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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白牡丹 送你一朵小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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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白牡丹 送你一朵小花花

雲惜腦子懵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應南風已經激動地抓住她的肩膀。

“殿下,臣到底哪裏做錯了,請殿下明示。”

“臣這些年來一直盡心盡力侍奉殿下,從未逾越,殿下為何將臣棄之如履?”

雲惜眨了眨眼,試圖安撫他:“南風,你先冷靜好不好?”

“殿下馬上要拋棄我,叫我如何冷靜?”應南風雙眼通紅地看著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緊緊盯著雲惜,似乎如果她不給他一個說法,他馬上就會原地爆發。

雲惜一時語塞,看向他背後,她跑得太偏遠,此時完全看不到紀珣的身影。

“殿下在看誰,那個新來的野奴隸嗎?”應南風眼中燃起嫉妒之色,“殿下知不知道,其實臣一直對你……”

雲惜趁著他解釋之際,當即一腳踩在他靴上,提起裙子就要跑路。

然而她終究低估了錦衣衛的實力,應南風一把抓住了她,將她按在柳樹上。

“這麽多年,臣也能感受到殿下的好,臣自知身份卑賤,沒有資格覬覦駙馬之位。只要能得殿下垂青一次,南風就算明日赴死,也死而無憾了。”

應南風說著,便丟下腰間劍,俯身要朝雲惜吻去。

正在這時,背後忽然一道黑影閃過,橫腳一踹,直接將應南風踹向湖裏。

他猝不及防,還沒來得及放開雲惜的手,雲惜也被他拉著往湖裏摔去。

幸好千鈞一發之際,一只體溫偏涼的手抓住了雲惜的手腕,將她拉回來。

雲惜撞進那人懷裏,擡頭一看,竟然是紀珣及時趕來。

“殿下原來在這裏。”紀珣垂眸,眼中平靜無波,“我找你許久。”

雲惜心有餘悸,靠在紀珣懷裏緩神。

紀珣已經放開了她,但見她遲遲不肯起來,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等她回過神。

雲惜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這才發現自己現在和紀珣的距離有多尷尬,她立馬退後幾步,卻發現腳踝剛才扭著了。

她一時不好意思,轉移了話題:“你被我那群妹妹迷住了,現在才想起來找我?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嚇人。”

紀珣思索片刻,似乎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職,他主動解下腰間多出來的一個香囊,遞給雲惜:“賠給殿下。”

雲惜半瞇起眼:“這是女人的香囊,你哪來的?”

“我發現殿下不見了,想來找你,臨走之前幾位小公主給的。”

換句話說,之前陪聊換來的。

雲惜掂量了一下,裏面居然還有銀子。

這家夥真是走到哪裏都不忘撈錢。

不知為何,雲惜忽然有些生氣,她皺著眉頭把香囊扔給他:“你自己留著吧。”

紀珣不明所以,只能把香囊拿回來。

他看向湖裏的應南風,因為那一腳踹得太用力,應南風直接昏死過去了,半飄在湖裏不省人事。

“這個人,怎麽處理?”他問。

雲惜:“把他撈上來,打斷他的腿。”

她已經給夠應南風面子了,不想再容忍他。剛才他憑著力氣大就想強迫自己,那她就讓他雙腿殘廢站不起來。

紀珣點頭,沒有一絲異議,照她說的做。

雲惜不想看見這場面,主動轉過身,直到背後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她才放下心。

她想回禦花園,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紀珣跟著她,註意到她腳受了傷,於是說道:“殿下要去哪裏,我扶殿下去。”

他伸出一截刀鞘,讓雲惜抓著。

雲惜瞥見他懷裏還揣著那個香囊,頓時感覺十分礙眼,她一掌打開他的刀鞘。

紀珣眼中露出疑惑。

雲惜沒有解釋,一個人繼續往前走。

“……”

呵呵,身為她的貼身侍衛,和別的公主聊天就算了,還亂收東西,就為了那麽點銀子?

還不如她給的零頭多。

見雲惜不說話,此時的紀珣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他站在原地停留片刻。

雲惜走到花道上,腳實在疼得不行,停下來歇了一會兒。

沒過一會兒,紀珣又走到她身邊,重覆那句話:“殿下想去哪裏?”

雲惜又看了他一眼,這次卻發現他身上的香囊不見了,問:“我幾個妹妹送你的東西呢?”

“扔了。”

雲惜:“這麽名貴的香囊,出去能賣不少錢。”

“但是殿下不喜歡。”

“這時候怎麽學會討好我了?”雲惜肉眼可見地高興了不少。

紀珣面無表情:“《侍衛守則》第三條,凡事以公主喜惡為先……”

“停停停!”雲惜知道他是按規矩辦事,不想聽他念。

雲惜回頭看了一眼,果真在湖邊看見了那個被丟下的香囊。

雲惜心道他這人有點呆,明明愛財如命,結果說扔就扔,也不知道腦子轉個彎,偷偷藏起來然後騙她扔掉了。

“我想去禦花園南邊看牡丹,可是太遠了,你替我去折一支最漂亮的來。”雲惜說道。

紀珣問:“什麽樣才是最漂亮的?”

雲惜:“……算了,我自己去。”

“我扶殿下。”紀珣對她的每一句命令都毫無異言。

雲惜:“你扶不扶其實沒有任何區別。”

最終還是要她自己走的。

紀珣想了想,在她身前蹲下:“我背殿下去。”

雲惜楞了一下,看著他的背影,有一瞬間的心悸。

雖然知道他可能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在做什麽,但雲惜還是忍不住多想。

“你……”

“這件衣裳很幹凈,不會把殿下弄臟。”

雲惜眨了眨眼,立刻收斂了心思,趴上他的背。

紀珣十分輕松地便將她背起來,穩穩當當,朝禦花園南邊走去。

他的後背寬闊,靠著有種莫名的安全感,雲惜環住他的脖頸,餘光瞥見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一如既往的高冷。

雲惜又想起了他這張冰冷的唇裏,曾說出過最驚世駭俗的話,頓時又尷尬起來了。

“你今天讓我很丟臉。”

紀珣腳步一頓,繼續走:“贏了應南風,給殿下丟臉了?”

雲惜錘了他一下:“不是。是因為你的招式。”

她知道書是她的問題,但是最離譜的是,紀珣居然真的把它當武術集看了,還一本正經地說出來。

“那是從你昨晚讓我看的書裏學到的。”

雲惜:“難道你沒意識到哪裏有問題嗎?”

紀珣思索須臾,答道:“和其他武術不一樣,語言晦澀難懂。”

不過好在也艱難地學會了兩招入門功。

雲惜心中一萬頭草泥馬狂奔:“你看不懂,那你每次強調自己不賣身,你知道賣身是什麽意思嗎?!”

“脫光了給別人看和摸。”

雲惜徹底沒話說了。

此時此刻,她終於相信黑掌櫃說的“他好像把腦子摔壞了”這句話。

這本權謀文,沒一個是人。

“你之前也是這樣嗎?從小到大。”雲惜問。

紀珣:“不記得了。”

雲惜聞到了一絲故事線的氣息:“你不是說你有父母和家鄉嗎?”

“那是別人告訴我的。”紀珣眨眼,羽睫的陰影投在眼瞼下,“其他的,我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有一雙過世的父母,一段要記的仇,和一群還沒找到的仇人。

但他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因為他根本不記得以前的事。他只想賺很多的錢。

“你說的那個‘別人’是誰?”

紀珣搖頭:“不認識,自稱是我親人的朋友。”

雲惜頓時失去了興趣:“哦。”

“我還以為你這麽拼命賺錢,是為了找機會給你家人覆仇呢。”

提起家人,紀珣的臉色很平淡,似乎對此並無觸動:“有錢,才能掌握命運。來奴市的人都很有錢,他們可以隨便買下別人的命。”

雲惜不禁笑了笑:“在這個世界上,光是有錢怎麽夠,權才是最重要的。有錢只能掌握自己的命,想主宰別人的命運,還要有權力。”

“有一個人也對我說過這樣的話。”紀珣淡淡道。

雲惜:“英雄所見略同。”

既然他不記得自己的身世,雲惜也不打算追問。她說道:“從今往後,你不要什麽話都和別人說。比如今天的那些話。”

她真的很怕他這直筒腦袋突然又一語驚人。

回去得好好教教他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紀珣點頭,表示明白,隨後又問:“那本武術集,還需要我繼續學嗎?”

雲惜一想到那本不可描述的冊子,只覺得臉頰發燙:“不準再學了,那是歪門邪道,學了傷身體。”

她可不想把唯一純潔的紀珣領上限制劇情的道路。

“好。”

反正他也不缺這幾招武術。

雲惜的心情終於平覆下來,沒過一會兒,紀珣便停了下來:“殿下,牡丹叢到了。”

聞言,雲惜擡起頭,只見前方一片姹紫嫣紅,開得正盛的牡丹隨風搖曳,姿態萬千。

雲惜一眼便看中了花叢中最漂亮的那一朵,她扯了扯紀珣的衣袖,指著那個方向:“往那邊走,我要摘那朵。”

紀珣遵循她的意思,走到花叢邊,低下身,讓雲惜摘花。

雲惜摘下那朵白牡丹,湊近輕嗅,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隨後她把那枝白牡丹插進了紀珣的刀鞘中。

“謝謝你,紀侍衛。這朵花送給你,祝你以後大富大貴。”

紀珣看著刀鞘中的花,不解地問:“殿下為什麽謝我?”

雲惜笑而不語,拽著他,讓他往回走。

“……”

當然是謝謝他願意留在她身邊。

不管出於什麽目的,他都保護了她,讓她平安地度過了十八歲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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