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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在世界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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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在世界大戰。

[為了家人?]

江聽雨把這四個字帶符號一起發過去。

在她的腦海中, 任晚晴已經不受控制地出現了。

這會正和那個讓她好奇的、會發光的快樂小人站在一起。

仔細想想,兩個人有不少共同點。

都是研究生。

同一天收到禮物,禮物都是發卡。

都會做飯。

都對做飯有信心, 而且都是為了家裏人。

她們都在A市。

仔細想想, 她們聲音還有點……像。

江聽雨腦海中, 忍一忍醬的快樂小人的形狀越來越像任晚晴了。

如果忍一忍醬真的是任晚晴……

江聽雨微微動了動身體, 輕輕吸了口氣。

嘶……反而還有點期待?

終於,忍一忍醬回覆了。

她說:[對呀, 這不是很常見的原因嗎?有什麽問題嗎?]

說的也沒錯。

江聽雨想。

為了家裏人學做飯,這的確是很常見的事情。

要用這幾個論點去證明她們就是同一個人,反而是她草率了。

現在的研究生很多。

發夾禮物也不是任何人的專屬。

會做飯怎麽了, 世界上多的是會做飯的、願意為家裏人做飯的。

而且她們也有不像的地方。

比如,自戀感。

任晚晴不會自戀。

忍一忍醬倒是很擅長自我欣賞。

再比如,一個會說騷話,一個不會。

任晚晴總是會甜甜地喊她聽雨姐,乖乖的。

忍一忍醬會喊她姐,但不甜,而且極盡抽象。

如果她們是一個人,風格怎麽會這麽割裂呢?

應該……不是一個人。

江聽雨打字:[沒什麽,認識一位朋友也是為了家裏人學做飯, 只是覺得好巧。]

忍一忍醬說:[哇,確實很巧。]

忍一忍醬又說:[這說明我倆都是超級孝順的寶寶!]

江聽雨垂眸輕笑。

得, 又誇上自己了。

她記得白天的時候,任晚晴也自誇了。

但任晚晴誇的是自己的學習能力,任晚晴想讓她別跟自己客氣。

一樣,又不太一樣。

[對,]她順著忍一忍醬的話回覆, [你們兩個都是超級孝順的乖寶寶。]

任晚晴對這句話非常滿意。

她就是這麽想的。

這世界上有千千萬萬人,有千千萬萬個還在吃苦的媽媽,也有千千萬萬像她一樣愛媽媽的孩子。

世界上從來都不是只有她一個人願意為媽媽努力。

三點水老板又發消息來了:[你們家一定很幸福吧?]

任晚晴不假思索地回覆:[當然啦!]

她說的是現在。

現在這個家裏沒有不負責任的丈夫、父親。

媽媽用爺爺奶奶留下的遺產買了這裏的房子,房子寫著女兒的名字。

媽媽的收入穩定,女兒的自媒體工作也小有名氣。

沒有人需要為經濟發愁。

這怎麽會不幸福呢?

最讓她感到幸福的是媽媽的愛。

即使她就算這輩子什麽也不做,就留在媽媽身邊做一個女兒,也是被允許的。

廚師長的媽媽無條件地愛著廚師長。

另一頭的江聽雨看著忍一忍醬篤定的回答,沒有再問下去。

這樣肯定的回答,就像這孩子從小到大都這麽幸福。

如果她再問一句“你爸媽離過婚嗎”就太不禮貌了。

還顯得她有病。

所以,她們是不一樣的。

忍一忍醬的幸福貫穿始終。

任晚晴的幸福在她初中時姍姍來遲。

是她想多了。

任晚晴這頭也敏感地察覺到不對。

[怎麽了,怎麽忽然問這個?]

[姐你家裏不幸福嗎?]

感覺偏了。

[出什麽事了,跟家裏人吵架了?]

很偏。

江聽雨輕笑。

[我家裏也很幸福。

[我就隨便問問,了解一下朋友。]

任晚晴松了口氣。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和家裏鬧矛盾了,什麽吵架啊催婚啊,性取向之類的……]

東亞家長最愛的話題:催婚。

任春長女士除外。

婚姻令她感到痛苦。

她不願意讓自己的女兒墜入這個深淵。

江聽雨眼中笑意更深,她慢悠悠地打字:[放心吧,我家裏不會催婚,也不會因為我的性取向跟我吵架,我爸媽知道我喜歡女生。]

[忍一忍醬]:好棒,是開明的家長!

[江聽雨]:確實開明

她爸媽開明到能在親戚聚會的飯桌上,為她舌戰群雄。

說到這裏,任晚晴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任春長。

任春長也很開明。

但任春長還不知道她的性取向。

要是媽媽知道她喜歡女孩子……會是什麽反應呢?

“媽媽。”

“怎麽了?”

“……”

任晚晴忽然說不出來話了。

人總有不能接受的事情。

萬一媽媽的雷點正好在這裏呢?

還是先不要說了,等到了需要直言的時候再坦誠,不要破壞這一刻的和諧。

“怎麽了?”

任春長又問了一遍。

任晚晴靈機一動,趕忙換了個話題:“我朋友剛剛說,她有個朋友和我一樣,會為了家裏人學做飯耶。”

“是嗎,”任春長笑了起來,“我猜你朋友的朋友和你一樣,很愛她的媽媽。”

任晚晴:“我猜她的媽媽也和你一樣愛她。”

“來!為了感謝任春長女士對我的愛,請你吃雞腿~”

她從盤子裏拿起一只外酥裏嫩的炸雞腿。

任春長捧起碗接住了:“好。”

她給女兒也拿了一只:“為了感謝你送我雞腿,我也送你。”

包子和饅頭也湊了過來,趴在餐桌邊喵喵叫。

任晚晴按住它倆的嘴筒子,無情推開。

“不行,你倆沒有。”



江聽雨下班回家又遇上任晚晴了。

任晚晴又在遛貓。

今天遛的是一只白貓。

江聽雨看著正在聞花花草草的小貓,開口問:“這只叫饅頭?”

任晚晴點頭。

“它為什麽會叫饅頭?”

“因為它是純白色的,沒有花紋,也就沒有餡。”

“那包子……”

“貍花,有餡。”

“天才。”

江聽雨稱嘆。

“誒,謬讚。”

任晚晴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兩只貓都是你救助收養的嗎?”

“不是我,是我媽。”

“它們都是我媽撿回來的。”

任晚晴補充。

她把饅頭抱起來,在懷裏還往上提溜了一下,向江聽雨展示,就像介紹自己的家人一樣說:“因為都是我媽撿回來的,所以我媽才是它們的媽媽,我是它們的姐姐。

“來,妹妹,給聽雨姐打個招呼,大方的。”

熟悉的對話。

江聽雨發出輕笑。

但是饅頭沒跟她打招呼。

它轉了個身,一腦袋紮進任晚晴懷裏,不理人了。

任晚晴不好意思道:“饅頭內向,不愛叫,包子就比較喜歡喵喵叫。”

江聽雨笑著說:“沒事,我和它姐姐打過招呼就行。”

饅頭的姐姐聞言,擡手,晃了晃:“哈嘍,姐姐好~”

江聽雨點頭:“妹妹好。”

任晚晴順其自然地展開話題:“剛下班回來?吃過飯了嗎?”

江聽雨:“嗯。”

任晚晴:“那你快回去休息吧,今天上班也辛苦啦。”

江聽雨沖她笑笑:“走了,回頭見。”

再擡手摸摸小貓的腦袋:“你也回頭見。”

“喵~”

饅頭說話了。

“它說,好。”

任晚晴翻譯。

江聽雨看看貓,再看看人。

她笑得更開心了。

擡起手,也摸了摸饅頭姐姐的腦袋。

任晚晴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追隨江聽雨而去,直到再也看不見江聽雨的身影。

她低頭看向懷裏的貓貓。

捏起貓貓的爪子,碰碰江聽雨摸過的地方。

眼睛彎彎。

她又再捏捏饅頭的爪子。

像在按捏捏包,按下去,就會擠得扁扁的,還會露出鋒利的小爪子。

“哎喲,該給你剪指甲了哦。”

“喵嗚~”



江聽雨洗完澡後,又主動找忍一忍醬聊天了。

[在幹什麽?]

[在世界大戰。]

[?]

[給貓剪指甲。]

這是她第五次嘗試給饅頭剪指甲。

這是饅頭第六次淒厲大叫。

“我還沒剪吶!”

“喵嗚!!!”

內向,但叫的時候會很大聲。

任晚晴決定搬出殺手鐧。

她一把抱起貓,走出房間。

“媽——”

她把饅頭塞進任春長懷裏。

一到媽媽懷裏,小貓眼神都清澈了。

姐姐一套,媽媽一套的壞咪!

任晚晴把指甲鉗交給任春長:“這事還是只能交給你了,媽。

“還有包子的,它的也得剪。”

任春長一副“這個家沒我真不行”的樣子,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玩去吧。”

任晚晴回了房間。

手機有新的消息。

是三點水老板發的。

老板問:[給貓剪指甲這麽恐怖嗎?]

她說:[給壞小貓剪指甲就是這麽恐怖。]

老板問:[剪完了?]

她說:[沒有,交給我媽了,剪指甲的時候,它們在我媽懷裏會更老實。]

那何止是老實,簡直是世上最溫順乖巧,還會撒嬌的好寶寶。

姐姐一套,媽媽一套的壞小貓,乘2。

[三點水老板]:還會這樣?

[任晚晴]:可能是因為都是我媽撿回來的

小貓咪心裏一直都記得那個心軟的神。

再普通不過的一句話,卻讓江聽雨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她家的貓也是媽媽撿回來的?

她記得她家裏也有兩只貓。

任晚晴家裏也是兩只貓……

同一個人的想法又一次回到她的腦海中。

可是秦觀雅明明說了忍一忍醬住在東城老區?

難不成……搬家了?

江聽雨充滿審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她竟然還有些期待。

直接喊任晚晴的名字嗎?

不行。

萬一錯了,反而顯得她莫名其妙,而且還給人任晚晴的名字捅出去了,不管對方認不認識任晚晴,對任晚晴來說都不好。

謹慎點吧。

想了想,她打字:[小忍,我有件事想問你。]

[忍一忍醬]:姐你問

[江聽雨]:你也是A市人嗎?

任晚晴捧著手機,目光定在這個“也”字上,表情驚奇。

[你也是A市的?]

[對。]

[但你怎麽知道我是A市的?]

[你秦老板說的。]

[哦!]

任晚晴恍然大悟。

沒想到兩個老板都跟她在一個地方。

也不對,這有什麽沒想到的?

秦老板是A市人,秦老板的朋友也是A市的,不是很正常嗎?

是她之前都沒有興趣打聽老板的這些事罷了。

下一秒,屏幕上跳出新的信息。

白框黑字,問題清晰:

[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是A市哪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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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A市你心裏的(好土(對不起

[貓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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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九點見,晚安~[熊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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