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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瘋子 他喜歡那顆珠子,她就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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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瘋子 他喜歡那顆珠子,她就送他

公主府前堂。

皇宮裏派來的徐公公已經在此處等候多時, 見雲惜過來,笑著福身作揖:“殿下萬安。”

雲惜:“公公,父皇那邊有何事”

“是這樣的, 前些日子陛下與謝家商議婚期時, 謝將軍提起要延後婚事。將軍說, 謝家二公子與殿下並非良配,駙馬人選還需再考慮。”徐公公說。

“殿下不必擔心,謝家承諾會盡早考慮好駙馬人選, 不會讓公主受委屈。”

這個消息對雲惜來說無異於意外之喜。她本就愁嫁人一事進退兩難,如今也算是讓她緩口氣了。

“至於皇儲,陛下說他也會再作考慮。”

雲惜壓住不自覺上揚的唇角:“無礙。回去告訴父皇, 兒臣一切聽他的。”

“還有一件事。”徐公公收起笑容,神情變得嚴肅, “今日南詔王回了長安,此刻正在宮中, 想邀殿下入宮一敘。”

雲惜心中一沈,卻也不好拒絕:“好,本宮知道了。”

交代完幾件事後,徐公公便甩拂塵走了。

雲惜準備入宮去會一會那個雲厲, 於是喚人去備水沐浴, 前後神情肉眼可見地開心。

見她臉上喜悅,紀珣眼中劃過轉瞬即逝的笑意, 跟在她身後, 看似不經意地問:“殿下心情好點了麽?”

雲惜笑著說:“多虧了謝照和他的心上人私奔,否則這親是非成不可了。”

紀珣抿了抿唇,沈默:“……”

和那個謝照有什麽關系?

“來日他要是和那個姑娘成親,我們一起去謝謝他。”雲惜說。

紀珣按下皺起的眉, 眸色舒緩:“……嗯。”

他們一起。

……

皇宮,雲惜到皇宮中,正好看見許多路過的宮人擡著大箱小箱去往乾坤殿。

“兒臣拜見父皇、母後、皇叔……”

乾坤殿中,魏帝坐在龍座上,身邊是當今皇後,再往下的高座上,是一位身穿華貴蟒袍的中年男人,面容成熟威嚴,眉眼間帶著玩世不恭的笑意,依然可見幾分俊逸瀟灑。

他幾乎毫無禮數,在魏帝面前坐著也不端正,雙腿交疊,手邊抱一個相貌姣好的婢女摸著,一邊把玩著酒杯,活脫脫地鄉野登徒子做派。

魏帝卻對他常居偏遠地帶養出的習慣倍感滿意,似乎覺得這樣才對得起看似封王實則流放的這些年。

當雲惜看向南詔王雲厲時,他也挑著一雙玩味的眸子回望,停在雲惜身上,略微沈吟。

“這是……懿禧先皇後和皇兄的女兒?這麽多年未見,出落得越發水靈了,倒有幾分先皇後之姿。”雲厲定定地凝視她,連手中的酒杯也停了。

雲惜察覺到這目光,背後一陣發涼,她假裝若無其事地落座。

魏帝瞥了她一眼,並未多說。雲惜卻看出來了,他讓她這次不要多嘴。

雲惜坐在位置上,低頭開始喝茶,沒過一會兒,燕王府的人也來了。

來者又是段松,燕王行動不便,於是每逢宴會,都是由他代為出場。

雲惜:“……”

怎麽又是他。

因為紀珣,每次段松和她一碰面,她總要提防著他和紀珣說話。她總感覺,段松還在惦記這件事,畢竟是原著中的真正原主,沒有按劇情發展走,多少是有點執念的。

段松笑著行完禮,在她身邊坐下,這個近得有些可怕的距離,讓雲惜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之前被掐掉的限制劇情,該不會以這種方式重來吧?

段松自然也看見了她,笑著朝她伸出手。雲惜心中一驚,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只黑靴已經踩住了他的手。

站在中間的紀珣擡腳,將段松的手碾在腳下,居高臨下地瞥他一眼。

雲惜和段松兩人同時眼皮一跳。

雲惜:“……”

這麽直接?萬一得罪了世子……

段松:“……”

他只是想撿個東西。

紀珣緩緩收回腳,段松笑容僵硬地撤回手,不敢再往這邊探,雲惜也往旁邊挪了挪。

三人的動靜都很小,沒有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紀珣,我想吃那邊的糕點。”雲惜扯了扯他的衣角,讓他幹點事來緩解尷尬。

紀珣輕應,低身去取遠處的盤碟。

在兩人都看不到的角度,段松不禁翻了個白眼:“……”

平時教訓他像個皇帝似的,現在還不是給人當狗使喚。

宴會上幾位王爺和皇帝聊起了封地之事,雲厲率先大手一揮,讓人搬來許多的檀木箱。

“臣弟這些年在南詔尋到了不少寶貝,好不容易回長安一次,自然少不了皇兄的份。”

檀木箱被打開,裏面陳列著許多奇珍異寶,還有諸多昂貴藥材,與皇宮寶庫裏的收藏品不相上下。

“皇兄從前喜歡狩獵,臣弟特地尋到了一塊龍血木,打造了一張神射弓,獻於皇兄。”雲厲笑道。

魏帝看到那張弓,頓時眉開眼笑:“朕老了,哪還像從前吶。不過,四弟有這份心,朕很歡喜。”

“聽聞皇後近年來酷愛以珍珠養容,臣弟也從南海商人手中收了一鬥上好的玉雪珠,一顆價值千金,獻給皇後娘娘。”

皇後收到這份大禮,也揚起了唇角。帝後二人都被哄得高興,連連稱讚雲厲。

當然,也少不了雲惜那一份。

雲厲轉過視線,揮手讓人呈上一方寶盒,打開看,裏面裝著一顆流光溢彩的紅寶珠,鮮艷欲滴。

雲惜停頓了一下,盡管是從小見慣無數寶物的她,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好漂亮的寶珠。

“此物名叫鳳血珠,本王第一眼見到殿下,便覺得殿下是它的主人。紅珠襯美人,當作本王補給殿下的一份生辰禮。”

“多謝皇叔。”

然而在寶盒打開的那一瞬,沒有人註意到,雲惜身邊的兩人臉色微變。

段松按著折扇的手指一緊,偏過頭,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紀珣則盯著那鳳血珠,抿唇瞇瞳。

雲惜拿到鳳血珠,放在面前看了看,實在覺得喜歡:“……”

不得不說,她這個皇叔非常懂如何投其所好,她最喜歡紅色。

雲厲繼續坐回去和魏帝喝酒,雲惜打量著鳳血珠,轉頭讓紀珣過來:“紀珣,你覺得這個好看嗎?”

她回頭,卻見紀珣面色冷淡,盯著她手中寶盒的雙瞳,似乎藏著萬千情緒,幽深陰森。

雲惜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眼神,好像她手中之物是一塊肥肉,被陰險狠厲的野狼盯上了。

她手一抖,差點把盒子打翻在地,幸好紀珣及時出手穩住:“既然殿下喜歡,就要小心保管。”

再擡頭時,他的神情已經恢覆正常,仿佛剛才只是她的錯覺。

雲惜眨了眨眼,不由地捏了捏衣袖:“……你喜歡這個嗎?”

紀珣站直身子,不為所動:“臣如今配不上此等好物。”

雲惜執著地問:“那你喜歡嗎?你想要,可以送給你。”

後半句,她聲音十分輕,幾乎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

紀珣眸光微動:“你……”

雲惜關上盒子,將其塞進紀珣懷裏:“你拿著。”

她看得出來,紀珣對這顆珠子很感興趣。她本來不打算要雲厲的東西,只是單純欣賞一下,過段時間就找借口送回去。

畢竟雲厲不是好惹的人物,她不想和他扯上什麽關系。

但是紀珣想要。

雲惜一直覺得自己很虧欠他,所以盡量地不虧待他。如果紀珣很想要這顆珠子,她就收下,然後送給他。

“……多謝殿下。”

紀珣垂眸,看不清眼中神色。

……

宴會進行到後部分,雲厲提出要獻上一場煙花,請各位移步到外面。

雲惜沒有吃飽,偷偷帶了幾塊糕點,走在最後面,看著前面說說笑笑的人,不禁放緩了腳步。她正想偷偷拉紀珣走的時候,轉頭發現他在和段松對視。

雲惜:“?”

她想去扯紀珣的衣角,前面忽然開始放煙花,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雲惜一跳,她手上的帕子被風吹走了。

雲惜下意識想去撿回來,跟著帕子飛走的方向走,看見自己的手帕掛在小樹上,擡起頭試探高度。

忽然一只蒼白的手從背後伸來,替她取下了帕子。

“這是你的?”

雲惜一楞,回過頭,看見一張病態蒼白的臉,兩頰凹陷下去,眼神萎靡不振。他穿著華麗,也是王公貴族才能穿的蟒袍,只不過雲惜從來沒見過他。

“謝謝。”雲惜不認識他,有些謹慎地退後兩步。

那少年懨懨地擡起眼,停在她身上:“你是魏帝的女兒?”

雲惜點頭:“你是……?”

“南詔王雲厲之子,雲野,見過柔嘉公主。”他聲音極輕地說,好像下一刻就要被風吹走了。

雲惜驀然瞪大了雙眼:“……”

她沒想到,雲厲居然還有一個兒子,看上去只比她小幾歲。

既然是雲厲的兒子,為什麽剛才在宴會上沒看見他?

他這副模樣,簡直就像快要餓死了。

無論如何,好歹他也幫了她一把。想了想,雲惜從小布囊裏摸出自己拿的糕點:“你是不是很餓,要吃嗎?”

瘦削的少年死氣沈沈地盯著她,眼中忽然流露出幾分癲狂,嗤笑:“父王說,女人給男人送好處,是在求愛。堂姐,你對我一見鐘情了嗎?”

雲惜被他突變的神情嚇一跳,手中的糕點不慎跌落,直接滾到地上:“……?”

“公主。”徐公公的聲音忽然出現,他快步走過來,擋在兩人之前,“陛下在那邊找您呢。”

雲惜顧不上那麽多,當即跟著徐公公走了。等遠離那人後,徐公公松口氣,對她說:

“殿下可把老奴嚇壞了。方才那人是南詔王之子,他生下來起便患了癲癥,喜怒無常,殿下可要離他遠點。”

雲惜攥著手帕回頭望去,只見那小樹下,身形瘦削的少年不知怎地跪在了地上,癡癡地去拾她掉在地上的點心,不顧泥土,徑直往嘴裏塞。

他感受到她的視線,擡起頭,嘴裏被塞滿了,對著她咧嘴,像惡鬼一樣嘻笑。

雲惜著實被嚇到了,連忙收回視線,提著裙子走人:“……”

但是,她不記得原著中的雲厲有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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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馬上要到文案環節了[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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