。

雲厲對他的到來有幾分意外, 不過很快便平靜下來:“季太子?你來得正是時候,我正好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呢。你以為你帶的這些人就能困住我?長安城外,還有一萬精兵隨時準備進來。”

季懷敘神情冷淡:“王爺好本事,天子腳下能藏得住幾萬精兵, 想必背後有不少貴人相助。如今的大魏, 倒是和昔日大晉的處境有幾分相似,恐怕幕後黑手也同出一家。”

“本王護的是我雲氏江山, 輪不到你多嘴。”雲厲冷笑, “倒是你一個外邦人,帶兵窩藏在長安,居心叵測。難道是和謝勳串通好了?”

“這個問題,以後雲王爺可以與梁帝探討一番。”季懷敘道, “他與你應該是老相識了。”

雲厲頓時臉色微變,隨後話鋒一轉:“季太子別把話說得太傲,萬一待會兒有你跪下求我的時候呢?”

他大手一伸,應南風從袖中摸出一塊雙鳳玉佩:“從小道消息聽聞季太子早些時候來過長安,後來為了覆國大計又離開了這裏,不知季太子是否後悔過?”

季懷敘目光冷淡:“我身為太子,當以國事為重,何來後悔?”

雲厲:“不愧是成大事者,當真無情。也不知柔嘉長公主聽了這話後是何心情……哦,本王忘了,她腹中胎兒來路不明,為了她的貞潔著想,便賜了一碗湯藥,這會兒應該上路陪她父皇去了。”

此話一出,季懷敘按在彎刀上的手指驟然收縮,漆黑瞳子朝雲厲射去。

雲厲拋出雙鳳玉佩:“此遺物本王收著也不好,你留著作個念想,紀、侍、衛。”

季懷敘看向那枚玉佩,眼中如死水般沈寂,他停頓一息,抽刀。

雲厲身邊的應南風當即也拔了刀,然而雲厲料到他控制不住自己,下一刻便被其他錦衣衛按住。

他知道晉國太子能憑一己之力覆國,靠得是冷靜的頭腦,讓他失了頭腦,陣隊不攻自破。

謝勳在宮內除了他,已無其他外援。

雲厲志在必得,當即開口:“眾將,取外邦人首級者……”

他話還未說完,忽然胸口一涼,一支利箭破空襲來,精準無誤地穿過他的心臟。

眾人都被這一幕驚到,擡首望去,那支箭從西邊賞風臺射來,雲厲口中已經死掉的柔嘉長公主雲惜,持著一把長弓站在那裏。而那個方位把守的錦衣衛不知所蹤。

百步穿楊,精準命中,她已經不再是那個連弓都拉不開的柔弱公主。

雲厲不敢置信,他看向應南風,手指顫抖,開口想罵他廢物,胸口的血止不住地往外流,最後終於倒地。

“拿下叛軍!”季懷敘厲聲喝道,眼睛卻緊盯著雲惜的方向。

兩方軍隊糾纏混戰,雲惜想趁機下樓,底下卻有一錦衣衛忽然拉弓,箭矢瞄準了雲惜。

季懷敘目光一凝,當即將手中彎刀飛擲出去,直中那人心口,但為時已晚,那支箭射中了雲惜的小腹。

雲惜在高樓上楞了一下,低頭看向插入腹部的箭,再擡頭時,對上一雙紅了眼眶的淚眼,漆黑眸子中只剩下她的身影。

她兩眼一閉,當即倒了下去,被城墻遮住了身影。

……

【永樂十年,長安戰亂平息,南詔王雲厲勾結梁國謀權篡位,斬首示眾。新帝即位,改號惜和。長安一戰中,鎮西軍與晉國太子聯手制敵,柔嘉長公主遵先帝遺詔遣皇家暗衛軍相助,長公主受傷失蹤。晉國收覆失土,太子季洵登基為帝。】

【恭喜宿主,打出了完美結局!既沒有改動大體故事線,又保全了自身。】

江南某小村中,躺在竹椅上曬太陽的雲惜緩緩睜眼。她的皮膚已被曬成了淡淡的小麥色,褪去華服錦釵,儼然是一副農家姑娘的模樣。

“系統,你沒有告訴我,我還有一個哥哥。”雲惜說。

【系統:我也不知道你還有一個哥哥。這就是細節劇情偏離所觸發的支線,宿主不滿意嗎?】

雲惜:“……那倒沒有,挺不錯的。”

走到最後關頭時,雲惜算是看明白了。這本文裏的權謀根本沒有她的份,她只是一個提供限制看點的炮灰,要不是她拼了命提升自己,早就死在那場戰亂裏了。

當然,也有部分是靠運氣,那支箭剛好射中了她用來裝懷孕的枕包,所有人都以為她必死無疑,其實只擦破了點皮。

她趁著混亂,從一條小道溜出了皇宮——身為皇帝愛女的好處,就是熟知宮中的每一條逃生密道。

雲惜來到了江南,小時候住過的地方,典當了很多貴重首飾,總算在這裏落了腳,日子過得相當安穩富足。

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她也知道頂級的榮華富貴都是有代價的。其實她見過那位傳聞中“死而覆生”的哥哥,和她前世的哥哥長得一模一樣,在宮宴遇見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後來系統告訴她,這個世界只有她一個穿書者,她的哥哥只是長得一樣,而她對他而言完全是一個陌生人。

雲惜不想再把自己的命交到誰手中,既然這是權謀文,那她離權勢中心越遠越好。

【系統:你真的不考慮回去關愛一下男主嗎?你走之後,他的性情都變了,已經快成活死人了。】

雲惜陷入沈默:“……”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紀珣……不對,現在應該是季洵。如今他已經恢覆了記憶,轉眼間成了晉國皇帝,她無法確定,他是否還有當初“紀珣”的心。

他說想要娶她,或許是“得知”她已有身孕,又或許是覺得占了她的便宜,因此有愧於她,只是想負責而已。

季洵寫給她的信,至今仍在公主府,她出來時沒有帶上,如今想想倒是有些後悔。

一段記憶足以改變一個人的想法和感情,她不希望季洵為了補償她而娶她。更何況,她現在只想過平淡的安生日子,經不起皇宮裏的那些磋磨。

“他可以為了覆國計劃,一言不發地拋下我幾個月,難道我不能為了過幾天屬於自己的日子晾他一下嗎?”雲惜涼颼颼地說,“他的需求是需求,我的也是。”

【系統:……宿主你還挺記仇。好吧,反正本來也是無cp大男主,沒有感情線也行。】

頂多苦一下男主而已。它又不是男主的系統。

【系統:我覺得我可以根據你現在的生活,再出一本女頻種田文,宿主你覺得呢?】

雲惜冷笑:“呵呵,省著點吧你。我可不想聽你發什麽奇怪的任務。”

……

晨起曬過太陽後,雲惜收拾了一下衣裳,去鎮上轉轉。她靠賣首飾的銀子盤下了一間鋪子,專賣果脯小吃,平常會請人代為照管。鋪子生意很好,她來這兒三年從沒缺過錢用。

今天她閑得沒事幹,去鋪子上看一下。她接手收錢的活兒後,一站就是一上午,到了晌午才有空休息一下。

雲惜忙完後困得要死,屁股剛沾到凳子,店門又來了人,輕輕扣響櫃臺,是一道低沈穩重的冷漠男聲:

“掌櫃,四兩蜜杏。”

雖然很煩休息之前的單子,雲惜還是站起了身,走到櫃臺前,用狼毫寫下幾個漂亮的字:“去那邊取。”

她沒有擡頭,將紙條遞過去,對方伸手將銀子推來。那是一雙生得極為漂亮的手,骨肉勻稱,指節白皙修長,瘦削卻不失力量感,拇指和中指處戴著紫玉扳指,看上去非富即貴。

雲惜楞了一下,她還從沒見過這麽有錢的客人,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好看嗎?”頭頂傳來男人的聲音。

“抱歉。”雲惜眨了眨眼,不好意思擡頭看他,連忙找銀子給他。

“喜歡就多看。”

那雙手並未回去,反而一下抓住了她的,他一只手便死死扣住她一雙手腕,嚇了雲惜一跳。

掌心翻轉間,雲惜瞥見那只手的掌心有一道淺疤,她倏然楞住。

擡頭,對上一雙熟悉無比的深邃黑瞳,長眉下,壓抑著令人窒息的可怖情緒,難以言喻,紛亂覆雜,太過濃稠而顯出詭異的冰冷平靜。

雲惜頓時說不出話。

“我找了你三年。江南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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