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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叫我哥哥^ ^ 倫敦的雨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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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叫我哥哥^ ^ 倫敦的雨總是……

倫敦的雨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前一秒還是晴空萬裏, 下一秒烏雲便壓境而來,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霧之中。

雨滴砸在玻璃上的聲音密集而急促,像是某種不安的預兆。

蘇宴站在落地窗前, 指腹壓著玻璃。

這個時間節點中, 他還未長成日後那副威嚴冷淡的模樣,眉眼間帶著青澀,舉止矜貴,少年氣息撲面而來。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模糊的街景上。

行人們匆忙撐起傘, 車輛在濕滑的路面上緩慢行駛,霓虹燈在雨幕中暈染成模糊的光斑。

水珠順著窗面蜿蜒而下,將一切切割成支離破碎的色塊。

他剛剛結束與父親的通話,手機還握在掌心,微微發燙。

“弟弟?”

他輕輕念著這個詞, 唇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蘇柏予。

小小的一團, 銀發, 藍眼睛。

他並未在現實中見過這個名義上的弟弟,其實用這兩個字來描述倒是不太合適, 真正要說起來的話, 應該是:

“繼弟。”

在上層圈子中,私下曾流傳過些傳聞。

蘇家現今出國留學、掌握著蘇氏集團在國外事宜的下任繼承者, 實際上並沒有蘇家的血脈。

這個傳聞,沒有流通幾個月就被壓下去了,速度與手段狠辣得像是這個消息從未出現過, 一切都是個幻覺一樣。

唯有幾個少數人,才知道這件事並非空穴來風。

蘇宴的身世,是他永遠不願意提及的病點。

豪門中,主權者掂花惹草不僅不會被譴責, 甚至會被稱之為風雅,蘇宴不是他的血脈,甚至更荒謬一些,只是其中一個情.婦的孩子,不知道生父是誰的野種。

他的生母,名義上的母親,也從來不是什麽善茬,在蘇宴還小的時候就面提耳命,野心幾乎要溢出,像是著了魔一樣,死死地盯上了蘇夫人的位置,總是在蘇宴耳邊念叨著要怎麽樣才能上位。

她是聰明且有手段的,在蘇父身邊總是擺出柔弱菟絲花的綠茶模樣,又會不經意地把蘇宴推出來。

蘇父看上了蘇宴的能力,同時也不想拂了情人的請求,從那時候,蘇宴就已經被安排進了蘇氏集團。

“可惜。”他低聲說著這兩個字眼,眸子平淡,“命太薄。”

他的生母,死在了差點成功的時候。

*

“下周三的機票。”

他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助理說道,聲音平靜,仿佛方才的回憶無法影響半分情緒。

“所有行程提前安排。”

助理迅速在平板上記錄著,手指在屏幕上劃動,調整著密密麻麻的行程表。

“蘇少,周三上午十點有一場董事會議,需要推遲嗎?”

“取消。”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聲幾乎淹沒了室內的寂靜。

*

與此同時,蘇家花園裏。

紀之嶼坐在秋千上,輕輕晃著,目光始終追隨著不遠處正在追蝴蝶的蘇柏予。

小少爺銀白的發絲在陽光下幾乎透明,臉頰因為奔跑泛起淡淡的粉色,他撲了個空,蝴蝶從指尖溜走,但他並不氣餒,反而咯咯笑起來,藍眼睛彎成月牙。

“小予。”紀之嶼輕聲喚道。

小少爺回頭,小跑著過來,額頭還帶著細密的汗珠:“幹嘛?”

紀之嶼從口袋裏掏出手帕,輕輕擦去他額頭的汗,動作很慢,“累不累?”

“不累!”蘇柏予搖頭,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袖子,“嶼哥哥,我們去樹屋吧!”

——嶼哥哥。

這個稱呼讓紀之嶼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花了整整三個月,才讓蘇柏予改口從“紀之嶼”變成“嶼哥哥”。

還不夠。

他要的是更親密的,更獨占的——

“好。”他微笑著應下,牽起蘇柏予的手,“不過要小心臺階。”

樹屋是傭人搭建的,小小的木屋藏在茂密的樹冠中,是蘇柏予的秘密基地。

紀之嶼跟在後面,看著小少爺靈活地爬上梯子,背帶褲的肩帶滑下一根,露出半邊白皙的肩膀。

他伸手,指尖輕輕勾住那根肩帶,將它拉回原位。

“謝謝。”蘇柏予回頭沖他一笑,毫無防備。

紀之嶼盯著他的笑臉,突然問道:“小白,如果有天你真正的哥哥回來了,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蘇柏予眨了眨眼,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麽問:“……為什麽會不要你?”

“因為他是你親哥哥啊。”紀之嶼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委屈,“我只是鄰居家的哥哥而已。”

蘇柏予皺起小臉,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笨蛋!”

“嗯?”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小少爺氣鼓鼓地說道,“才不是什麽‘鄰居家的’!”

紀之嶼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暗色,“那……如果我比你哥哥更重要呢?”

蘇柏予楞住了。

紀之嶼趁機湊近,幾乎與他鼻尖相抵:“叫我哥哥,好不好?”

聲音溫柔得像是蠱惑。

蘇柏予的耳尖瞬間紅了,他猛地後退,差點從樹屋的平臺上摔下去。

紀之嶼一把拉住他,將人牢牢扣在懷裏。

“小心。”

他的呼吸噴灑在小少爺耳畔,感受到懷裏的身體微微發抖。

“你在說什麽…?!”

“我、我才不要叫你哥哥!”蘇柏予掙紮著推開他,有些羞赧,眼尾暈了一層薄紅,像是被欺負了一樣。

紀之嶼沒有強求,只是微笑著松開手:“好,不叫。”

沒關系。

不急。

他有的是時間。



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雷雨。

紀之嶼站在窗前,看著烏雲逐漸遮蔽月光。

在先前的那些回檔中,他很早就查到了小少爺小時候的事情,也得知了小少爺始終會喜歡上蘇宴的那些原因。

有一個很重要的事件——

小少爺母親是在夜晚自殺的,血液浸濕床單,體溫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發涼,他當時還年幼,只能坐在床上,楞楞地看著母親的離去。

雷雨交加,籠罩了那座死寂的別墅。

以至於後續蘇宴出場後,隱隱扮演了缺席的“母親”角色,他的溫柔和包容讓小少爺慢慢心動。

既然這份溫柔是偽裝出來的。

不過——

這是個好機會。

紀之嶼拿起床頭的故事書,走向小少爺的臥室。

敲門聲很輕,但足以驚醒還未入睡的蘇柏予。

“進來。”

紀之嶼推開門,看見小少爺蜷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警惕的藍眼睛。

“怕你睡不著。”他晃了晃手中的故事書,“要聽故事嗎?”

小少爺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紀之嶼坐在床邊,翻開書頁,聲音低沈而溫柔,帶著安撫的意味,一字一字慢慢地道,“從前,有一座被詛咒的城堡……”

窗外,雷聲隱隱,窗戶蒙上了一層液霧。

蘇柏予不自覺地往他這邊靠了靠。

紀之嶼假裝沒註意到,繼續念著故事,直到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轟隆!”

小少爺猛地一顫,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衣袖。

紀之嶼合上書,輕聲問道:“怕?”

“……才沒有。”蘇柏予嘴硬,但手指攥得更緊了,漂亮的藍色眸子垂下,掩住異樣的情緒。

“那我要回去了。”紀之嶼作勢要起身。

“等等!”

小少爺急了,一把拉住他的手,呼吸急促,“再、再講一個故事……”

紀之嶼勾起唇角,笑吟吟,“可以,但有個條件。”

“什麽?”

“叫我一聲哥哥。”

蘇柏予瞪大眼:“你、你趁人之危!”

“不要就算了。”

“等等!”小少爺咬著唇,聲音細如蚊吶,臉色薄紅,像是被燙了一樣,“……哥哥。”

紀之嶼的呼吸一滯。

他伸手揉了揉蘇柏予的銀發:“乖。”

窗外雨聲漸大。

但這一夜,有人睡得格外安穩。

小少爺白皙的手死死地攥緊紀之嶼,像是極其不信任他,生怕自己松開之後他就會消失一般。

意識漸漸陷入混沌。

紀之嶼伸手,把他圈入懷中。

軟乎乎的身體,臉頰上還帶著嬰兒肥,睡著的時候乖巧得可愛,沒有清醒時候的羞赧與下意識的抗拒,渾身都散發著依賴的氣息。

喜歡。

喜歡。

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

清晨,雨停了。

小少爺醒來時,發現紀之嶼已經不在床邊。

他睡眼惺忪,打了個哈欠,伸手揉揉眼睛,突然想起昨晚自己居然叫了對方“哥哥”,頓時羞得把臉埋進枕頭裏。

“笨蛋笨蛋笨蛋……”

他小聲罵著自己,卻沒註意到房門被輕輕推開。

“罵誰呢?”

紀之嶼端著早餐走進來,臉上帶著揶揄的笑。

小少爺猛地擡頭,臉頰爆紅:“你、你怎麽不敲門!”

“敲了,你沒聽見。”紀之嶼將托盤放在床頭,“吃早餐。”

小少爺警惕地看著他:“你不會又要我喊你哥哥吧?”

“怎麽會。”紀之嶼微笑,“除非你自己想叫。”

“我才不想!”

“嗯,不想。”

紀之嶼揉了揉他的頭發,輕聲道,“記得乖乖吃掉,不可以挑食哦。”

落下這句話後,他笑意盈盈,轉身走向門口。

在關門的一瞬間,笑容驟然消失。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蘇宴的航班提前了。】

紀之嶼盯著那條信息,眼神冰冷。

【跟蹤他,所有信息都必須立刻發給我,尤其是他的位置,預估幾點到a市,不能有絲毫偏差】

【不管用什麽手段】

最好是航班失事,他永遠也回不來。

當然,如果回來了的話,他也不介意親手讓他再也無法出現在寶貝面前。

礙事的人,就該永遠消失。

殺了他。

死掉的人才不會出現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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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想要營養液[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有寶寶送我的話明天就爆更好不好[星星眼][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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