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6 這也能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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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6 這也能舔嗎？
江聽雨讓任晚晴陪自己打兩把游戲。
聊天不好轉移註意力，游戲總可以吧？
任晚晴說：[好的寶寶。]
然後說：[但這是另外的價錢。]
陪玩是陪玩，舔狗是舔狗，任晚晴服務分明。
她還要賺錢去給貓貓們絕育呢！
江聽雨欣賞她的坦誠，與財迷屬性。
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江聽雨]：說個價格
任晚晴報了個數字。
[優惠價，和你的朋友一樣的價格。
[不建議包月，很浪費，感覺你也不是每天都有空打游戲，所以你有需求再找我就好啦，我有空都會接的。]
超貼心。
江聽雨利落轉錢。
[上號。]
[臣遵旨！]
打的還是上次那個游戲。
依舊開麥。
但這次耳機裏的聲音基本只有任晚晴的。
江聽雨打得很沈默。
被殺了不說話，贏了也不說話，也就任晚晴喊她時會答應一下。
她開麥仿佛只是為了尊重一下任晚晴。
任晚晴很迅速地察覺到了——低氣壓。
和她下午從喜歡的人身上察覺到的一樣。
她不由得皺起眉頭。
今天是什麽日子？
怎麽一個兩個都這麽不高興？
總不能是一個人吧？
任晚晴腦海中閃現江聽雨的模樣。
只短暫停留幾秒，又消散了。
任晚晴搖了搖頭。
我不能因為喜歡一個人，就覺得所有相似的人都是她。
再說了，世界上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希望她心情快點好起來吧……
任晚晴的註意力又回到游戲裏。
對局結束了，耳機裏依舊安安靜靜的，整個游戲房間都很沈默。
出於好心，她輕輕開口：“姐……”
“嗯？”
任晚晴忽然覺得她像個戳一下才會出聲的玩偶。
“你是不是不高興啊？”
熟悉的問題，江聽雨瞬間想起那位莫名其妙的“街坊鄰居”。
“沒事。”她說。
任晚晴聽出點話外音，識趣地不再追問，就勸了兩句：“好吧，姐，你要是心裏悶就找朋友聊聊，別憋著，身體會出問題。
“我們繼續排？”
耳機裏又沒聲音了。
任晚晴就這麽等著。
她已經習慣了。
大學時她當陪玩比現在勤快，單子也接得多，遇見過各式各樣的老板。
有的老板活潑，有的老板沈默，還有油膩的。
當然也會遇上老板心情不好，特地用游戲分散註意力的時候。
這個時候怎麽辦呢？
當然是好好地在游戲裏提供情緒價值。
對方願意說，她就聽一聽；對方不願意說，那就好好打游戲，不惹對方不痛快。
現實生活已經讓對方不高興了，要是選擇躲進游戲世界逃避時又被游戲摧殘，那也太慘了。
任晚晴安靜地等，一邊摸貓貓一邊等。
要是江聽雨打算一直不說話，也不想開局，她甚至可以一邊看論文一邊等。
她就是這麽有職業道德且愛學習。
忽然，江聽雨開口了：“你還挺細心。”
任晚晴立馬謙虛道：“還好啦，因為挺好猜的。”
“猜？”
“對呀，我們上次打游戲，你雖然話不多，但還是會主動說話，今天話少得就跟閉麥了似的，說話的語氣也好淡，淡得像提不起勁來說話。”
“……”
下午被“街坊鄰居”看出不高興，晚上被陪玩聽出不高興——她心裏分明就是很在意這件事。
江聽雨垂下眼眸，聲音放輕了，不由自主地說了一句：“也算不得什麽大事……”
在意，但算不得什麽大事。
算不得什麽大事，但就是很在意。
“怎麽啦？”任晚晴關心地問，“方便跟我說嗎？
“我現在的時間是你的，可以聽你傾訴哦。”
江聽雨笑了一下：“那真是謝謝你。”
任晚晴回：“嘿嘿，老板不客氣～”
“也沒什麽，”江聽雨又這麽說了，但這次多說了一點別的，“是我前任。”
“哦～？”
任晚晴的語調明顯上揚了一下，興致勃勃。
“我就說你這樣的聲音條件，怎麽可能缺人喜歡嘛！”
江聽雨：“？”
本以為對方要好奇事情發展，結果轉折卻是誇獎？
她腦子混亂了一下。
“你這算是在誇我嗎？”
“是的呀是的呀！”
意識到自己偏題了，任晚晴不好意思地清咳兩聲。
“對不起，老板您請繼續說，男的女的呀？發生什麽事情了呢？”
江聽雨沈默了。
過了會，她開口說：“女的。”
又嘆了口氣：“她嫌我工作太忙，不能陪她，所以跟我分手了。”
這才是她們分手的真正原因。
任晚晴眨眨眼，原來是同類。
她謹慎提問：“你工作真的很忙嗎？”
“那段時間很忙。”
“哦？”
“升職的重要時期，還有人和我競爭，一個很討厭的同事，必須要拼。”
“哦～”
任晚晴恍然大悟：“人生的重要時期，完全可以理解。”
她好奇地問：“那你最後升上職了嗎？”
“嗯，”江聽雨說，“我贏了。”
升任分公司總經理，年薪翻倍。
討厭的男同事遇見她都要老老實實喊一聲：江總。
沒有一滴努力是白費的。
“太好了！”
任晚晴為 她鼓掌，真心實意。
江聽雨聽見她的掌聲反而皺起了眉頭：“連你都會為我高興，她卻在怪我……”
“啊？”任晚晴茫然得以為自己聽錯了，“都這樣了，她不替你高興，居然還要怪你沒時間陪她？”
“嗯……”
江聽雨又嘆了口氣。
她和葉夢橙在一場宴會上相識。
後來，葉夢橙開始追她。
確認關系之後，她們很甜蜜，很快就同居了。
同居的日子，她們更是如膠似漆。
她出門上班，葉夢橙出門和朋友玩，等她下班，再和她一起吃喝玩樂。
她以為她們會永遠同頻，永遠在一起。
她願意為此努力，不斷提升自己，賺更多的錢，創造更好的生活條件。
她也做到了。
升職那天，下班一到家她就抱住葉夢橙，興奮地和她分享這個好消息。
她以為葉夢橙會回抱她，以為她會替自己高興。
但葉夢橙沒有。
她只是淡淡地拍了拍她，平靜地說了一聲：“恭喜。”
一股不好的預感籠上心頭。
“怎麽了？”她問。
葉夢橙吸了口氣，推開她說：“聽雨，我們分手吧。”
五雷轟頂。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聽力是不是出了問題。
“你說什麽？”
“分手。”
葉夢橙沒有半點遲疑。
“為什麽？”
“淡了。”
“淡了？”
“嗯，不喜歡了。”
“什麽意思？”
江聽雨不能理解。
“我們不是一直好好的，怎麽就淡了？”
“你沒辦法陪我，”葉夢橙這麽說，“你只知道忙你的工作。”
聽完這句抱怨，江聽雨眉頭先是一皺，而後舒展，再次主動擁抱葉夢橙，主動低頭，輕聲細語地哄：“抱歉寶貝，這段時間比較重要，也確實忽略了你，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不生氣了，好嗎？”
葉夢橙卻再次推開她：“沒必要了。
“要是下次又遇到升職呢？你又要忙得連陪我過個周末的時間都沒有，這樣的戀愛談著有意思嗎？”
江聽雨笑著說：“怎麽會呢，升職又不是什麽容易的事說有就有。”
葉夢橙格外認真：“萬一呢？”
江聽雨反問：“這不是好事？”
“哪裏好？”
“說明我前途無限，可以賺更多的錢，讓我們有更好的生活。”
“我們現在的生活不好嗎？”
“好。”
“那你為什麽還不滿足？”
“因為這也是我的事業。”
她無比認真地望著葉夢橙的眼睛：“夢橙，有自己的事業是很重要的事情。”
葉夢橙回望她的眼，問了一句：“比我還重要？”
她答：“你和事業對我來說同等重要。”
可是葉夢橙卻說：“不行。”
“我不能接受我的女朋友把工作和我並列。
“我應該比你的工作還重要，我要你陪我，你不可以為了工作晾著我。
“你不可以為了任何事情晾著我。
“在你心裏，我必須是第一位！”
江聽雨眉頭皺得更緊了。
“難道我的事業在你眼裏就一文不值？”
“對，”葉夢橙說，“一文不值。
“只要它比我重要，它就一文不值！”
boom——
炸/彈爆炸了。
她們爆發了有史以來第一次爭吵，也是無可挽回的最後一次爭吵。
葉夢橙離開了她的家。
她們就此分手。
時至今日，江聽雨仍舊不知道葉夢橙當時在想什麽。
她甚至無法說清，葉夢橙當時的話究竟是不是帶著真心。
冷靜下來後，江聽雨也想過挽回。
可是葉夢橙不願意。
她刪除了她所有的聯系方式，似乎下定決心要和她一刀兩斷。
江聽雨為這種決絕感到意外、不解。
她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好好工作，怎麽就會發生這種事情？
難道這就是升職的代價嗎？
可為什麽是這個？
又憑什麽？
她感到委屈，也感到生氣。
朋友們知道她們吵架後，都勸她放下，向前看，向前途無限的事業看。
她當時心裏有氣，嘴硬說自己不在乎，分就分了。
可是那些平靜的時間裏，她又會一次次想起那場爭吵。
質疑對方，質疑自己，質疑一切。
她真的這麽覺得嗎？
她真的要我做一個拋下所有，一心只有愛情的人？
她怎麽會這麽想，怎麽會這麽突然？
難不成她心裏有別人了？
她怎麽會是這種人？
她原來是這樣的人嗎？
她是嗎……
在吵架中脫口而出的話，又有幾分真心？
“她好奇怪。”
“什麽？”
任晚晴的聲音把江聽雨從那場爭吵的漩渦裏拽了回來。
“我說，她好奇怪。”
“你前任知道那是你升職的關鍵時期嗎？”任晚晴問。
“知道。”江聽雨答。
“也知道競爭對手是你很討厭的同事？”
“嗯。”
“明明都知道，為什麽還會怪你呢？”
江聽雨聽完這話，竟也非常無奈地笑了。
“是啊，為什麽呢……”
“噢，我懂了！”
“嗯？”
“她其實是那個討厭的同事派來的間諜，專門來搞你心態的！”
“……？”
“這倒不至於。”江聽雨說。
“為什麽？”任晚晴認真發問，“說不準真的有人使陰招呢？我也工作過，我知道有些男的真的很會使陰招！”
她為江聽雨憤憤不平。
江聽雨很平靜地說：“因為她家裏有錢。”
任晚晴：“？”
江聽雨：“比我那個同事有錢。”
任晚晴：“……”
江聽雨：“很多，很多。”
任晚晴：“…………”
江聽雨：“我同事把自己賣了都請不起她。”
任晚晴：“……哈哈，真是抱歉，唐突了哈。”
難怪女友升職也不祝福，敢情真的是不在乎錢的大小姐。
哈哈，服啦。
任晚晴想了想，又說：“那可能你們雙方想要的東西真的不一樣吧，所以她離開了。”
“她不在乎錢，也不在乎你能掙多少錢，只想要你陪著她，就算沒工作也要陪著她。
“但你不這麽想。
“在你的人生中，有愛情，也有自己的事業，你沒辦法當一個戀愛腦。
“她發現你並不符合她的預期，所以就走了。”
江聽雨沈默了。
她也想過這個理由，但又覺得分手來得太突然，無法確定。
葉夢橙她難道真的是這麽想的嗎？
任晚晴沒聽到江聽雨的聲音。
她也跟著沈默了。
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話太戳人心窩子了。
過了會，任晚晴嘗試開口：“老板？
“老板你還在難過嗎？
“……”
依舊一片死寂。
又過了一會，任晚晴：“沒事的寶，要實在想她的話，把她的頭像給我吧，我換上跟你聊會。”
江聽雨楞住。
江聽雨疑問。
“不是，這也能舔嗎？”
任晚晴：“是的，我無孔不入。”
“我這錢真沒白花。”
江聽雨肅然起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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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開麥。
但這次耳機裏的聲音基本只有任晚晴的。
江聽雨打得很沈默。
被殺了不說話，贏了也不說話，也就任晚晴喊她時會答應一下。
她開麥仿佛只是為了尊重一下任晚晴。
任晚晴很迅速地察覺到了——低氣壓。
和她下午從喜歡的人身上察覺到的一樣。
她不由得皺起眉頭。
今天是什麽日子？
怎麽一個兩個都這麽不高興？
總不能是一個人吧？
任晚晴腦海中閃現江聽雨的模樣。
只短暫停留幾秒，又消散了。
任晚晴搖了搖頭。
我不能因為喜歡一個人，就覺得所有相似的人都是她。
再說了，世界上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希望她心情快點好起來吧……
任晚晴的註意力又回到游戲裏。
對局結束了，耳機裏依舊安安靜靜的，整個游戲房間都很沈默。
出於好心，她輕輕開口：“姐……”
“嗯？”
任晚晴忽然覺得她像個戳一下才會出聲的玩偶。
“你是不是不高興啊？”
熟悉的問題，江聽雨瞬間想起那位莫名其妙的“街坊鄰居”。
“沒事。”她說。
任晚晴聽出點話外音，識趣地不再追問，就勸了兩句：“好吧，姐，你要是心裏悶就找朋友聊聊，別憋著，身體會出問題。
“我們繼續排？”
耳機裏又沒聲音了。
任晚晴就這麽等著。
她已經習慣了。
大學時她當陪玩比現在勤快，單子也接得多，遇見過各式各樣的老板。
有的老板活潑，有的老板沈默，還有油膩的。
當然也會遇上老板心情不好，特地用游戲分散註意力的時候。
這個時候怎麽辦呢？
當然是好好地在游戲裏提供情緒價值。
對方願意說，她就聽一聽；對方不願意說，那就好好打游戲，不惹對方不痛快。
現實生活已經讓對方不高興了，要是選擇躲進游戲世界逃避時又被游戲摧殘，那也太慘了。
任晚晴安靜地等，一邊摸貓貓一邊等。
要是江聽雨打算一直不說話，也不想開局，她甚至可以一邊看論文一邊等。
她就是這麽有職業道德且愛學習。
忽然，江聽雨開口了：“你還挺細心。”
任晚晴立馬謙虛道：“還好啦，因為挺好猜的。”
“猜？”
“對呀，我們上次打游戲，你雖然話不多，但還是會主動說話，今天話少得就跟閉麥了似的，說話的語氣也好淡，淡得像提不起勁來說話。”
“……”
下午被“街坊鄰居”看出不高興，晚上被陪玩聽出不高興——她心裏分明就是很在意這件事。
江聽雨垂下眼眸，聲音放輕了，不由自主地說了一句：“也算不得什麽大事……”
在意，但算不得什麽大事。
算不得什麽大事，但就是很在意。
“怎麽啦？”任晚晴關心地問，“方便跟我說嗎？
“我現在的時間是你的，可以聽你傾訴哦。”
江聽雨笑了一下：“那真是謝謝你。”
任晚晴回：“嘿嘿，老板不客氣～”
“也沒什麽，”江聽雨又這麽說了，但這次多說了一點別的，“是我前任。”
“哦～？”
任晚晴的語調明顯上揚了一下，興致勃勃。
“我就說你這樣的聲音條件，怎麽可能缺人喜歡嘛！”
江聽雨：“？”
本以為對方要好奇事情發展，結果轉折卻是誇獎？
她腦子混亂了一下。
“你這算是在誇我嗎？”
“是的呀是的呀！”
意識到自己偏題了，任晚晴不好意思地清咳兩聲。
“對不起，老板您請繼續說，男的女的呀？發生什麽事情了呢？”
江聽雨沈默了。
過了會，她開口說：“女的。”
又嘆了口氣：“她嫌我工作太忙，不能陪她，所以跟我分手了。”
這才是她們分手的真正原因。
任晚晴眨眨眼，原來是同類。
她謹慎提問：“你工作真的很忙嗎？”
“那段時間很忙。”
“哦？”
“升職的重要時期，還有人和我競爭，一個很討厭的同事，必須要拼。”
“哦～”
任晚晴恍然大悟：“人生的重要時期，完全可以理解。”
她好奇地問：“那你最後升上職了嗎？”
“嗯，”江聽雨說，“我贏了。”
升任分公司總經理，年薪翻倍。
討厭的男同事遇見她都要老老實實喊一聲：江總。
沒有一滴努力是白費的。
“太好了！”
任晚晴為 她鼓掌，真心實意。
江聽雨聽見她的掌聲反而皺起了眉頭：“連你都會為我高興，她卻在怪我……”
“啊？”任晚晴茫然得以為自己聽錯了，“都這樣了，她不替你高興，居然還要怪你沒時間陪她？”
“嗯……”
江聽雨又嘆了口氣。
她和葉夢橙在一場宴會上相識。
後來，葉夢橙開始追她。
確認關系之後，她們很甜蜜，很快就同居了。
同居的日子，她們更是如膠似漆。
她出門上班，葉夢橙出門和朋友玩，等她下班，再和她一起吃喝玩樂。
她以為她們會永遠同頻，永遠在一起。
她願意為此努力，不斷提升自己，賺更多的錢，創造更好的生活條件。
她也做到了。
升職那天，下班一到家她就抱住葉夢橙，興奮地和她分享這個好消息。
她以為葉夢橙會回抱她，以為她會替自己高興。
但葉夢橙沒有。
她只是淡淡地拍了拍她，平靜地說了一聲：“恭喜。”
一股不好的預感籠上心頭。
“怎麽了？”她問。
葉夢橙吸了口氣，推開她說：“聽雨，我們分手吧。”
五雷轟頂。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聽力是不是出了問題。
“你說什麽？”
“分手。”
葉夢橙沒有半點遲疑。
“為什麽？”
“淡了。”
“淡了？”
“嗯，不喜歡了。”
“什麽意思？”
江聽雨不能理解。
“我們不是一直好好的，怎麽就淡了？”
“你沒辦法陪我，”葉夢橙這麽說，“你只知道忙你的工作。”
聽完這句抱怨，江聽雨眉頭先是一皺，而後舒展，再次主動擁抱葉夢橙，主動低頭，輕聲細語地哄：“抱歉寶貝，這段時間比較重要，也確實忽略了你，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不生氣了，好嗎？”
葉夢橙卻再次推開她：“沒必要了。
“要是下次又遇到升職呢？你又要忙得連陪我過個周末的時間都沒有，這樣的戀愛談著有意思嗎？”
江聽雨笑著說：“怎麽會呢，升職又不是什麽容易的事說有就有。”
葉夢橙格外認真：“萬一呢？”
江聽雨反問：“這不是好事？”
“哪裏好？”
“說明我前途無限，可以賺更多的錢，讓我們有更好的生活。”
“我們現在的生活不好嗎？”
“好。”
“那你為什麽還不滿足？”
“因為這也是我的事業。”
她無比認真地望著葉夢橙的眼睛：“夢橙，有自己的事業是很重要的事情。”
葉夢橙回望她的眼，問了一句：“比我還重要？”
她答：“你和事業對我來說同等重要。”
可是葉夢橙卻說：“不行。”
“我不能接受我的女朋友把工作和我並列。
“我應該比你的工作還重要，我要你陪我，你不可以為了工作晾著我。
“你不可以為了任何事情晾著我。
“在你心裏，我必須是第一位！”
江聽雨眉頭皺得更緊了。
“難道我的事業在你眼裏就一文不值？”
“對，”葉夢橙說，“一文不值。
“只要它比我重要，它就一文不值！”
boom——
炸/彈爆炸了。
她們爆發了有史以來第一次爭吵，也是無可挽回的最後一次爭吵。
葉夢橙離開了她的家。
她們就此分手。
時至今日，江聽雨仍舊不知道葉夢橙當時在想什麽。
她甚至無法說清，葉夢橙當時的話究竟是不是帶著真心。
冷靜下來後，江聽雨也想過挽回。
可是葉夢橙不願意。
她刪除了她所有的聯系方式，似乎下定決心要和她一刀兩斷。
江聽雨為這種決絕感到意外、不解。
她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好好工作，怎麽就會發生這種事情？
難道這就是升職的代價嗎？
可為什麽是這個？
又憑什麽？
她感到委屈，也感到生氣。
朋友們知道她們吵架後，都勸她放下，向前看，向前途無限的事業看。
她當時心裏有氣，嘴硬說自己不在乎，分就分了。
可是那些平靜的時間裏，她又會一次次想起那場爭吵。
質疑對方，質疑自己，質疑一切。
她真的這麽覺得嗎？
她真的要我做一個拋下所有，一心只有愛情的人？
她怎麽會這麽想，怎麽會這麽突然？
難不成她心裏有別人了？
她怎麽會是這種人？
她原來是這樣的人嗎？
她是嗎……
在吵架中脫口而出的話，又有幾分真心？
“她好奇怪。”
“什麽？”
任晚晴的聲音把江聽雨從那場爭吵的漩渦裏拽了回來。
“我說，她好奇怪。”
“你前任知道那是你升職的關鍵時期嗎？”任晚晴問。
“知道。”江聽雨答。
“也知道競爭對手是你很討厭的同事？”
“嗯。”
“明明都知道，為什麽還會怪你呢？”
江聽雨聽完這話，竟也非常無奈地笑了。
“是啊，為什麽呢……”
“噢，我懂了！”
“嗯？”
“她其實是那個討厭的同事派來的間諜，專門來搞你心態的！”
“……？”
“這倒不至於。”江聽雨說。
“為什麽？”任晚晴認真發問，“說不準真的有人使陰招呢？我也工作過，我知道有些男的真的很會使陰招！”
她為江聽雨憤憤不平。
江聽雨很平靜地說：“因為她家裏有錢。”
任晚晴：“？”
江聽雨：“比我那個同事有錢。”
任晚晴：“……”
江聽雨：“很多，很多。”
任晚晴：“…………”
江聽雨：“我同事把自己賣了都請不起她。”
任晚晴：“……哈哈，真是抱歉，唐突了哈。”
難怪女友升職也不祝福，敢情真的是不在乎錢的大小姐。
哈哈，服啦。
任晚晴想了想，又說：“那可能你們雙方想要的東西真的不一樣吧，所以她離開了。”
“她不在乎錢，也不在乎你能掙多少錢，只想要你陪著她，就算沒工作也要陪著她。
“但你不這麽想。
“在你的人生中，有愛情，也有自己的事業，你沒辦法當一個戀愛腦。
“她發現你並不符合她的預期，所以就走了。”
江聽雨沈默了。
她也想過這個理由，但又覺得分手來得太突然，無法確定。
葉夢橙她難道真的是這麽想的嗎？
任晚晴沒聽到江聽雨的聲音。
她也跟著沈默了。
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話太戳人心窩子了。
過了會，任晚晴嘗試開口：“老板？
“老板你還在難過嗎？
“……”
依舊一片死寂。
又過了一會，任晚晴：“沒事的寶，要實在想她的話，把她的頭像給我吧，我換上跟你聊會。”
江聽雨楞住。
江聽雨疑問。
“不是，這也能舔嗎？”
任晚晴：“是的，我無孔不入。”
“我這錢真沒白花。”
江聽雨肅然起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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