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他懇求著岑風倦的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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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他懇求著岑風倦的許可。
岑風倦看到自己覆在門沿的指尖在輕顫。
突如其來的欣喜擊中了他，讓他竟一時有些無措，他將手指攏回袖中，卻沒克制住自己的眸光驟然明亮。
“鄔淩。”岑風倦喚了一聲，眉眼清淺帶笑。
他做了個深呼吸，勉強維持住心態平穩，走出了房間。
院中鄔淩已經擺好了碗筷，他快步走到岑風倦身邊，迎上了自家師尊。
隨即不帶一絲滯澀的，自然而然地將手掌覆在岑風倦肩上。
岑風倦怔了怔，向鄔淩投去個不解的眼神。
鄔淩認真道：“師尊沒休息好，那便是我的不是，弟子當認真服侍師尊。”
岑風倦昨夜被夢魘折磨得整夜沒能安睡，此刻肩背都酸痛，他不願顯露自身的病弱，盡力遮掩著，卻沒想到仍被鄔淩看出來了。
只是鄔淩這句服侍，卻把岑天尊說得心頭有些窘迫。
鄔淩看著岑風倦白皙的耳根微微泛紅，也不多言，沈默地幫岑風倦按摩放松。
這確實是他的錯，鄔淩想。
畢竟前一天他陪伴在岑風倦身旁時，岑風倦就休息得很不錯。
那如今岑風倦沒能休息好，自然是他昨夜事務繁多，沒能陪在師尊身邊的緣故。
鄔淩這般想著，不禁微微揚唇。
他感受著岑風倦僵硬的肩背逐漸放松，停下自己的動作，帶著師尊到小院中落座。
他看著岑風倦坐下，自己卻仍站著，侍立在岑風倦身旁，承認錯誤般垂頭悶聲道：“其實見到您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來了。”
岑風倦顯然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抿著唇，眼睫輕輕顫了顫。
鄔淩卻像是生怕師尊聽不明白，還會誤解自己般，繼續道：“只是魔神一直反噬，攪得我神智混亂。”
說話時，鄔淩的眼睫垂落，鴉羽般的長睫遮住投向他眼底的光，讓那雙眼眸色澤更深，不再是殺意翻滾的妖異血紅，仿佛恢覆了岑風倦記憶中純凈的墨色。
這一瞬，鄔淩拋棄了所有戾氣和尖銳，像是變回了那個乖巧聽話的小徒弟。
岑風倦握著玉筷的手用力到指節微白，只覺得心中鈍痛：“師尊不怨你。”
鄔淩看到他的反應，神情柔軟了些，眼中卻泛起一抹笑意。
果然，師尊對自己總是心軟的。
他對這波賣慘的效果甚是滿意。
鄔淩讓自己露出欣喜神色，貼著岑風倦的位置落座，積極地布起了菜。
一頓早飯，氣氛恍如回到了六年前。
想到鄔淩已經認出了自己，岑風倦松了口氣之餘，也緩過了心中的驚喜和心疼。
他將目光落向面前餐桌，夾起個兔子模樣的小包子，盯著白白胖胖的白兔多看了幾眼。
將小兔包放入口中，嘗到帶著奶香的清甜蔓延在舌尖後，岑風倦餮足地瞇起了眼。
他驚奇地看鄔淩：“你何時學會做這些了？”
鄔淩以手支臉，並不在意這桌美食，只專註地看著岑風倦：“在月牙樓學的，這幾年為了研究菜譜常去月牙樓，一來二去的，自己便也學到了不少。”
他帶著笑意：“師尊若喜歡吃，弟子以後便頓頓做給您吃，還保證不會重樣。”
岑風倦忙擺手，這倒不必，他還沒有把自家徒弟當廚娘使的意思。
用餐之餘，兩人仍在交談。
闊別六年，他們有太多的話想說，最終先提起的卻是這幾日發生的事。
岑風倦回歸小世界才幾天，每一日卻都精彩紛呈，只是鄔淩看著師尊，眼含關切，道了句：“我不想讓岳掌門的人的死活影響了師尊用餐的興致。”
岑風倦已經決定要一力破萬法，對很多事也不必急於探查，便同意了小徒弟的話。
於是談論話題就被限定在二人之間。
岑風倦想起什麽，好奇開口：“昨日你問起我們相遇時我說的第一句話，所以當時我具體說了什麽？”
鄔淩眼中閃過回憶的光，道：“你問我，可願和你一起走。”
其實這並非第一句話，可他們的命運由此相逢，鄔淩如今最在意的正是這句話。
岑風倦默然一瞬。
昨日鄔淩沒認出自己，自己也沒記清當年說過什麽，似乎還能扯平，但如今鄔淩已經認出自己，還清楚地說出了這些自己記不清的事，岑天尊就難免……
……有些不好意思。
岑風倦道：“那昨日我答不出來，你怎麽反而笑了？”
鄔淩神色悠然：“其實曾有假冒者答出來過這些問題。”
魔神曾帶著分魂找到岳掌門，分魂記憶中的這段初見，自然曾被無數假冒者反覆鉆研。
岑風倦也知道這件事，此時暗自磨牙，一時不知是該無奈自己反倒沒記住，還是該氣惱假冒者的行徑。
鄔淩卻道：“可我想聽到的不是正確，而是鮮活，我需要的不是對過去的精準記憶，而是想和師尊有個未來。”
鄔淩眸光認真地看向岑風倦，此刻，就連他那刻偏執的心都高懸。
他道：“師尊，我仍願意和你一起走。”
鄔淩知道岑風倦不屬於這個小世界，鄔淩也不甘於他和岑風倦的關系只止於這方世界。
他想和岑風倦一起走。
當初，游蕩在鄔野的孤魂野鬼願意追隨岑風倦，他因此得到了一個家。
如今，小世界的天道之子鄔淩仍願意追隨岑風倦，拋棄這裏的一切隨師尊一同離開。
他懇求著岑風倦的許可。
可在他祈盼的目光中，岑風倦卻近乎狼狽地扭頭，避開他的視線，沈默著沒有回應。
鄔淩眸光黯了黯，果然，岑風倦還是不肯帶上他。
但在岑風倦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神色卻並不意外，眼神仍勢在必得。
鄔淩知道，自己會成功的。
為了能夠追隨岑風倦，他布局了六年，如今不過是一次隨口試探，遠非結局。
所以他沒有再多糾纏，只輕笑著主動扯開了話題：“用過餐後，我們就該去藥宗了。”
岑風倦的神情變得肅然。
他當然記得，昨日鄔淩抽出了兩位藥宗門人的魂魄說要審問，他問道：“審出來了？”
鄔淩頷首，他揮手召出司南的幻影，星芒閃現，在白晝中依然璀璨奪目，鄔淩對被他召出來的藥宗門人殘魂道：“說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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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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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風倦看到自己覆在門沿的指尖在輕顫。
突如其來的欣喜擊中了他，讓他竟一時有些無措，他將手指攏回袖中，卻沒克制住自己的眸光驟然明亮。
“鄔淩。”岑風倦喚了一聲，眉眼清淺帶笑。
他做了個深呼吸，勉強維持住心態平穩，走出了房間。
院中鄔淩已經擺好了碗筷，他快步走到岑風倦身邊，迎上了自家師尊。
隨即不帶一絲滯澀的，自然而然地將手掌覆在岑風倦肩上。
岑風倦怔了怔，向鄔淩投去個不解的眼神。
鄔淩認真道：“師尊沒休息好，那便是我的不是，弟子當認真服侍師尊。”
岑風倦昨夜被夢魘折磨得整夜沒能安睡，此刻肩背都酸痛，他不願顯露自身的病弱，盡力遮掩著，卻沒想到仍被鄔淩看出來了。
只是鄔淩這句服侍，卻把岑天尊說得心頭有些窘迫。
鄔淩看著岑風倦白皙的耳根微微泛紅，也不多言，沈默地幫岑風倦按摩放松。
這確實是他的錯，鄔淩想。
畢竟前一天他陪伴在岑風倦身旁時，岑風倦就休息得很不錯。
那如今岑風倦沒能休息好，自然是他昨夜事務繁多，沒能陪在師尊身邊的緣故。
鄔淩這般想著，不禁微微揚唇。
他感受著岑風倦僵硬的肩背逐漸放松，停下自己的動作，帶著師尊到小院中落座。
他看著岑風倦坐下，自己卻仍站著，侍立在岑風倦身旁，承認錯誤般垂頭悶聲道：“其實見到您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來了。”
岑風倦顯然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抿著唇，眼睫輕輕顫了顫。
鄔淩卻像是生怕師尊聽不明白，還會誤解自己般，繼續道：“只是魔神一直反噬，攪得我神智混亂。”
說話時，鄔淩的眼睫垂落，鴉羽般的長睫遮住投向他眼底的光，讓那雙眼眸色澤更深，不再是殺意翻滾的妖異血紅，仿佛恢覆了岑風倦記憶中純凈的墨色。
這一瞬，鄔淩拋棄了所有戾氣和尖銳，像是變回了那個乖巧聽話的小徒弟。
岑風倦握著玉筷的手用力到指節微白，只覺得心中鈍痛：“師尊不怨你。”
鄔淩看到他的反應，神情柔軟了些，眼中卻泛起一抹笑意。
果然，師尊對自己總是心軟的。
他對這波賣慘的效果甚是滿意。
鄔淩讓自己露出欣喜神色，貼著岑風倦的位置落座，積極地布起了菜。
一頓早飯，氣氛恍如回到了六年前。
想到鄔淩已經認出了自己，岑風倦松了口氣之餘，也緩過了心中的驚喜和心疼。
他將目光落向面前餐桌，夾起個兔子模樣的小包子，盯著白白胖胖的白兔多看了幾眼。
將小兔包放入口中，嘗到帶著奶香的清甜蔓延在舌尖後，岑風倦餮足地瞇起了眼。
他驚奇地看鄔淩：“你何時學會做這些了？”
鄔淩以手支臉，並不在意這桌美食，只專註地看著岑風倦：“在月牙樓學的，這幾年為了研究菜譜常去月牙樓，一來二去的，自己便也學到了不少。”
他帶著笑意：“師尊若喜歡吃，弟子以後便頓頓做給您吃，還保證不會重樣。”
岑風倦忙擺手，這倒不必，他還沒有把自家徒弟當廚娘使的意思。
用餐之餘，兩人仍在交談。
闊別六年，他們有太多的話想說，最終先提起的卻是這幾日發生的事。
岑風倦回歸小世界才幾天，每一日卻都精彩紛呈，只是鄔淩看著師尊，眼含關切，道了句：“我不想讓岳掌門的人的死活影響了師尊用餐的興致。”
岑風倦已經決定要一力破萬法，對很多事也不必急於探查，便同意了小徒弟的話。
於是談論話題就被限定在二人之間。
岑風倦想起什麽，好奇開口：“昨日你問起我們相遇時我說的第一句話，所以當時我具體說了什麽？”
鄔淩眼中閃過回憶的光，道：“你問我，可願和你一起走。”
其實這並非第一句話，可他們的命運由此相逢，鄔淩如今最在意的正是這句話。
岑風倦默然一瞬。
昨日鄔淩沒認出自己，自己也沒記清當年說過什麽，似乎還能扯平，但如今鄔淩已經認出自己，還清楚地說出了這些自己記不清的事，岑天尊就難免……
……有些不好意思。
岑風倦道：“那昨日我答不出來，你怎麽反而笑了？”
鄔淩神色悠然：“其實曾有假冒者答出來過這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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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風倦也知道這件事，此時暗自磨牙，一時不知是該無奈自己反倒沒記住，還是該氣惱假冒者的行徑。
鄔淩卻道：“可我想聽到的不是正確，而是鮮活，我需要的不是對過去的精準記憶，而是想和師尊有個未來。”
鄔淩眸光認真地看向岑風倦，此刻，就連他那刻偏執的心都高懸。
他道：“師尊，我仍願意和你一起走。”
鄔淩知道岑風倦不屬於這個小世界，鄔淩也不甘於他和岑風倦的關系只止於這方世界。
他想和岑風倦一起走。
當初，游蕩在鄔野的孤魂野鬼願意追隨岑風倦，他因此得到了一個家。
如今，小世界的天道之子鄔淩仍願意追隨岑風倦，拋棄這裏的一切隨師尊一同離開。
他懇求著岑風倦的許可。
可在他祈盼的目光中，岑風倦卻近乎狼狽地扭頭，避開他的視線，沈默著沒有回應。
鄔淩眸光黯了黯，果然，岑風倦還是不肯帶上他。
但在岑風倦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神色卻並不意外，眼神仍勢在必得。
鄔淩知道，自己會成功的。
為了能夠追隨岑風倦，他布局了六年，如今不過是一次隨口試探，遠非結局。
所以他沒有再多糾纏，只輕笑著主動扯開了話題：“用過餐後，我們就該去藥宗了。”
岑風倦的神情變得肅然。
他當然記得，昨日鄔淩抽出了兩位藥宗門人的魂魄說要審問，他問道：“審出來了？”
鄔淩頷首，他揮手召出司南的幻影，星芒閃現，在白晝中依然璀璨奪目，鄔淩對被他召出來的藥宗門人殘魂道：“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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