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恨比愛長久 “抱歉……我卑鄙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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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恨比愛長久 “抱歉……我卑鄙下賤”……
紀之嶼深深地、慢慢地看了他一眼。
很快收回視線, 然後真的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臥室裏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小少爺緊繃的神經上, 在空曠的房間裏被無限放大。
小少爺咬緊了牙關。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在發燙, 每一寸都渴望著觸碰，但理智卻像最後一道防線，死死地拽著他。
紀之嶼的背影在視線裏逐漸模糊，襯衫勾勒出挺拔的肩線, 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像是故意放慢的動作。
一步。
兩步。
三步——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小少爺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床單，絲綢面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他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要刺穿薄薄的布料。
就在紀之嶼的手搭上門把的瞬間, 身後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聲音。
"……站住。"
安靜, 連呼吸都清晰可辨。
紀之嶼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他轉身的動作很慢, 像是刻意延長這一刻的折磨。
逆光中，他的輪廓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耳垂上的十字架耳釘閃著冷光。
他看見蘇栢予咬著唇坐在床上, 下唇已經被咬出一道血痕。
那雙總是盛滿傲氣的藍寶石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水霧，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 暗潮洶湧。
被單被抓得皺皺巴巴，暴露出主人極力隱藏的脆弱。
"改變主意了？"他輕聲問，聲音低沈。
蘇栢予沒有回答, 只是緩緩擡起手臂。
這個簡單的動作似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手臂在空中微微發抖，像是折翼的蝴蝶在做最後的掙紮，他的指尖泛著不健康的蒼白, 腕骨處的血管清晰可見。
蒼白的臉頰暈上了緋紅，眉眼間溢滿了難言的情緒。
——不算美妙，反正肯定不是什麽喜歡之類的美好情愫。
紀之嶼悶笑了聲，心想，倒也正常，小少爺現在指不定多恨他，沒有扇巴掌沒有做出其他舉動，已經是讓他驚訝的乖順溫柔了。
他大步走回床邊，皮鞋在地毯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在距離床沿還有半步時，他突然加快，一把將人摟進懷裏。
蘇栢予的身體燙得嚇人，卻在接觸到他的瞬間本能地貼了上來。
這個動作太過自然，像是身體記住了彼此的溫度，紀之嶼能感覺到他急促的心跳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頻率快得驚人。
"……混蛋。"
蘇栢予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該死的……要不是這個破病癥，他才不會這副樣子。
紀之嶼低笑，胸腔的震動通過相貼的身體清晰地傳來。
他修長的手指插入蘇栢予柔軟的發絲，指腹輕輕按摩著頭皮，動作熟練得像是在安撫一只炸毛的貓。
發絲間淡淡的香氣混著汗水的鹹澀，刺激著他的嗅覺。
他故意用指甲輕輕刮蹭對方敏感的後頸，感受到懷裏的人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嗯，我是。"
他貼著蘇栢予的耳廓回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泛紅的耳尖上。
這個距離近得過分，嘴唇幾乎要碰到那小巧的耳垂，他能清晰地看到小少爺眼尾那顆淡墨色的小痣，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紀之嶼的襯衫面料很涼，絲質的觸感貼在發燙的臉頰上，帶來片刻的舒適。
但很快，這種涼意就被兩人的體溫同化，變得溫暖起來。
小少爺不自覺地蹭了蹭，隨即又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一陣惱火。
窗外的海浪聲隱約傳來，像是某種無言的嘆息。
潮起潮落，永無止境。
昏暗的臥室裏，除了紊亂的呼吸與心跳，似乎再無其他聲音。
短暫而又靜謐的美好——
如果能靜止在這一刻就好了。
如果能愛他就好了。
可惜他們從不是什麽命中註定的愛侶，哪怕是超脫常規的死亡循環也無法讓他能在他的人生中駐留。
是求而不得嗎？
那就恨他吧，恨比愛長久。
紀之嶼的手掌順著蘇栢予的脊背緩緩下滑，隔著單薄的睡衣都能感受到凸起的骨頭。
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比上次抱他的時候更瘦了。
指節分明的手掌微微用力，把人抱得更緊了些。
"你又瘦了。"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幾分心疼。
手指在突出的肩胛骨上流連，那裏本該有勻稱的肌肉，現在卻瘦得能摸到骨頭的形狀。
蘇栢予沒有回應，只是把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但紀之嶼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能感覺到對方繃緊的身體，像是隨時準備掙脫這個懷抱。
"別想著逃。"紀之嶼突然收緊手臂，聲音裏帶著警告，"你知道後果。"
蘇栢予終於擡起頭，藍眼睛裏閃過一絲譏諷，那雙眼睛在光線下明亮得驚人。
\"什麽後果？再把我鎖起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虛弱感，卻依然鋒利。
"不。"紀之嶼的拇指撫過他的下唇，抹去那抹血痕，指腹粗糙的觸感讓小少爺不自覺地抿了抿唇。"我會讓你求我。"
無法反駁。
他像是被鎖住雙腳的囚徒，只能任憑紀之嶼行動。
"你——"
小少爺的聲音有些發抖，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紀之嶼的衣襟，"卑鄙。"
紀之嶼笑了，溫柔又殘忍。
他故意松開了一些懷抱，果然感覺到小少爺的身體本能地追了上來。這個發現讓他眼底的暗色更深了幾分。
"抱歉……我卑劣下賤。"
他低頭，鼻尖蹭過蘇栢予的頸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個動作帶著明顯的占有欲，像是在標記自己的領地，溫熱的唇貼上跳動的脈搏，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加速的心跳。
"但是，"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寶貝，你現在也只能依賴我。”
小少爺閉上眼睛，秾密的睫羽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一片陰影。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但當紀之嶼的手掌再次貼上他的後背時，他最終還是崩潰般地抓住了對方的衣襟。
這個動作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完全不受理智控制。
他的指尖深深陷入紀之嶼的肌肉。
"……夠了。"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幾分認命的妥協。
紀之嶼滿意地勾起嘴角，重新將人牢牢鎖在懷裏。
他的手掌寬大溫暖，穩穩地托住小少爺的後腦勺，另一只手環住他纖細的腰肢，這個姿勢充滿了占有欲和保護欲，像是守護著自己最珍貴的寶藏。
"這才乖。"他低聲哄道，語氣裏帶著勝利者的愉悅。
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對方淩亂的發絲，像是在安撫。
小少爺蜷縮在他懷裏，在病癥的影響下沒有絲毫力氣，只能看著紀之嶼喚傭人帶了吃食上來。
"張嘴。"
紀之嶼舀了一勺粥，輕輕吹涼，遞到小少爺唇邊。
他的動作溫柔得近乎詭異，與方才的強勢判若兩人。
蘇栢予別過臉，卻被捏著下巴轉回來。
紀之嶼的拇指在他唇上摩挲，眼底暗沈："寶貝，你想讓我用別的方式餵你嗎？"
被迫咽下一口又一口的食物，小少爺蒼白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
隨著營養的攝入，他感覺到力氣正在一點點回到身體裏。這個認知讓他眼底閃過一絲暗芒，卻在紀之嶼再次遞來湯匙時，乖順地張開了嘴。
"好聽話——"紀之嶼饜足地撫著他的臉頰，指腹擦過唇角沾著的米粒，"再多吃一點……你現在的身體很差。"
隨著最後一口食物咽下，蘇栢予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手指已經不再發抖，他試著動了動手腕，發現那種令人窒息的虛弱感已經消散了大半。
在飽腹感和親密的接觸下，病癥的影響在慢慢消退。
紀之嶼正要將餐盤放到一旁，忽然感覺到懷裏的人身體繃緊。
下一秒——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寂靜的臥室裏炸開。
紀之嶼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臉頰上立刻浮現出幾道紅痕。
空氣瞬間凝固。
小少爺喘著氣，手指微微發麻，但這次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用力過猛。
他直視著紀之嶼，眼眸中是滿溢的生氣，方才的軟弱蕩然無存。
紀之嶼緩緩轉回臉，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腮幫。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昏暗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危險。
"看來我的寶貝恢覆精神了。"他伸手扣住小少爺的手腕，拇指在那跳動的脈搏上輕輕摩挲，"速度倒比我想象中快。"
小少爺掙了掙，發現對方並沒有用全力禁錮他，這個認知讓他更加惱怒："放開！"
紀之嶼反而湊得更近，呼吸噴灑在他耳邊："寶貝，今天晚上要我陪你睡麽？"
他的聲音低沈暧昧，"你剛才抱著我的樣子，可是很舍不得呢。"
蘇栢予氣得耳尖發紅，擡腿就要踹他，卻被早有準備的紀之嶼輕松躲開。
兩人在床上的姿勢暧昧至極，卻又劍拔弩張。
"滾出去！"小少爺咬牙切齒道。
紀之嶼低笑著松開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卻在走到門口時回頭，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記得鎖好門，寶貝，不然我可能會忍不住半夜來檢查你的……恢覆情況。"
門關上的瞬間，一個枕頭狠狠砸在了門板上。
*
另一邊。
夜色沈沈，蘇氏集團頂層的辦公室燈火通明。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霓虹，車流如織。
蘇宴卻只盯著指間那支快要燃盡的煙，火光映在他冷峻的側臉上。他已經很久沒合眼了，眼底的血絲像是蛛網般蔓延，眉宇間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助理推門進來，手裏捧著一臺平板，腳步放得極輕。
"蘇總。"他低聲開口，語氣謹慎，"有消息了。"
蘇宴猛地轉身，煙灰簌簌落在腳下的波斯地毯上，燙出幾個細小的焦痕。他的眼神鋒利得像刀，聲音低沈，帶著急促，"說。"
助理快步上前，調出地圖，指尖在屏幕上輕點，放大了一片海域。
"南海的私人島嶼群，最近有人高價收購了翡翠島，安保系統突然升級，進出管控極其嚴格。"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們的人查到，三天前有一架私人飛機從東南亞飛往那裏，乘客名單被刻意抹去了。"
蘇宴盯著那個閃爍的紅點，眸色越來越深。
"翡翠島……"他緩緩重覆，嗓音沙啞，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查清楚是誰的產業。"
助理猶豫了一瞬，才低聲道："暫時還沒查到具體持有人，但……"
"但什麽？"
"但紀家最近在南海的活動很頻繁。"
蘇宴的眼神驟然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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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之嶼深深地、慢慢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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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臥室裏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小少爺緊繃的神經上, 在空曠的房間裏被無限放大。
小少爺咬緊了牙關。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在發燙, 每一寸都渴望著觸碰，但理智卻像最後一道防線，死死地拽著他。
紀之嶼的背影在視線裏逐漸模糊，襯衫勾勒出挺拔的肩線, 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像是故意放慢的動作。
一步。
兩步。
三步——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小少爺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床單，絲綢面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他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要刺穿薄薄的布料。
就在紀之嶼的手搭上門把的瞬間, 身後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聲音。
"……站住。"
安靜, 連呼吸都清晰可辨。
紀之嶼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他轉身的動作很慢, 像是刻意延長這一刻的折磨。
逆光中，他的輪廓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耳垂上的十字架耳釘閃著冷光。
他看見蘇栢予咬著唇坐在床上, 下唇已經被咬出一道血痕。
那雙總是盛滿傲氣的藍寶石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水霧，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 暗潮洶湧。
被單被抓得皺皺巴巴，暴露出主人極力隱藏的脆弱。
"改變主意了？"他輕聲問，聲音低沈。
蘇栢予沒有回答, 只是緩緩擡起手臂。
這個簡單的動作似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手臂在空中微微發抖，像是折翼的蝴蝶在做最後的掙紮，他的指尖泛著不健康的蒼白, 腕骨處的血管清晰可見。
蒼白的臉頰暈上了緋紅，眉眼間溢滿了難言的情緒。
——不算美妙，反正肯定不是什麽喜歡之類的美好情愫。
紀之嶼悶笑了聲，心想，倒也正常，小少爺現在指不定多恨他，沒有扇巴掌沒有做出其他舉動，已經是讓他驚訝的乖順溫柔了。
他大步走回床邊，皮鞋在地毯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在距離床沿還有半步時，他突然加快，一把將人摟進懷裏。
蘇栢予的身體燙得嚇人，卻在接觸到他的瞬間本能地貼了上來。
這個動作太過自然，像是身體記住了彼此的溫度，紀之嶼能感覺到他急促的心跳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頻率快得驚人。
"……混蛋。"
蘇栢予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該死的……要不是這個破病癥，他才不會這副樣子。
紀之嶼低笑，胸腔的震動通過相貼的身體清晰地傳來。
他修長的手指插入蘇栢予柔軟的發絲，指腹輕輕按摩著頭皮，動作熟練得像是在安撫一只炸毛的貓。
發絲間淡淡的香氣混著汗水的鹹澀，刺激著他的嗅覺。
他故意用指甲輕輕刮蹭對方敏感的後頸，感受到懷裏的人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嗯，我是。"
他貼著蘇栢予的耳廓回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泛紅的耳尖上。
這個距離近得過分，嘴唇幾乎要碰到那小巧的耳垂，他能清晰地看到小少爺眼尾那顆淡墨色的小痣，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紀之嶼的襯衫面料很涼，絲質的觸感貼在發燙的臉頰上，帶來片刻的舒適。
但很快，這種涼意就被兩人的體溫同化，變得溫暖起來。
小少爺不自覺地蹭了蹭，隨即又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一陣惱火。
窗外的海浪聲隱約傳來，像是某種無言的嘆息。
潮起潮落，永無止境。
昏暗的臥室裏，除了紊亂的呼吸與心跳，似乎再無其他聲音。
短暫而又靜謐的美好——
如果能靜止在這一刻就好了。
如果能愛他就好了。
可惜他們從不是什麽命中註定的愛侶，哪怕是超脫常規的死亡循環也無法讓他能在他的人生中駐留。
是求而不得嗎？
那就恨他吧，恨比愛長久。
紀之嶼的手掌順著蘇栢予的脊背緩緩下滑，隔著單薄的睡衣都能感受到凸起的骨頭。
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比上次抱他的時候更瘦了。
指節分明的手掌微微用力，把人抱得更緊了些。
"你又瘦了。"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幾分心疼。
手指在突出的肩胛骨上流連，那裏本該有勻稱的肌肉，現在卻瘦得能摸到骨頭的形狀。
蘇栢予沒有回應，只是把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但紀之嶼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能感覺到對方繃緊的身體，像是隨時準備掙脫這個懷抱。
"別想著逃。"紀之嶼突然收緊手臂，聲音裏帶著警告，"你知道後果。"
蘇栢予終於擡起頭，藍眼睛裏閃過一絲譏諷，那雙眼睛在光線下明亮得驚人。
\"什麽後果？再把我鎖起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虛弱感，卻依然鋒利。
"不。"紀之嶼的拇指撫過他的下唇，抹去那抹血痕，指腹粗糙的觸感讓小少爺不自覺地抿了抿唇。"我會讓你求我。"
無法反駁。
他像是被鎖住雙腳的囚徒，只能任憑紀之嶼行動。
"你——"
小少爺的聲音有些發抖，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紀之嶼的衣襟，"卑鄙。"
紀之嶼笑了，溫柔又殘忍。
他故意松開了一些懷抱，果然感覺到小少爺的身體本能地追了上來。這個發現讓他眼底的暗色更深了幾分。
"抱歉……我卑劣下賤。"
他低頭，鼻尖蹭過蘇栢予的頸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個動作帶著明顯的占有欲，像是在標記自己的領地，溫熱的唇貼上跳動的脈搏，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加速的心跳。
"但是，"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寶貝，你現在也只能依賴我。”
小少爺閉上眼睛，秾密的睫羽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一片陰影。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但當紀之嶼的手掌再次貼上他的後背時，他最終還是崩潰般地抓住了對方的衣襟。
這個動作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完全不受理智控制。
他的指尖深深陷入紀之嶼的肌肉。
"……夠了。"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幾分認命的妥協。
紀之嶼滿意地勾起嘴角，重新將人牢牢鎖在懷裏。
他的手掌寬大溫暖，穩穩地托住小少爺的後腦勺，另一只手環住他纖細的腰肢，這個姿勢充滿了占有欲和保護欲，像是守護著自己最珍貴的寶藏。
"這才乖。"他低聲哄道，語氣裏帶著勝利者的愉悅。
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對方淩亂的發絲，像是在安撫。
小少爺蜷縮在他懷裏，在病癥的影響下沒有絲毫力氣，只能看著紀之嶼喚傭人帶了吃食上來。
"張嘴。"
紀之嶼舀了一勺粥，輕輕吹涼，遞到小少爺唇邊。
他的動作溫柔得近乎詭異，與方才的強勢判若兩人。
蘇栢予別過臉，卻被捏著下巴轉回來。
紀之嶼的拇指在他唇上摩挲，眼底暗沈："寶貝，你想讓我用別的方式餵你嗎？"
被迫咽下一口又一口的食物，小少爺蒼白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
隨著營養的攝入，他感覺到力氣正在一點點回到身體裏。這個認知讓他眼底閃過一絲暗芒，卻在紀之嶼再次遞來湯匙時，乖順地張開了嘴。
"好聽話——"紀之嶼饜足地撫著他的臉頰，指腹擦過唇角沾著的米粒，"再多吃一點……你現在的身體很差。"
隨著最後一口食物咽下，蘇栢予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手指已經不再發抖，他試著動了動手腕，發現那種令人窒息的虛弱感已經消散了大半。
在飽腹感和親密的接觸下，病癥的影響在慢慢消退。
紀之嶼正要將餐盤放到一旁，忽然感覺到懷裏的人身體繃緊。
下一秒——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寂靜的臥室裏炸開。
紀之嶼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臉頰上立刻浮現出幾道紅痕。
空氣瞬間凝固。
小少爺喘著氣，手指微微發麻，但這次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用力過猛。
他直視著紀之嶼，眼眸中是滿溢的生氣，方才的軟弱蕩然無存。
紀之嶼緩緩轉回臉，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腮幫。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昏暗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危險。
"看來我的寶貝恢覆精神了。"他伸手扣住小少爺的手腕，拇指在那跳動的脈搏上輕輕摩挲，"速度倒比我想象中快。"
小少爺掙了掙，發現對方並沒有用全力禁錮他，這個認知讓他更加惱怒："放開！"
紀之嶼反而湊得更近，呼吸噴灑在他耳邊："寶貝，今天晚上要我陪你睡麽？"
他的聲音低沈暧昧，"你剛才抱著我的樣子，可是很舍不得呢。"
蘇栢予氣得耳尖發紅，擡腿就要踹他，卻被早有準備的紀之嶼輕松躲開。
兩人在床上的姿勢暧昧至極，卻又劍拔弩張。
"滾出去！"小少爺咬牙切齒道。
紀之嶼低笑著松開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卻在走到門口時回頭，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記得鎖好門，寶貝，不然我可能會忍不住半夜來檢查你的……恢覆情況。"
門關上的瞬間，一個枕頭狠狠砸在了門板上。
*
另一邊。
夜色沈沈，蘇氏集團頂層的辦公室燈火通明。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霓虹，車流如織。
蘇宴卻只盯著指間那支快要燃盡的煙，火光映在他冷峻的側臉上。他已經很久沒合眼了，眼底的血絲像是蛛網般蔓延，眉宇間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助理推門進來，手裏捧著一臺平板，腳步放得極輕。
"蘇總。"他低聲開口，語氣謹慎，"有消息了。"
蘇宴猛地轉身，煙灰簌簌落在腳下的波斯地毯上，燙出幾個細小的焦痕。他的眼神鋒利得像刀，聲音低沈，帶著急促，"說。"
助理快步上前，調出地圖，指尖在屏幕上輕點，放大了一片海域。
"南海的私人島嶼群，最近有人高價收購了翡翠島，安保系統突然升級，進出管控極其嚴格。"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們的人查到，三天前有一架私人飛機從東南亞飛往那裏，乘客名單被刻意抹去了。"
蘇宴盯著那個閃爍的紅點，眸色越來越深。
"翡翠島……"他緩緩重覆，嗓音沙啞，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查清楚是誰的產業。"
助理猶豫了一瞬，才低聲道："暫時還沒查到具體持有人，但……"
"但什麽？"
"但紀家最近在南海的活動很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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