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0 章 他眼裏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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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0 章 他眼裏的他
晏久打量著屬於赫連辭的夢境，這既是夢境，也是他關住自己的地方。
說實話，這裏比晏久想象中要荒涼的多，夢境的環境往往和一個人的心境有關。
有些人的夢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青草紅花、美麗且夢幻，而有的人的總是陰沈沈的，像是雷雨即將到來的前兆，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將赫連辭困住的夢境什麽都沒有，空蕩且漆黑，有那麽一瞬間晏久甚至以為自己又回到了時空亂流。
“赫連辭……”在別人的世界，晏久連照亮都做不到，他只能摸黑尋找這個世界的主人。
空蕩蕩的世界沒有回音。
“赫連辭……”
一連叫了好幾聲都沒有回應，晏久蹙了蹙眉，這裏是赫連辭的夢境，按理說不應該看不到人才是，他到底藏哪去了？
懷揣著疑惑，晏久繼續往前，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時，夢境終於有了變化。
前路是無數破裂的鏡片漂浮在空中，碎鏡上是無數投影。
這是赫連辭的記憶碎片？
晏久想了想選擇穿過這碎鏡，記憶碎片都出來了，赫連辭肯定就在前面。
即便對赫連辭的過去不感興趣，但經過那一塊塊碎鏡時，他還是忍不住瞄一眼。
那是小時候的赫連辭吧？那時候他還沒有只穿緋紅的衣袍。
別說，小時候的赫連辭肉嘟嘟的還挺可愛，誰能想到他長大後會變成冰冷冷的大殺器。
一連看了好些年齡段的記憶碎片，晏久都沒看出赫連辭和正常的小孩有什麽不同，唯一不同的是天賦更強，小小年紀就能掌握家族核心術法。
直到……晏久盯著那塊記憶碎片，這個應該是八歲時候的赫連辭吧？比起之前似乎沈默了些。
緊接著是十歲進入家族小秘境，再之後的記憶碎片全黑了。
重新亮起來正是十八九歲，也就是赫連辭去雲霧古森那段時間。
中間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他本人都下意識將那段記憶抹滅。
忍不住思索時，遠處亮起火光，晏久錯愕的擡頭望去，發現著火的正是赫連家。
赫連家都在，那麽赫連辭一定在裏面。
晏久擡腿朝火光的地方狂奔，那火越燒越旺，房梁接二連三砸下。
偌大的府上沒有一個人，晏久沖了進去，濃煙嗆的他猛的咳嗽，他不禁感嘆這夢境裏的火好逼真。
“赫連辭……”赫連家很大，晏久根本不知道赫連辭具體在哪個位置。
前幾年他倒是跟著赫連辭去過一次他的院子，可路線他早忘了，沒事他去記別人家路線幹什麽。
晏久想要施法滅火，卻發現在這夢境中施展不了術法。
這裏是別人的夢境，亦或者是獨屬於別人的小世界，他個外來魂會受到限制也不足為奇。
滅不了火，晏久只能回憶當初走過的路線，他依稀還能記起一點，跟著記憶晏久找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有找到赫連辭。
“該死的赫連辭……”該不會他壓根沒在這裏邊，而是躲暗處偷偷看他笑話吧。
“碰——”火勢太大，一塊牌匾砸了下來，正好砸在晏久腳邊，眼神一掃、他停了下來。
“昭言院？”他記得赫連辭住的院子好像就叫這個名字。
晏久停了腳步，轉而朝昭言院裏去，要是再找不到人影他就不找了。
反正他只答應試一試，又沒說一定能成功。
再說他已經盡力了，是赫連辭自個躲著不願出來。
穿過一道道拱門，晏久終於看到了赫連辭的身影，他依舊是一襲緋紅色的衣袍，墨色散亂的發垂落至腰部。
他獨自站在空蕩的廳堂，因為是背對著他的原故，晏久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孤寂、沒錯，就是孤寂。
他從赫連辭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空蕩的孤寂感。
“赫連辭？”晏久搖搖頭，甩掉腦子裏莫名其妙的想法。
赫連辭這種人怎麽會有這種類似正常人的情緒，就算是有也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他來此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將赫連辭帶出去，其它的用不著他操心。
見男人沒反應，晏久又叫了一聲，還是沒得到任何反應。
眼見他頭頂的房梁燒毀脫落砸下，他還傻楞楞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晏久只好快步上前將他推開，避免了被砸傷的後果。
“火勢越燒越烈，趕緊和我走。”晏久攥著他的手腕，想要將人拉出去。
拉了一下沒拉動，晏久不信邪的再拉一下……還是沒拉動。
他猛的轉頭看向赫連辭，心中的怒火在對上那雙空洞的眼睛時消退。
不對勁！現在的赫連辭很不對勁。
赫連辭是冰冷的、是惡劣的，他總是用嘲弄譏誚、漠然的眼神看待世界上的每一個人。
而現在……他的眼神依舊漠然、卻顯得空洞荒無，這漠然不僅是對別人、更是對他自己。
這一刻晏久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比起厭惡世人，赫連辭更厭惡的……是他自己。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晏久壓下心中的莫名，他不是大好人，他對赫連辭心疼不起來。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晏久對著赫連辭擡手就是一巴掌。
“怎麽樣，現在可以清醒了嗎？”晏久擡眼，也不管他現在有沒有意識能聽到自己的話。
沒感覺？那就打到他有感覺為止。
所有的傷春悲秋都是閑得蛋疼，他不管赫連辭是因為什麽，沒情緒他就幫他打出情緒。
生生挨了一巴掌，赫連辭眼睫輕顫，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絲細微的變化。
他目光幽幽的盯著晏久，輕抿著唇，還是沒有搭理他。
看來這是還沒被打夠，晏久心中了然，擡手又是一巴掌甩過去。
赫連辭被打的微微偏過頭，那張漂亮淩厲的臉泛著紅，意外的多了幾分被欺淩的美。
晏久有種預感，夢裏的赫連辭如果死於這場大火中，夢境外的赫連辭也會神魂消散。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因此他不介意來點狠的。
現在的赫連辭就像個沒有生氣的活死人，痛、屈辱也是挑起情緒的一種方式嘛。
事先聲明，他這絕對不是蓄意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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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久打量著屬於赫連辭的夢境，這既是夢境，也是他關住自己的地方。
說實話，這裏比晏久想象中要荒涼的多，夢境的環境往往和一個人的心境有關。
有些人的夢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青草紅花、美麗且夢幻，而有的人的總是陰沈沈的，像是雷雨即將到來的前兆，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將赫連辭困住的夢境什麽都沒有，空蕩且漆黑，有那麽一瞬間晏久甚至以為自己又回到了時空亂流。
“赫連辭……”在別人的世界，晏久連照亮都做不到，他只能摸黑尋找這個世界的主人。
空蕩蕩的世界沒有回音。
“赫連辭……”
一連叫了好幾聲都沒有回應，晏久蹙了蹙眉，這裏是赫連辭的夢境，按理說不應該看不到人才是，他到底藏哪去了？
懷揣著疑惑，晏久繼續往前，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時，夢境終於有了變化。
前路是無數破裂的鏡片漂浮在空中，碎鏡上是無數投影。
這是赫連辭的記憶碎片？
晏久想了想選擇穿過這碎鏡，記憶碎片都出來了，赫連辭肯定就在前面。
即便對赫連辭的過去不感興趣，但經過那一塊塊碎鏡時，他還是忍不住瞄一眼。
那是小時候的赫連辭吧？那時候他還沒有只穿緋紅的衣袍。
別說，小時候的赫連辭肉嘟嘟的還挺可愛，誰能想到他長大後會變成冰冷冷的大殺器。
一連看了好些年齡段的記憶碎片，晏久都沒看出赫連辭和正常的小孩有什麽不同，唯一不同的是天賦更強，小小年紀就能掌握家族核心術法。
直到……晏久盯著那塊記憶碎片，這個應該是八歲時候的赫連辭吧？比起之前似乎沈默了些。
緊接著是十歲進入家族小秘境，再之後的記憶碎片全黑了。
重新亮起來正是十八九歲，也就是赫連辭去雲霧古森那段時間。
中間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他本人都下意識將那段記憶抹滅。
忍不住思索時，遠處亮起火光，晏久錯愕的擡頭望去，發現著火的正是赫連家。
赫連家都在，那麽赫連辭一定在裏面。
晏久擡腿朝火光的地方狂奔，那火越燒越旺，房梁接二連三砸下。
偌大的府上沒有一個人，晏久沖了進去，濃煙嗆的他猛的咳嗽，他不禁感嘆這夢境裏的火好逼真。
“赫連辭……”赫連家很大，晏久根本不知道赫連辭具體在哪個位置。
前幾年他倒是跟著赫連辭去過一次他的院子，可路線他早忘了，沒事他去記別人家路線幹什麽。
晏久想要施法滅火，卻發現在這夢境中施展不了術法。
這裏是別人的夢境，亦或者是獨屬於別人的小世界，他個外來魂會受到限制也不足為奇。
滅不了火，晏久只能回憶當初走過的路線，他依稀還能記起一點，跟著記憶晏久找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有找到赫連辭。
“該死的赫連辭……”該不會他壓根沒在這裏邊，而是躲暗處偷偷看他笑話吧。
“碰——”火勢太大，一塊牌匾砸了下來，正好砸在晏久腳邊，眼神一掃、他停了下來。
“昭言院？”他記得赫連辭住的院子好像就叫這個名字。
晏久停了腳步，轉而朝昭言院裏去，要是再找不到人影他就不找了。
反正他只答應試一試，又沒說一定能成功。
再說他已經盡力了，是赫連辭自個躲著不願出來。
穿過一道道拱門，晏久終於看到了赫連辭的身影，他依舊是一襲緋紅色的衣袍，墨色散亂的發垂落至腰部。
他獨自站在空蕩的廳堂，因為是背對著他的原故，晏久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孤寂、沒錯，就是孤寂。
他從赫連辭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空蕩的孤寂感。
“赫連辭？”晏久搖搖頭，甩掉腦子裏莫名其妙的想法。
赫連辭這種人怎麽會有這種類似正常人的情緒，就算是有也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他來此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將赫連辭帶出去，其它的用不著他操心。
見男人沒反應，晏久又叫了一聲，還是沒得到任何反應。
眼見他頭頂的房梁燒毀脫落砸下，他還傻楞楞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晏久只好快步上前將他推開，避免了被砸傷的後果。
“火勢越燒越烈，趕緊和我走。”晏久攥著他的手腕，想要將人拉出去。
拉了一下沒拉動，晏久不信邪的再拉一下……還是沒拉動。
他猛的轉頭看向赫連辭，心中的怒火在對上那雙空洞的眼睛時消退。
不對勁！現在的赫連辭很不對勁。
赫連辭是冰冷的、是惡劣的，他總是用嘲弄譏誚、漠然的眼神看待世界上的每一個人。
而現在……他的眼神依舊漠然、卻顯得空洞荒無，這漠然不僅是對別人、更是對他自己。
這一刻晏久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比起厭惡世人，赫連辭更厭惡的……是他自己。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晏久壓下心中的莫名，他不是大好人，他對赫連辭心疼不起來。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晏久對著赫連辭擡手就是一巴掌。
“怎麽樣，現在可以清醒了嗎？”晏久擡眼，也不管他現在有沒有意識能聽到自己的話。
沒感覺？那就打到他有感覺為止。
所有的傷春悲秋都是閑得蛋疼，他不管赫連辭是因為什麽，沒情緒他就幫他打出情緒。
生生挨了一巴掌，赫連辭眼睫輕顫，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絲細微的變化。
他目光幽幽的盯著晏久，輕抿著唇，還是沒有搭理他。
看來這是還沒被打夠，晏久心中了然，擡手又是一巴掌甩過去。
赫連辭被打的微微偏過頭，那張漂亮淩厲的臉泛著紅，意外的多了幾分被欺淩的美。
晏久有種預感，夢裏的赫連辭如果死於這場大火中，夢境外的赫連辭也會神魂消散。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因此他不介意來點狠的。
現在的赫連辭就像個沒有生氣的活死人，痛、屈辱也是挑起情緒的一種方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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