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病癥發作 ……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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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病癥發作 ……別碰我
蘇宴站在蘇家別墅的地下室裏。
四周漆黑一片, 只有一盞昏黃的壁燈映照著他蒼白的臉。
墻壁上密密麻麻掛滿了照片——從嬰兒時期到少年時代，每一張都是蘇栢予。
他笑著的、生氣的、睡著的、鬧脾氣的……每一幀都被精心裝裱，像是某種病態的收藏。
蘇宴的手指輕輕撫過其中一張——
照片裏的少年站在陽光下, 穿著高中制服, 眉眼彎彎，手裏抱著一只雪白的貓。那是他十六歲生日時拍的，蘇宴記得很清楚，那天小乖對他撒嬌, 說想養只貓。
貓不在了。
小乖也不在了。
“再等等我……”蘇宴的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指節抵在照片上，指腹微微發顫。
他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從得知蘇栢予失蹤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徹底崩塌。
保鏢戰戰兢兢地匯報情況時，他甚至沒聽完就直接砸碎了手邊的古董花瓶, 玻璃碎片劃破了他的掌心, 血滴在地毯上, 他卻渾然不覺。
“找。”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冷得像冰, “翻遍整個城市, 也要把他帶回來。”
可三天過去，毫無音訊。
蘇宴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眼底布滿血絲，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下執念在支撐。他把自己關在地下室裏, 一遍遍看著那些照片，仿佛這樣就能抓住什麽。
“是我的錯……”他低喃著，指節抵在太陽穴上，頭痛欲裂。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窒息般的痛感讓他幾乎站不穩。
他猛地一拳砸在墻上，指骨滲出血絲，卻仍抵不住胸腔裏翻湧的悔恨和瘋狂。
“小乖，你到底在哪……”
他緩緩滑坐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墻壁，呼吸沈重。
他不能失去他。
絕對不能。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被打破。
他的手機屏幕亮起，是手下發來的消息——
「蘇總，紀家那邊封鎖了所有消息，我們的人進不去。」
蘇宴盯著那條消息，眼神逐漸陰鷙。
“紀之嶼……”
他忽然笑了。
“果然是你。”
聲音在空蕩的地下室裏回蕩，像是某種瀕臨崩潰的野獸。
"你藏不住的……"
*
醫院的病房裏。
心電監護儀的曲線忽高忽低，警報聲斷斷續續地響著。
葉景之躺在病床上，高燒讓他的皮膚滾燙，冷汗浸透了繃帶，傷口滲出的血絲在白色床單上暈開暗紅的痕跡。
他的眉頭緊鎖，呼吸急促，像是被困在某個無法掙脫的噩夢裏。
混亂的破碎記憶，刺激著神經。
*
模糊的視線中，死亡通知單顯得格外冰冷。
雨在淅淅瀝瀝地下。
貧民窟依舊熱鬧，車聲混雜著小孩的吵鬧。
葉景之失神地走在路上，被路過的車輛蹭到了也沒註意，跌在巷角，雨傘墜落在地上，砸到水坑，濺起點點水花。
“晦氣。”那人啐了一口，匆匆跑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熟悉的聲音在身前響起。
“餵，還活著嗎？”
一把黑傘遮住了他頭頂的雨，傘下是一張稚嫩卻倨傲的臉——
小少爺蹲在他面前，藍眼睛在昏暗的街燈下亮得驚人。
“狼狽得難看啊。”
“難怪最近沒來學院，嘖。”
小少爺撇撇嘴，“別死啊，你要是退學了，我可就少了個樂趣。”
“……”葉景之的眼眸動了動，黑漆漆一片，“少了可以欺負的人？”
“可以這麽理解。”
小少爺站起來，似笑非笑，“小爺好不容易找到個好玩的。”
葉景之沒有回應。
下一刻，他踉蹌著被拉起來，被小少爺塞進溫暖的車廂。
一條幹毛巾粗暴地蓋在他頭上。
"擦幹凈，臟死了。"
車內昏黃的光閃著眼睛。
驟然扭曲，蓋住了視線。
*
畫面忽轉，越來越快，如走馬觀花。
——小少爺倒在血泊裏，胸口插著一把刀，葉景之跪在旁邊，徒勞地用手去堵那個血窟窿，可血還是從指縫裏湧出來。
——小少爺站在高樓邊緣，回頭對他笑了一下，然後縱身躍下，葉景之沖過去抓他，卻只撕下了一片衣角。
——小少爺被綁在椅子上，紀之嶼的槍抵著他的太陽穴，子彈穿透的瞬間，葉景之的嘶吼震碎了夢境。
“葉景之。”
*
"葉景之！"
小少爺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夢境裏的血色褪去，只剩下他站在陽光下，朝他伸出手。
\"發什麽呆？走了！"
葉景之下意識抓住那只手，溫暖的觸感讓他心臟猛地一顫。
他下意識收緊力度，好像怕他會消失一般。
小少爺回頭，看著他的目光帶上不解。
“你怎麽了？”
“我……”
葉景之頓了下，“我好像做了個夢。”
“我夢到你——”
“停！”小少爺捂住了他的嘴巴。
柔軟溫熱的掌心蓋在他唇上，剎那間，葉景之的呼吸都在發顫。
小少爺擡眸看他，“不要說不吉利的話哦。”
“想那麽多亂七八糟的做什麽，快點，我們去完電影院還要買菜呢，我今天晚上要吃可樂雞翅！”
“那只是夢啦！”
只是夢……麽？
葉景之罕見地茫然起來。
*
另一邊。
金鏈在行動之中就會變得格外礙事。
紀之嶼把鏈條解開，隨手拾起一段綢緞，把首端系在小少爺的手腕，末尾系在自己的手腕。
蝴蝶結打的很醜。
配了個死結。
暗紅發黑的顏色在小少爺白皙的腕上顯得格外突兀。
他垂眸看了一會，低笑，“這樣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小少爺沈默了一會，懟，“你開心就好。”
紀之嶼的手越過小少爺的膝窩，把他抱了起來。
別墅很大，臥室在五樓，他們坐電梯下去。
清晨的陽光並不烈，空氣中帶著鹹濕的海水氣息。
花園裏種滿了玫瑰與洋桔梗，遍布每一個角落，此時正是盛開的時候，一眼望去奪目絢爛，如同置身花海。
圍墻很高，擋住了外面的景色。
小少爺開口，“附近有海？”
“嗯。”紀之嶼回應，“這裏是海島。”
“他們短時間內是查不出來的，而且等到他們觸及到一點這裏的信息後，那個時間我已經帶你去別的地方了。”
小少爺，“……哦。”
想查探信息被看穿了。
紀之嶼也沒在意，抱著他去了正中央的秋千上坐著，目光落在那些花上，“你還記得嗎？”
“什麽。”
“這些是你喜歡的花。”紀之嶼道，“你曾經告訴我的。”
非常小的時候，小少爺已經不記得了。
“小的時候我性格不好，總喜歡和別人打架，你看到傷口之後雖然一言不發，但總是會溫柔地給我上藥。”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我下一次還是會繼續打。”
紀之嶼的聲音很輕，
他擁著蘇栢予的腰肢，臉頰埋進他的衣料中。
是前所未有的溫順和平靜，仿佛卸去了所有戾氣。
“不是因為他們說我是賤種，是因為……我在渴望著能接觸你，再多接觸哪怕一會。”
“我會故意受傷，故意自殘，期盼著能夠多見到你。”
小少爺：……一言不發應該是自己覺得麻煩吧。
他小時候，似乎不是什麽善良正義的小孩才對。
小少爺隨口敷衍，“嗯。”
“我很想你。”
“十多年的時間是數不清的一分一秒慢慢匯聚的。”
“……我很臟是不是？”
“也許我應該像葉景之那樣。”
紀之嶼擁住小少爺的手加重了力度，“可是我能再見到你，就是因為我的手變得很臟。”
那是他的生存法則。
也是他妄圖見到神明唯一的路。
從紀家爬出來，就註定要踩著無數的屍骨。
他好不容易爬出來了，
他思念他的神明幾乎快要瘋了，
可是神明似乎不想見他。
……怎麽樣才可以喜歡他呢，怎麽樣才可以心甘情願留在他的身邊。
“為什麽不能喜歡我……哪怕只是一點點？”
小少爺評，“不知道。”
紀之嶼頓了下，擡眸看他，“那你喜歡什麽樣的人？我去學好不好？”
“不知道。”小少爺思考了一下，補充，“隨便吧。”
“但是我肯定不會喜歡把我關起來的。”
“所以先把我放出去OK？”
“……你又在騙我。”紀之嶼嘆了口氣，“又說隨便。”
小少爺：？
如果沒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第一次說啊。
紀之嶼轉移了話題，“算了，我們來聊聊別的吧，比如說寶貝你有沒有想吃的，我也可以做哦。”
“我會很多菜系，專門去進修過。”
“沒胃口。”
“那想看電影麽？話劇？我讓他們親自演給寶貝看？”
“不了。”
小少爺懶洋洋地拒絕，“我要睡覺，快點放我回去。”
“寶貝……”
“我們才剛出來呢。”
“嗯嗯，我的精力少得可憐，暫不奉陪了。”小少爺道。
“好吧，那我陪寶貝一起回去。”
“不要。”小少爺果斷拒絕。
小少爺推開紀之嶼，從秋千上蹦下來，轉頭看他，“快點把這個東西解開，我要回去睡——”
話還沒說完，小少爺突然滯了下。
熟悉的難耐感蔓延過感知。
先前被混混圍堵，又經歷過一場車禍，他的情緒大起大落，但後面昏迷了，又被紀之嶼叫來的醫療團隊仔仔細細裏裏外外治了一遍，暫時壓住了病癥。
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
潛伏在體內的病狀重新生根發芽。
小少爺沒有反應過來，腿腳發軟，差點跌倒。
他的視線模糊一片，眼前人也變成了清晰度極低的像素點。
紀之嶼下意識扶住了他。
“寶貝？”
“……”小少爺咬住舌尖，強迫自己清醒，“送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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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紀開啟軟化模式[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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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的、生氣的、睡著的、鬧脾氣的……每一幀都被精心裝裱，像是某種病態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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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裏的少年站在陽光下, 穿著高中制服, 眉眼彎彎，手裏抱著一只雪白的貓。那是他十六歲生日時拍的，蘇宴記得很清楚，那天小乖對他撒嬌, 說想養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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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也不在了。
“再等等我……”蘇宴的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指節抵在照片上，指腹微微發顫。
他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從得知蘇栢予失蹤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徹底崩塌。
保鏢戰戰兢兢地匯報情況時，他甚至沒聽完就直接砸碎了手邊的古董花瓶, 玻璃碎片劃破了他的掌心, 血滴在地毯上, 他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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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錯……”他低喃著，指節抵在太陽穴上，頭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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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你到底在哪……”
他緩緩滑坐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墻壁，呼吸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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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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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機屏幕亮起，是手下發來的消息——
「蘇總，紀家那邊封鎖了所有消息，我們的人進不去。」
蘇宴盯著那條消息，眼神逐漸陰鷙。
“紀之嶼……”
他忽然笑了。
“果然是你。”
聲音在空蕩的地下室裏回蕩，像是某種瀕臨崩潰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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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頭緊鎖，呼吸急促，像是被困在某個無法掙脫的噩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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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氣。”那人啐了一口，匆匆跑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熟悉的聲音在身前響起。
“餵，還活著嗎？”
一把黑傘遮住了他頭頂的雨，傘下是一張稚嫩卻倨傲的臉——
小少爺蹲在他面前，藍眼睛在昏暗的街燈下亮得驚人。
“狼狽得難看啊。”
“難怪最近沒來學院，嘖。”
小少爺撇撇嘴，“別死啊，你要是退學了，我可就少了個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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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扭曲，蓋住了視線。
*
畫面忽轉，越來越快，如走馬觀花。
——小少爺倒在血泊裏，胸口插著一把刀，葉景之跪在旁邊，徒勞地用手去堵那個血窟窿，可血還是從指縫裏湧出來。
——小少爺站在高樓邊緣，回頭對他笑了一下，然後縱身躍下，葉景之沖過去抓他，卻只撕下了一片衣角。
——小少爺被綁在椅子上，紀之嶼的槍抵著他的太陽穴，子彈穿透的瞬間，葉景之的嘶吼震碎了夢境。
“葉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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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收緊力度，好像怕他會消失一般。
小少爺回頭，看著他的目光帶上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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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之頓了下，“我好像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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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夢……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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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金鏈在行動之中就會變得格外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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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結打的很醜。
配了個死結。
暗紅發黑的顏色在小少爺白皙的腕上顯得格外突兀。
他垂眸看了一會，低笑，“這樣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小少爺沈默了一會，懟，“你開心就好。”
紀之嶼的手越過小少爺的膝窩，把他抱了起來。
別墅很大，臥室在五樓，他們坐電梯下去。
清晨的陽光並不烈，空氣中帶著鹹濕的海水氣息。
花園裏種滿了玫瑰與洋桔梗，遍布每一個角落，此時正是盛開的時候，一眼望去奪目絢爛，如同置身花海。
圍墻很高，擋住了外面的景色。
小少爺開口，“附近有海？”
“嗯。”紀之嶼回應，“這裏是海島。”
“他們短時間內是查不出來的，而且等到他們觸及到一點這裏的信息後，那個時間我已經帶你去別的地方了。”
小少爺，“……哦。”
想查探信息被看穿了。
紀之嶼也沒在意，抱著他去了正中央的秋千上坐著，目光落在那些花上，“你還記得嗎？”
“什麽。”
“這些是你喜歡的花。”紀之嶼道，“你曾經告訴我的。”
非常小的時候，小少爺已經不記得了。
“小的時候我性格不好，總喜歡和別人打架，你看到傷口之後雖然一言不發，但總是會溫柔地給我上藥。”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我下一次還是會繼續打。”
紀之嶼的聲音很輕，
他擁著蘇栢予的腰肢，臉頰埋進他的衣料中。
是前所未有的溫順和平靜，仿佛卸去了所有戾氣。
“不是因為他們說我是賤種，是因為……我在渴望著能接觸你，再多接觸哪怕一會。”
“我會故意受傷，故意自殘，期盼著能夠多見到你。”
小少爺：……一言不發應該是自己覺得麻煩吧。
他小時候，似乎不是什麽善良正義的小孩才對。
小少爺隨口敷衍，“嗯。”
“我很想你。”
“十多年的時間是數不清的一分一秒慢慢匯聚的。”
“……我很臟是不是？”
“也許我應該像葉景之那樣。”
紀之嶼擁住小少爺的手加重了力度，“可是我能再見到你，就是因為我的手變得很臟。”
那是他的生存法則。
也是他妄圖見到神明唯一的路。
從紀家爬出來，就註定要踩著無數的屍骨。
他好不容易爬出來了，
他思念他的神明幾乎快要瘋了，
可是神明似乎不想見他。
……怎麽樣才可以喜歡他呢，怎麽樣才可以心甘情願留在他的身邊。
“為什麽不能喜歡我……哪怕只是一點點？”
小少爺評，“不知道。”
紀之嶼頓了下，擡眸看他，“那你喜歡什麽樣的人？我去學好不好？”
“不知道。”小少爺思考了一下，補充，“隨便吧。”
“但是我肯定不會喜歡把我關起來的。”
“所以先把我放出去OK？”
“……你又在騙我。”紀之嶼嘆了口氣，“又說隨便。”
小少爺：？
如果沒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第一次說啊。
紀之嶼轉移了話題，“算了，我們來聊聊別的吧，比如說寶貝你有沒有想吃的，我也可以做哦。”
“我會很多菜系，專門去進修過。”
“沒胃口。”
“那想看電影麽？話劇？我讓他們親自演給寶貝看？”
“不了。”
小少爺懶洋洋地拒絕，“我要睡覺，快點放我回去。”
“寶貝……”
“我們才剛出來呢。”
“嗯嗯，我的精力少得可憐，暫不奉陪了。”小少爺道。
“好吧，那我陪寶貝一起回去。”
“不要。”小少爺果斷拒絕。
小少爺推開紀之嶼，從秋千上蹦下來，轉頭看他，“快點把這個東西解開，我要回去睡——”
話還沒說完，小少爺突然滯了下。
熟悉的難耐感蔓延過感知。
先前被混混圍堵，又經歷過一場車禍，他的情緒大起大落，但後面昏迷了，又被紀之嶼叫來的醫療團隊仔仔細細裏裏外外治了一遍，暫時壓住了病癥。
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
潛伏在體內的病狀重新生根發芽。
小少爺沒有反應過來，腿腳發軟，差點跌倒。
他的視線模糊一片，眼前人也變成了清晰度極低的像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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