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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季洵 他就是紀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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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季洵 他就是紀珣

鎮西軍在邊關大戰梁軍的戰績傳遍了整個長安。

按從前的慣例, 理應封賞功臣,但謝將軍卻以帝喪不宜大賞為由推拒,只應下了一場凱旋宴。

雲惜也受到了邀請, 她已經許久沒有見到謝將軍, 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鎮西軍中找到想見的人, 但她仍想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雲惜起來收拾,圓荷為她挑了一條霓裳石榴裙, 正是從前她最喜歡的顏色,也是當初紀珣一眼挑中的那條裙子。做過改良後,看上去端莊得體, 也正好能遮掩她的小腹。

站在鏡前,雲惜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感覺瘦得有些太明顯。

“圓荷,去取我的枕包來。”

給腰腹綁上硬邦邦的枕包後, 再用衣裳遮蓋起來,總算有幾分懷孕的感覺了。

“殿下,府外給你送了一封信,說是您在皇宮裏遇見的那個季太子送來的。那送信的侍從說要您及時查看, 解釋昨天的誤會。”圓荷說道, “要奴婢念給您聽嗎?”

雲惜手指一頓,瞥向那封白金燙花雲紋的信, 想起了昨天的事。

她萬萬沒想到, 一個表面上看著如此有風度的男人,私底下竟然好有夫之婦這一口。

雲惜昨天本想借著她已有身孕的事打消季懷敘的念頭,可是他不但沒退縮,反而說了一番讓她匪夷所思的話。

哪怕他和紀珣再像, 她也不會把他當成紀珣。況且,他只是身形和聲音像,萬一摘下面具是個醜人怎麽辦?

“我不想看,放在那裏吧。”

“是。”

……

進宮的路不算長,半個時辰便到了。

這次前來的還有長安許多名門貴族,算是自從皇帝駕崩後的第一場熱鬧宴會。

雲惜不想太聲張,靜悄悄地下了馬車,走到女眷那邊。還好此時尚未正式開宴,賓客都較為零散。

不遠處,許多貴女小姐圍著幾位公主,閑談最近的閨中趣事,笑語盈盈。

“哎,聽說最近晉國那邊來了位皇子出使,不知這次會不會來。”

“那可不是一般的皇子,還是晉國太子呢,早年間大晉滅國,全靠這位太子才能東山再起,據說咱們謝將軍也和他認識,在邊關受了季太子不少提議,才能如此順利地擊退梁軍。”

“四殿下見過那位季太子嗎?”有人問,“聽聞四殿下最近對季太子看得很緊呢。莫不是……”

被圍在人群中的雲漪嬌笑兩聲,隨後有些驕傲地擡起頭:“本宮自然見過他,兩國若是和親,肯定是本宮嫁到大晉當太子妃。”

“這麽說來,季太子對四殿下一見傾心嘍?”

“他不喜歡本宮。”雲漪說,“不過,本宮想要的男人,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我可是聽說那位季太子來大魏後從未摘下過面具,說不定是長相醜陋呢。”

“他這般身段和氣質,容貌自然差不到哪裏去。而且,大皇姐從前不也有一個喜歡遮面的面首嗎?本宮不過也想嘗嘗這種男人的味道罷了。”

眾女談論這個話題時毫不避諱,精確無誤地落入了雲惜的耳中,她沈默了:“……”

原來只是在跟風她的喜好嗎?

可是雲漪看錯了人,以那位季太子丹的德行,估計會讓她失望的。

後來她們不知又聊起了什麽,開始竊竊地笑了起來。雲惜覺得有些無聊,便獨自走到一邊的樹下。

今日早上剛下過雨,秋寒一凍,幹枯樹枝上仿佛掛了冰晶,在日光下散發出銀彩。

雲惜擡頭看,嘆了一聲氣。

她又想念夏天的日子了。

她想看花,想泛舟賞湖,想和自己最珍視的人待在一起。

正想著,背後忽然被一道陰影籠罩,一只手伸到她面前,遞來一枚花鈿,有些眼熟。

雲惜楞神,回過頭,又看到那張熟悉的金面。

季懷敘不知何時接近她,站在她身後,漆黑瞳子定定地凝視她。他今日身穿玄藍長襟蟒袍,烏發束於墨錦金冠中,眼神幽深如淵。

雲惜認出來,那是她昨天戴的花鈿,不知何時落到了他手裏。

“我的信,殿下看了嗎?”

雲惜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徹底讓他死心:“看了。我……”不會答應你。

她話未說完,忽然被一只大手扣住了腰身,緊接著跌進了季懷敘的懷裏,冰冷的金面貼上她的臉頰,將她剩下的話語堵在口中。

一個突如其來、措不及防的吻,讓雲惜驀然瞪大了雙眼。

他的吻沈重又晦澀,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仿佛壓抑許久的深潭頃刻間掀起巨浪,要將她生生溺死在其中。

緊握著她的腰,雲惜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來氣,可是這種久違的窒息感,又讓她想起了那個人。

他也喜歡用這種掐死人的力道抱她,完全不知收斂。

這個人……怎麽敢?

雲惜掙紮地推開他,卻被箍得更牢,餘光瞥見他身後不遠處有人走來,她心急之下,咬破了他的舌尖。

“咳咳……”

後面兩聲輕微的咳嗽傳來,季懷敘這才放開她,黑瞳中只剩下她的倒影,指腹抹掉唇間的血,氣息撒在她的面頰上:“……等我。”

雲惜被他奇怪又熟悉的眼神嚇住,回過神,他已經匆匆走遠,臨走前往她手裏塞了一個東西。

來者是段松,她已經許久沒見到段松了,對方和季懷敘一起離開,還回頭看了她一眼。

雲惜怔怔地低頭,看見手中之物,倏然瞳孔一縮。

雙鳳盤旋玉佩,是她生辰那日送給紀珣的那一塊。

原本的堅定陡然間崩塌,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季懷敘……紀珣。

雲惜腦中冒出了一個不敢確定的猜測,她顧不上其他,連忙提起裙擺去追。

剛才還在附近的人,此刻卻不知所蹤,雲惜一路找了許久,都沒找到他的身影。

“姊姊,宴會開始了,你在找什麽?”

不遠處的雲漪發現了她,特地走近詢問。

雲惜這才冷靜下來,看著陸續進場的人,深吸一口氣:“四妹妹,我想問你一件事。”

雲漪從小就喜歡和雲惜一起玩,這會兒也沒有拒絕:“姊姊有什麽話直說就是了。不過……可別說養胎之類的問題,我可拿不準這種事。”

“我想知道,那位季太子大名叫什麽?”

雲漪被她求知的眼神驚了一下,隨後說道:“我也不清楚,聽攝政王說,懷敘是他的字,他的大名……好像叫季洵。”

“……”

“季洵……”雲漪琢磨了一會兒,“姊姊有沒有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我第一回聽到時,總感覺以前在哪裏聽過呢,不過現在也想不起來了。”

季洵。

紀珣。

雲惜忽然眼眶一酸,抿唇沈默。

原來他是晉國太子。

難怪以前她總覺得,他那一身本事不該是奴隸堆裏養出來的。

亡國太子來長安,連名字的諧音都不知道換一下,生怕別人不知道嗎?

所以……他如今已經恢覆記憶了?

雲惜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不由自主地捏緊了那枚雙鳳佩。

她一定要找到他,問清楚之前不告而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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