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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身份 他只是一個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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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身份 他只是一個侍衛

翌日, 雲惜起得格外晚,一覺睡到了午時。

公主府內伺候她的婢女一大早去寢殿,發現門打不開, 於是在外面等了許久, 直到日上頭頂時, 雲惜才主動來開了門。

她的床意外的整齊,像是沒睡過多久,衣物也不見了幾件。婢女們想拿她的衣物去換洗時, 問她放在哪裏,雲惜猶豫了一會兒。

“不用麻煩,昨天那幾件衣裳壞了。”

“壞……壞了?”婢女們紛紛驚訝, 只是睡一覺,好端端的衣裳怎麽壞了?

雲惜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你們下去罷。”

既然她已經親自吩咐, 婢女們也不好多追問,布置完睡起洗漱器皿後, 陸陸續續退下了,只留圓荷給她梳頭。

“殿下今日格外精神煥發呢。”圓荷笑著誇她。

雲惜:“……有嗎,哪裏?”

“面色紅潤了許多。”圓荷笑著說,“最近有什麽高興的事?”

雲惜有些心虛:“哈哈。”

她幹笑兩聲, 圓荷繼續給她梳頭。當她掀起雲惜的頭發時, 發現她後頸上有許多紅痕,不禁驚訝出聲:“殿下昨晚被蚊蟲咬了?奇怪, 昨天送去的藥膏本就能驅蟲, 為何還會如此?”

雲惜一時不知如何解釋,隨後圓荷便仔細看了看,恍然大悟:“殿下,那日南詔王邀您去喝茶, 該不會喝的是南詔那邊的普洱吧?”

“……你怎麽知道?”確實如她所說。

圓荷:“殿下您忘記了?十幾年前南詔向陛下進貢過普洱,您與這茶相沖,一喝就會渾身發熱起疹子,當時可把陛下嚇得不輕呢。”

雲惜:“?”

她早就忘記這件事了,那時她還小,記憶也沒有覺醒,很多事情都不記得。

雲惜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聽起來,不像是雲厲在茶中下藥,反而是她自己喝過敏了。

她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回想起那天兩人在廢屋裏弄得天旋地轉,她一陣後怕。難怪當時和紀珣……之後依然渾身難受。不是紀珣幫她解了藥,而是他們倆的時間太久,過敏反應減輕了。

此時此刻,雲惜已經不知道說什麽,這個誤會真是鬧大了。

可是,她都已經和紀珣……無論當時有沒有中藥,木已成舟,無法改變,反而讓她認清了自己的心意。

雲惜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為好,畢竟這也太丟人了。

不過,要說雲厲一點兒過錯也沒有,那是不可能的。她遇到的那幾個壯漢,明顯是雲厲派來的人,顯然他當時已經看出她的異常,故意順水推舟,如果不是紀珣來的及時,恐怕她的下場會很難看。

這件事,還是要早點告訴父皇。

“早膳時奴婢吩咐膳房送點藥膳過來,給殿下消疹,不然撓破了皮可不好。”圓荷說。

雲惜:“……好。”

其實已經用不上了。她現在沒有任何不適,而且那些紅痕也不是撓出來的。

紀珣說自己也“中藥”了,難道他也對茶過敏?

不太可能。他平時在書房,沒事就會喝茶,而他一向謹慎,也不太可能中雲厲的招。

等雲惜反應過來後,耳根已經紅成了一片,差點被氣笑了:“……”

虧她昨晚那麽心疼他,原來是裝的。

於是雲惜小發雷霆:“等紀珣回來,讓他先在外面站兩刻鐘。”

她前言不搭後語地忽然提起紀珣,圓荷手中一抖:“殿下知道紀侍衛的事了?”

“什麽事?”

圓荷猶豫片刻,說道:“殿下有所不知,奴婢的一位好友,看到過紀侍衛私會其他女人。”

雲惜指尖微頓:“嗯?”

“就在昨晚,紀侍衛偷偷帶了一個女人回府,還藏在自己的臥房裏。”圓荷說,“奴婢一直以為他心中只有殿下,沒想到竟然會做出這般丟臉的事。”

雖說現在的男人沒有幾個不愛偷腥,可雲惜和紀珣不一樣,公主的面首幾乎等同於私有物,他應當自覺專心地服侍雲惜。

萬一在外面染上了什麽臟病,耽誤了公主的身子怎麽辦?

“……”

雲惜沈默了。

她不知該如何向圓荷解釋,也沒想到自以為很隱蔽的躲藏居然露餡了。

雲惜只能胡編亂造,艱難開口:

“其實,我不在乎他在外面有沒有女人。”

……

長安城。

走了一趟城東醫館,紀珣並未找到雲惜口中的“玉大夫”,醫館裏只有一個小童在守,說玉大夫外出采藥去了,今天之內回不來。

於是紀珣便只向他要了幾副避子藥,醫館裏只有給女人用的。

認真考慮一番後,回去的中途,紀珣轉道去了燕王府。

……

“今天怎麽有空上我這兒來了?我正愁沒理由去公主府找你。”

燕王府前廳,蘭香繚繞,室內僅剩二人。

“找我什麽事?”

太師椅上,黑衣男人雙腿交疊,動作隨意又不失矜貴,掀眼看向對面的錦袍男人。

段松坐在他對面,神情嚴肅:“前兩日謝府來信,魏梁邊關戰事有變,兩國商人在邊界起了沖突,死了些人,事情鬧到了梁皇那邊,準備借機提前開戰。”

他話只說了一半,紀珣是聰明人,自然能聽懂謝府的言外之意。他思忖須臾,道:“知道了。”

段松不知道他口中的“知道”是什麽意思,他沒有直說,大抵是有自己的考量。

“還記得上次我抓的那個刺客嗎?他招供了。”段松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指尖推出,“這是他的證詞,你跟在雲惜身邊,自己提防著些。”

“嗯。”紀珣神情平淡,接下。

段松已經習慣了他這副態度,自從他恢覆記憶後,也回到了從前緘默陰沈的性子,或許是晉國給他帶來的創傷仍未消退,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疲憊。

他知道紀珣一向敏銳,定能察覺到大事將近,最近估計也和他一樣,日夜為了預定好的計劃寢食難安。

說來也可憐,他們倆都是流落他鄉的難兄難弟,別的男人這個年紀早已成家,他們卻還在刀尖上舔血,沒一天安生日子。

“你也別太緊張,好生休息。”段松不禁有些共情,“現在是過得差了點,等以後計劃實現了,咱們一定要娶最漂亮的媳婦,過最好的日子。”

金錢、權勢、美人。男人畢生所求無非就是這三樣。

想他已經弱冠的年紀,整日奔波,連姑娘的手都不曾碰過,段松便時常覺得心酸。

不過還好,有紀珣陪著,也不算太難受,畢竟他堂堂太子,不也是個沒人要的大處男嗎?

“……”

紀珣沒有接他的話,停頓片刻後,終於道出他此行的目的。

“把你府上的大夫借我一用。”

段松立馬擔憂起來:“怎麽回事,你又受傷了?”

“沒。”紀珣風輕雲淡地說,“只是開幾副避子藥吃。”

他話音剛落,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整個前廳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什麽?”段松半晌才反應過來,瞪大雙眼。

紀珣又補充了一條:“男人喝的。她身子弱,不喜歡吃藥。”

段松半天沒動靜:“……”

“磨蹭什麽?我馬上要回去。”紀珣見他不說話,於是擡腳起身,自己去找。

昨晚一夜沒睡,一大早便出門了,雲惜這會兒應該醒了。

扔下這句話,轉身離去,只留段松一人在原地破碎。

……

回到公主府,猜測雲惜如今剛起床,紀珣先讓下人去把藥煎了,隨後來到雲惜的寢殿。

他從窗外不遠處看到雲惜正在梳妝,旁邊還有圓荷,似乎是在交談,於是他沒有直接進去。

“紀侍……”

紀珣擡手,讓其他婢女們閉嘴退下,站在門口聽,等她們說完。

他手裏提著一包剛買來不久的糕點,是雲惜平日最愛吃的那家聚春樓招牌。昨晚折騰了很久,先補償一下她。

*

“為什麽呢?”圓荷不解地問,“奴婢以為您很在乎紀侍衛……”

所以才擔心她在不知情之下被欺騙。她雖是婢女,卻是陪著雲惜一起長大,早就親如姐妹一般,她不希望雲惜受到任何傷害。

只要是喜歡一個人,哪怕只是一時興起,也多少會有點占有欲,更何況是從小到大沒吃過虧的柔嘉長公主。在皇宮之中,可從來少不了兩個女人為了爭一個男人而大打出手的戲碼。

雲惜想了想,說:“因為……”

因為什麽好呢?

她不想讓圓荷知道那個人就是她,也不想詆毀紀珣的名聲。

“我根本不在乎他的私事,他終究是侍衛,當不了我的駙馬。他以後總會有一個自己的家。”雲惜說,“如果能仗著公主府的勢,讓他結識到不錯的女人,其實也是我的期望。”

圓荷:“奴婢聽不懂殿下的意思。”

雲惜:“你想啊,如果我真的讓他心裏只有我一個人,萬一以後我正兒八經地嫁了,他不肯走怎麽辦?如果讓他心裏有另一個女人,以後就算結束了,他也不會來糾纏我。”

“原來如此。”圓荷悟了,“還是殿下有遠見。其實奴婢也覺得,論身份和地位,紀侍衛只能一時當您的面首,殿下可要想清楚了,不要被輕易蒙騙。更何況,他面容已毀,平時帶著面具尚可,真到了臺面上,實在拿不出手。”

“奴婢聽說有一些窮男人,專門靠花言巧語來拐騙大家千金私奔,殿下年少被賜府,沒有皇宮戒備森嚴,萬一哪天被擄走了……”

雲惜抓住她的手,安撫道:“以後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這件事了。至於其他的,你也不用擔心。”

“我雲惜挑人還是有眼光的,我早就和父皇說過了,以後我只嫁九五之尊,這世上最尊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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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之前的段柿子:難兄難弟一輩子[爆哭]

本章之後的段柿子:我還活個集貿啊[小醜]

看似是沈默,實則走了有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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