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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被小季警察生生嚇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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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被小季警察生生嚇尿……

嚴打小組將炸雞店前後搜了個遍, 可惜連一個人影都沒發現。

趙卓群想將搜索範圍擴大到整條港岳路,但是季銀河在後院轉了轉,指著路燈映照下長長的塵土印跡提出看法:

“趙隊, 這個看起來有點像車轍, 而且大家昨天來勘察時, 我記得很清楚,這家炸雞店後停著一輛小車,應當是用來運送貨物的。”

譚麗看了眼手表, 接話道:“嗯,要是案犯帶著管野開車逃走, 現在都能出方圓十公裏了,地毯式搜尋不現實。”

“……”

大家都沒說話,那根被炸成焦黑色的手指給所有人心頭都籠上了一層陰影。

——管野到底被帶到哪裏去了?有沒有受到更重的傷害?

“讓呂小燕和陸錚帶技術過來做檢查。”最後譚麗拿了個主意,“硬仗還在後面, 沒必要浪費時間人力硬拼。”

外面的夜黑透了, 大夥兒就全都留在雞架店等待消息。

法醫和痕檢團隊很快趕到現場,聽說管野可能受傷時,大家神色都十分嚴肅。

他們面對的, 可是一個敢對警察下手的殘暴之徒啊!

季銀河坐在樓梯上發呆, 看著陸錚挺拔散漫的身影在樓下晃來晃去。

少頃,他拿著一瓶水過來, 往她眼前一放。

季銀河回過神來, 抿抿自己幹涸開裂的唇瓣, 才想起從半夜出任務到現在, 一口水都沒有喝。

“謝謝。”她繃緊的臉上拉出一個笑,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冰涼清甜的水流入喉嚨,連焦灼都跟著減少了許多。

“沒事。”陸錚也笑了一聲, 重新帶好手套,進行下一塊區域的物證勘察工作。

片刻後,呂小燕把大家叫了出來,告知初步檢查結果。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呂主任推推眼鏡,教導主任般嚴肅的臉上揚起一個笑,“想先聽哪一個?”

“……”譚麗有點無語,“好消息吧。”

“這截手指已經被炸焦了,管野從進門到失蹤只有十五分鐘,對吧?那不大可能炸成這樣。”呂小燕沈聲道,“恰好我今晚正在做你們清早送過來的泔水桶男屍屍檢,他缺了一根手指,我先前尋思著可能被狗給吃了,不過這麽看來,油炸手指或許屬於那位男性死者……具體我回去還得再做檢驗。”

聽說手指不是管野的,大家都跟著松了口氣。

季銀河抓緊問:“那壞消息呢?”

呂小燕看了她一眼,“血是真的人血,很新鮮,和管野在省廳登記的血型一致……他應該受傷了,不過出血量不大,應該不致命。”

“不致命也得盡快把人找出來!”譚麗目色冷凝地說,“只怕犯人知道他是警察後,會……”

“……”

大家一片沈默,都明白譚麗沒說出來的話意味著什麽。

一個殺人犯在不清楚自己已經暴露的情況下,還有可能對普通人網開一面——但萬一發覺對方是上門查案的警察,這個身份只會令他更加惱羞成怒,直接痛下殺手!

“可是去哪找呢?”孫高歌弱弱地發問了。

譚麗想了兩秒,“高歌,你跟我去工商登記所,詢問這家店的老板姓甚名誰。陸老師、呂主任,請你們盡快采集指紋比對,老趙小季,你們在附近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問出線索。”

大家都應聲散去了,小季同志卻拉住了趙卓群和譚麗,低聲說:“雖然案犯吃住都在店裏,但我直覺他……可能還有一個固定的去處。”

趙卓群正眉頭一皺,卻聽見譚麗淡聲問:“說說看。”

“我母親是開飯店的。”季銀河提到連翹,不自覺自豪地揚起下巴,“像這種只售賣炸雞架的店鋪,必定有一直供貨的養雞場……說不定就是自家開的!”

譚麗點了下頭,“有幾分道理,但是京州這麽大,一個小小養雞場,上哪兒找呢?”

“可以讓我給我媽打個電話嗎?”季銀河視線落在譚麗腰間的大哥大上。

趙卓群打斷道:“小季,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你家都不是京州的,能知道什麽?現在時間緊迫,不能浪費啊。”

譚麗卻叉著腰,在原地踱了兩步,將大哥大摘了下來,遞到季銀河手上。

“兩分鐘。”她比了個手勢,“給你兩分鐘,問不到就按老趙說的辦。”

“好嘞!”小季同志一秒都不敢耽擱,飛快撥下家裏號碼。

大概因為她中午說過結束任務後會給家裏報平安,連女士和老季都沒有睡,電話響了一秒,就被立刻接了起來。

“媽,是我,有事問你。”季銀河把情況飛快地說了一遍,掐著時間問,“京州有這種給雞架店供貨的屠宰場嗎?”

連女士冷靜回答:“有,據我所知,都在城南榆山鎮一帶,你說的這個店,需求量大嗎?”

“大。”季銀河回想白天港岳路上人來人往的繁花景象,“就開在美食街上。”

連翹“唔”了聲,“店裏應該還有運送生雞架的包裝吧,有什麽特點?”

季銀河張望了一圈,“泡沫箱,上面還貼了紅色的紙……我看看,沒有字。”

她有點失望,大哥大那端的連女士卻淡定地報出兩個挨得很近的地址。

“我之前去京州實地考察過養雞場,你說的那種包裝,只有這兩家養雞場用,具體是誰,我就真記不清了——”

“沒關系,不重要,謝謝媽媽!”

提前三十秒打完電話的季銀河趕緊把結果報告給譚麗,女警督一臉正氣地下指令:“既然如此,我們就分頭去這兩家養雞場,把小管同志平平安安地帶出來!”

*

麻繩的毛刺碰到了胳膊上的傷口,一陣尖利的刺痛,讓管野從昏睡中醒來。

他身處的空間沒有開燈,溫度很低,空氣中飄著說不清的家禽臭味,他感覺自己躺在一塊堅硬的事物上,像沈在無邊無際的冰海裏,周邊是望不見底的黑暗。

幾步之外,手電筒打出一團朦朧的光暈,那個男人背對著這邊,好像正低頭翻找那件從他身上脫下來的夾克。

警察的素養讓管野深吸口氣,輕輕動了動麻木的手腳。

但是這裏太安靜了,窸窸窣窣的聲響,讓男人迅速回過頭來。

呼——

刺眼的光在管野臉上晃了晃,逼得他睜不開眼。

而後腦的鈍痛也隨著意識的清醒而愈發強烈。

“……警察?”男人含糊地嘀咕了一句。

管野後背上冒出一層冷汗,死死盯著強光後那張肥膩油亮的臉,被綁的雙手瘋狂在褲子口袋上摸索。

——那裏面還藏著一只折疊小刀!

“不說話?”男人古怪地笑了一聲,“那就更不能讓你離開了。”

“不是,不是警察!證是我撿的!”管野大口喘著氣回答。

小刀已經被他不動聲色地抽了出來,他一邊和男人說話,分散對方的註意力,一邊將刀刃對準腕上的麻繩,來回切割。

“撿的?”男人低頭看看照片,又看看管野的臉,嘟噥道,“長得挺像——”

“像你爸了個頭啊!”雙手恢覆自由的管野抓住小刀飛彈起身,朝著男人的肩頭刺去!

“咣!”

撞擊聲響起,男人抓著手電筒,將管野手中的小刀打飛了出去,“當”一聲掉落在地。

管野瞳孔驟然緊縮,他沒想到對方的反應速度竟然這麽快,本以為一擊制勝,沒想到竟然連唯一的武器都被打掉了!

而他的雙腳此刻還被麻繩緊緊捆著!

那人沈著嗓子吼了句國罵,轉身從旁邊的架子上抽出一把帶著血的大砍刀。

管野手忙腳亂地彎腰去解腳腕上的繩子,但是來不及了,一道刀風朝著他頸部砍來——

他當機立斷,貼著地面向外滾了一圈!

怒吼和沈悶的撞擊聲齊齊響起,男人很快追了上來,而管野已經連滾帶爬,到了房間的邊緣!

就在此時,“砰!”一聲巨響,整座門板騰地被踹開,明亮的光線從室外湧入,讓習慣了黑暗的男人停下動作,擡手遮住雙眼。

管野匍匐在地上,聽見了季銀河熟悉的聲音,高吼著“把刀放下!”

但男人卻抱著刀朝門口的警花沖了過去!

疾風在半空中撲面而來,管野還沒來得及擡頭,只聽“轟!”一聲,男人被迎面撞飛出去,肥碩巨大的身軀砸進墻角,將木架撞裂成兩半!

小季同志身姿輕巧地把大長腿收了回來,揉身上前,一腳踩住男人的手腕,另一只腳將他手上的砍刀貼地踢飛。

在男人一疊聲的國罵中,她就著姿勢攥住對方手腕,銀光一閃,哢嚓一聲,將手銬牢牢套了上去!

另一邊,趙卓群已經將管野腳上的麻繩解開,人扶了起來。

“你沒事吧?”季銀河焦急地問。

“還好還好,胳膊一點小傷。”管野摸了摸腦袋,笑起來,“被他打了下腦袋,暈過去了,不過應該沒大礙,因為我還沒變傻!”

季銀河呼出口氣。

趙卓群看他十個手指都在,呼出口氣,“行了行了,別開玩笑,趕緊送醫院再檢查一遍!”又對季銀河說,“呼叫譚隊,收工!”

“好嘞!”小季同志高高興興地把癱在地上的男人提溜起來。

“……呃。”

扶著管野出門的趙卓群回頭,“怎麽了?”

“趙隊。”小季同志抓抓腦袋,看著地上一灘流動的黃色液體,“他嚇尿了……”

*

一個殺害好幾條人命、並殘忍分屍的狂徒,心理素質應當是非常強大的。

——怎麽會被警察生生嚇尿呢?

季銀河心底產生了強烈的疑惑,但沒有說出口。

這是他們目前為止抓到的第一個嫌疑人,還傷害了管野,不管怎麽說,都要先抓起來審一審。

嚴打小組第一時間將人帶回省廳,連夜展開審訊工作。

然而小季同志的擔心,很快就成了真。

男人坐在審訊椅上,涕淚橫流地說:“我看到新聞後才想殺人,而且只殺過那一個,就是我積怨多年的仇家,分屍還是閉著眼隨便剁的……前面三起命案,真的和我沒關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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