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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甜甜的 鴛鴦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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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甜甜的 鴛鴦浴

圓荷紅著臉收走了茶碗,沒過一會兒,雲惜便回來了。她手裏提著一個油紙包,裏面裝得沈甸甸的。

她走到床前,打開油紙,裏面是一顆顆飽滿油亮的蜜餞,她遞到紀珣身前:“這是我珍藏的蜜杏,要不要吃?”

其實她也怕苦,平時生了病,喝藥後總要用蜜餞沖苦味。

“我最喜歡吃蜜杏,不喝藥也想天天吃。可惜父皇怕我吃壞牙,總是讓應南風看著我。”雲惜說,“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以後每天有蜜杏吃,不用被人管著。”

然而,因為提前預知了她和應南風的不可描述劇情,她一直把這些蜜杏藏著,生怕被應南風發現,然後觸發什麽不好的劇情……

如今換了紀珣,倒是不用藏著掖著了。

“蜜杏很好吃的,你以前吃過嗎?”雲惜擡眼看他,見他一動不動,忽然想起他的手不方便,於是連忙挑出一顆糖色最亮的,送到他唇邊。

素白指尖沾了些糖霜,看過去十分引人註目。紀珣低眉,目光往下挪,視線卻集中在那截白皙的手指上。

只要他一張唇,便能將那蜜杏含入口中。

“沒吃過。”

或許吃過,但他不記得。

紀珣默不作聲地咬住唇邊的蜜餞,在口中含了片刻,隨後喉結滾動兩下,吞咽。

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莫名優雅性感,雲惜忍不住手指一縮,有些不好意思。

剛才,他的舌尖不小心擦過了她的指頭,癢癢的,好像突然有一股電流經過,酥酥麻麻。

再擡眼瞥去,他唇上也沾了些糖油。其實紀珣的唇色很淡,但因為平時臉色有種病態蒼白,所以顯得有些粉,沾上糖後,讓雲惜聯想到了冰糖葫蘆。

如果這樣比較,他一定是那種熟了一半的糖葫蘆,甜中帶酸,而且很難啃。

在她出神之時,紀珣同樣若有所思。

“謝謝殿下,很甜。”

比他吃過的所有東西都甜,有一種發齁的感覺。但他不討厭。

“你還要連續喝好幾天藥呢,這些蜜杏都留給你。”雲惜說,“怕苦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

紀珣沈默須臾,低聲道:“不是怕。”

只是藥的苦味,會讓他回憶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記憶中,曾有人想用一碗毒湯藥殺了他,味道也和這一樣苦,可是他沒死成,他的父母都喪命於此。

現在一喝到苦的東西,心口便會隱隱作痛。

其他的事,他想不起來了。

“行行,你不怕,是我害怕你苦著,行了吧?”雲惜無奈道,在這件事上,她不想和他爭辯。

人總有一兩件羞於啟齒的事情,但她沒想到,紀珣執著的居然是這種事。

想著,雲惜忍俊不禁,唇角不自覺上揚。

正想解釋的紀珣見她忽然笑了,眸光一凝,最終沒有開口:“……殿下高興就好。”

總算不哭了。其他的,不重要。

他已經發現,雲惜總是對別人的遭遇格外感同身受,雖然他無法理解,但這件事告訴她,又要哭上一陣。

他不想自己從前的任何事困擾她,因為一切都和她無關。

“對了,你的銀面呢?”雲惜忽然想起這件事,從回來到現在,都不見銀面的去處。

對上她直白的視線,紀珣下意識偏過腦袋,垂落的發絲遮住半張臉:“嚇到殿下了?”

他回來那晚渾身是血,沒帶銀面,一般人都會被嚇到。他記得,雲惜的臉都被嚇白了。

“我早就習慣了。”雲惜嘟囔道。

夢裏不知見了多少遍了。況且,他另外半張臉實在生得好看,仔細看不覺得可怖,反而有種妖冶的神秘感。

他從前明明不在意,現在反倒遮掩起來了。

“碎了。”紀珣冷靜地說,“和刺客交手的時候,不慎落下了。”

“過些天,我賠給殿下。”

雲惜道:“那本就是送你的,既然不見了,鑄造司那邊的金面也快完工了,正好換新的。”

“嗯。”紀珣低低地應了一聲,闔上雙眼。

“你困了?可是外傷藥還沒上。”雲惜說。

他遲疑片刻,道:“我自己來。”

雲惜質疑道:“你確定?你有很多傷口都在背後。”

“殿下,我早就說過,我不賣身。”紀珣淡淡地說。

雲惜:“……”

“事不過三,我不會再賣了。”

雲惜:“…………”

不出意料的話,這件事肯定是圓荷告訴他的,如果她猜得沒錯,他剛才肯定又無意識地說了什麽驚世駭俗的話,難怪圓荷是紅著臉出去的。

思畢,雲惜面無表情地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出去了,她已經無話可說。

……

接下來幾日,雲惜都沒有再回過寢殿。她的寢殿環境好,而且紀珣不方便動身,暫時留給他養傷。

他沒法再幫她寫功課,之後自然得雲惜親力親為,她終於不再偷懶,認真地寫完了。

寫完功課後,有種知識短暫經過大腦的舒暢感。

果不其然,自從那日圓荷出去後,公主府忽然流行起一陣風言風語,都在談論她私底下怎麽疼愛紀珣,甚至把寢殿讓他住。

雲惜一開始還覺得有些怪,但仔細想想,這也是有好處的,若是下人們經常在紀珣面前提起她的好,或許他以後就不會想著離開她了。

於是雲惜放任了謠言傳播,只讓圓荷她們註意點,不要傳到公主府外面。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在紀珣養傷的第五天,公主府忽然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公主,陛下有旨,特派太學宮周祭酒留府為殿下授課。”圓荷說,“人已經到公主府門口了。”

正躺在側殿榻上看話本的雲惜頓時皺起眉:“什麽?”

“周常生的傷養好了?”

圓荷連忙壓低了聲音:“聽說就是這兩天養好的。剛能下床,便進宮向皇上請旨,要來公主府親自教導公主,還說太學宮這座小廟,容不下公主這尊大佛……”

雲惜:“……”

原著確實有周常生入住公主府授課的劇情,但在後期兩人都熟悉了彼此的身體,所以才敢肆意妄為。

她本以為周常生會因為上次的事知難而退,沒想到他還更進一步,直接搬到她府裏來了。

不愧是迂腐固執的酸書生,倔得讓人大開眼界。

不過,就憑周常生那日的所做所為,定然不會告訴父皇真實的情況,他們算是互相拿住了對方的把柄。

一個圖謀不軌,一個謀害祭酒,他們師徒倆誰都拎不幹凈。

雲惜一想到那日用戒尺抽他,他事後肯定知道了,才這麽著急上公主府來報覆她。

沒過一會兒,又來了一個婢女,她說:“殿下,祭酒已經到府上了,說要您親自去接見。”

雲惜頓時寒毛直豎,腦子已經浮現出周常生笑裏藏刀的模樣,但她很快鎮靜下來。

“周祭酒哪來這麽大面子,敢讓本宮去接見他?”雲惜把手中話本子扔到一邊,擺出了公主的架勢。

雖然是她的老師,但終究是臣子。

“既然來了公主府,一切都要聽本宮的安排。讓他人到了就安生待著,不要給本宮添亂。”

“是。”



臨近傍晚,凈身房備好了熱水,準備沐浴休息。

站在偏殿前,雲惜卻犯了難,

她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敲了敲系統:“系統,有一個限制人物來我家了,幫我看看觸發劇情的概率。”

【系統:好的宿主,請稍等。目前檢測到周常生人物怒氣值200,好感度-50。如今的劇情偏轉度到達10%,今晚觸發限制劇情“鴛鴦浴”的概率為70%(該劇情概率最高的觸發人為周常生)】

雲惜聽到了一個新詞:“什麽是劇情偏轉度?”

【系統:由於宿主擅自修改了部分劇情,導致不可控的走向偏轉。原著劇情發生的概率會隨著劇情偏轉度下降。例如,今晚發生限制劇情的原概率為80%】

雲惜:“如果偏轉度達到100%,是不是就可以避免所有原著劇情?”

【系統:該概率只影響與宿主有關的限制劇情,不影響整體劇情的大方向。】

“這部小說除了限制劇情,還有別的內容嗎?”雲惜嘴角抽了一下,“這根本就是披著權謀皮的皇文。”

雲惜到現在都不知道男主是誰,按原著男角色戲份來看,最有可能是活到最後的小世子段松。

系統沒有回覆,直接死機。雲惜心中算了算,雖然減少了10%,但70%也不少了。

這個“鴛鴦浴”的觸發概率太高,而且周常生只是其中觸發概率最高的人,並不是唯一。

雲惜真的很擔心自己洗著洗著忽然有個男的闖進來,如果讓侍女守著門口……她府上的侍女沒有一個會武功。

也不能讓其他男侍衛守。

也不知道周常生會在她這裏待幾天,總不可能他一直在這,她都不沐浴了吧。

此時此刻,雲惜只能想到一個人——只有紀珣能守得住她的門。自從他來府上後,人人都知道他武功高強,不敢主動招惹,周常生更是被他教訓過。

只要他往門口一站,那張冷臉就像個煞神似的,肯定沒人敢進來。

雖然他傷還沒養好,但是這已經第五天了,應該能下床站一會兒了吧。

就這樣想著,形成了路徑依賴,等回過神時,她已經站在寢殿門口,敲響了紀珣的房門:

“紀珣,你醒著嗎?有件事情想麻煩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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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珣:並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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