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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可愛貓貓 被女裝大佬嘲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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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可愛貓貓 被女裝大佬嘲諷了

太學宮,敬文堂。

夏日燥熱的風拂過樹葉,外頭太陽毒辣,在空曠的庭院裏泛起陣陣熱浪,蟬鳴聲不絕。

自從周常生被打暈過後,已經過去了三日。在這期間,太學宮的人沒有把事情查到她頭上。他們理所當然地以為是房梁砸暈了周少傅,而幸好雲惜沒有因此受傷。

聽說周常生現在都還沒醒過來。

今日是學宮授藝之日。

眾所周知,名門子女一向講究知書達理精通六藝,時不時便會為貴族子女傳授六藝之學。

聽聞大魏邊疆最近戰事告捷,鎮西軍班師回朝,皇帝精挑細選,特派了幾個出類拔萃的軍官,來太學宮教導,以助長大魏尚武精神。

雲惜便是必須去上課的其中之一。

其實雲惜並不是很喜歡六藝課。因為她骨子裏就不愛學習,上輩子是出於無奈不得不讀書,但這輩子她已經有了極好的出身,自然而然把習慣養壞了。

但不去不行。

敬文堂,騎射課。

酷暑難耐,雲惜撐著一把傘站在樹蔭下,用小扇狂扇風。

而在不遠處,也聚集了許多名門子弟,年紀大多與她相仿。騎射課一般鮮少要求女眷來上,她作為大魏長公主是一個例外。

先皇後出生名門,當年便是長安有名的文武雙全的才女,不論是琴棋書畫還是騎射武藝都十分精通,雲惜作為她唯一的遺女,自然少不了被皇帝攛掇著去學。

雲惜知道自己比不上已逝的母親,皇帝也不為難她,只叫她認真去學便行。

一來二去,雲惜便成了這裏為數不多的姑娘家。

她年方十八未出降,不方便與眾男紮堆,只能一個人站在旁邊。

好在那幫圓滑世故的公子哥也識趣,主動把涼快的樹蔭處讓給了她。

在這種男人多的地方,雲惜便把紀珣也帶上了,在她熱得快要吐舌頭的時候,瞥見紀珣,發現他連汗都不曾出。

雲惜狐疑一眼:“?”

他是仙男嗎,這都不熱?

紀珣依然像往常那樣,渾身上下捂得嚴嚴實實。夏日人們總是愛穿淺色衣裳,他一身玄色勁裝,對襟嚴密貼合著肌膚,臂上扣著黑蛇紋護腕,若不是那銀面看著稍微貴氣些,捂一塊黑布,還以為是來打劫的。

雲惜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都沒給紀珣多添過幾套衣裳,難怪他整日穿黑的。

想著,墜珠小扇的玉柄戳了戳他的手背,雲惜用扇面掩住朱唇,給他遞了一個眼神:“紀珣,那邊的人裏,你覺得誰最風光?”

正專註周圍動靜的紀珣低眸,剛好撞入那雙含著星點的杏眸,他循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隨口說道:“最右邊那個。”

最右邊那個,是當朝戶部尚書家的嫡長子鄭斯,一身圓領藍繡玉絲袍,頭束藍玉冠,腳踩繡金黑靴,眉目間盡是張揚之色。

雲惜若有所思地點頭:“原來你喜歡藍色,回去我讓尚衣司給你做幾套差不多的,你穿上肯定比他好看。”

以紀珣高大的身段,很難有什麽衣服穿在他身上顯醜,哪怕是那日她剛接他進公主府,他穿著一身破爛布衣,看著也比旁人有氣質。

漆黑眸子中閃過一絲不解,他道:“我的衣裳夠穿。”

三套,剛好換洗。公主府內有專門浣衣的婢子,不用他動手,根本不會有這方面的困難。

雲惜瞪了他一眼:“你怎麽這麽呆,我想你讓穿得好看點,以後我帶你出來也有面子。”

“我現在穿得沒面子?”紀珣直白地問,目不轉睛地看她。

雲惜:“……算了,和你溝通不來。反正我送你的,你必須穿。”

“行。”

不知道她為何又瞪他,看著像生氣,又不太像。

她不止一次嫌棄他說話了。

想了想,紀珣決定說一句好話,卻又不知道怎麽討好女人,停頓了半天,薄唇輕啟,冷漠地說道:“殿下今日穿得好看。”

正在扇風的雲惜聽到這句,當即震驚,他居然學會誇人了,看來這些天長進不小。

雖然知道他怕得罪她扣了俸祿,所以才肯開金口,但雲惜依然忍不住高興:“本宮天生麗質,穿什麽都好看。”

所以才會引來這麽多狗男人覬覦她。

“嗯。”紀珣對此並不否認。

雲惜又問:“你不熱嗎,要不要脫兩件衣服?”

她沒有別的意思,單純怕他熱著。

紀珣搖頭,雲惜不太相信,有意識地碰了碰他的手背。相比她熱乎乎的肌膚,紀珣的手冰冰涼涼的,貼著很舒服。

雲惜不禁想,他性格冷淡,也人也是涼涼的,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念頭只在腦中停留了一瞬,她忍不住牽住紀珣的手,藏在背後偷偷給自己降溫:“你的手好冰,天生體寒嗎?我給你暖暖。”

紀珣低眸瞥她一眼,收回視線,面色不動,默許了她的行為。

兩人背後牽手的畫面,剛好被從外面進來的段松看見,他搖著折扇,笑容卻是僵硬了一瞬。

他旁邊還跟著一個身穿紫衣的“少女”,正是謝宴歌。兩人在敬文堂外相遇,一道進來上騎射課。

謝宴歌原本是要去上禮樂課的,不過他到底是男兒身,需要多活動筋骨,太學宮並未規定過男女課程的限制,而且有雲惜在,他也能理所應當地來。

他也看見了雲惜和侍衛偷偷牽手,朱唇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我說怎麽忽然換了侍衛,原來是換口味了。柔嘉殿下也是越發不知避諱了。”

兩人共同走進來,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他們也紛紛朝段松和謝宴歌圍上來。

“哎,小世子來了。這位是……謝大小姐?您也來了。”

雲惜聽見動靜,回頭一看,發現謝宴歌也來了。不用猜,肯定是知道她在這裏,所以他才來的。

說起雲惜和謝宴歌的矛盾,可以追溯到很久之前。

一次宮宴上,雲惜偶遇了當時身穿女裝的謝宴歌,而且一眼就看出他不像個姑娘,當時的她童言無忌,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出來。

謝家夫婦大驚失色,謝宴歌也因此記恨上了她,進入太學宮後處處和她作對。

雲惜想去泛舟賞荷,他提前在池塘投毒,把一池荷花藥死。雲惜在學堂上課,他坐在她背後狂扔紙團。

無論雲惜做什麽,他都要來橫插一腳,秀完存在感後瀟灑離去。

最氣人的是,謝宴歌天資卓絕,學什麽都很快。每次和她比較什麽,她總是比不過。

哪怕在限制劇情裏,他也是把她按在床上欺負的那一個。

謝宴歌長相偏柔氣,性格卻極為惡劣。但他在別人面前裝得很好,長安許多貴族子弟都喜歡他。

這不,謝宴歌一出場,許多男人便圍了上去,一口一個謝大小姐,各種花言巧語地誇讚。

雲惜翻了個白眼,心道你們眼裏溫柔可愛的謝大小姐,掏出來比你們都大。

騎射課開始了。

這次教課的夫子是鎮西軍有名的大將,也姓謝,是謝宴歌的表叔。

謝將軍首先示範了一遍,讓眾學子在一旁練習,世子段松率先上場,他臂力驚人,一支利箭射出,直接將靶子射穿。

“不愧是段世子!”

“段世子英武!”

緊接著,謝宴歌也上場了,他如今對外是女兒身,用了小弓,也是箭無虛發。

雲惜站在一邊,試著拉弓,有點困難。

謝宴歌剛好看到了雲惜的動作,在眾人沒註意時,對她嗤笑一聲:“廢物。”

雲惜:“……”

“半個時辰後開始抽簽比試,兩人一組,輸的人單獨留下來整理敬文堂雜物。”謝將軍一點兒也不客氣,直接發話。

聞言,雲惜心中警鈴大作。

如果沒記錯,原著中有一段限制劇情,就是在敬文堂發生的。輸掉比試的柔嘉公主被留下來,在敬文堂小館裏遇見了謝宴歌。

後面的劇情自然而然,不必多說。

雲惜忘記自己抽中的對手是誰,總而言之,她不能輸。

其他學子都選好了靶子開始練習,他們也帶了小廝或者侍衛,幫忙拿箭擦汗。

紀珣給雲惜送來一筒箭時,剛好看見雲惜愁眉苦臉,耷拉著雙臂,一副陰雲不散的表情。

“……”

早知道今日,當初她就好好學了。

“殿下有心事?”紀珣問。

雲惜一屁股坐到旁邊,捏緊了手裏的弓:“我不想輸,可是我連弓都拉不開。”

本來就被謝宴歌嘲諷,等會兒還要被他……

“殿下方才的姿勢不對,自然拉不開弓。”紀珣面無表情地陳述事實。

雲惜:“?”

雲惜試圖狡辯:“我是看著他們的樣子學的。”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姿勢對不對,騎射課上的夫子全是男子,不方便手把手教她,只能讓她在一旁看著學。

“紀珣,你會射箭嗎?”雲惜仰起頭問。

她的語氣軟糯又帶著愁緒,兩只圓潤的黑眼睛中充滿期盼。

“會一點。”

他剛說完,雲惜便露出了笑容,紀珣看見她柔軟臉頰邊的酒窩,目光不挪。

“那你教我好不好?我一定認真學。”雲惜拽住他的衣角,輕輕扯了扯。

紀珣不動聲色地轉移視線,面無表情,從箭筒裏抽出一支箭:“嗯。”

剛才的殿下很像路邊遇見過的小貓,會叫,還會抓人衣袍撒嬌。

紀珣默默地想。

有點可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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