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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新的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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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新的命案

元億在姥姥的懷中哭了很久,起身後發現一屋子的人都在抹眼淚,她知道有了姥姥這句話,元媽不會再反對她和易遲在一起,至少不會再出些幺蛾子給易遲帶來不便。姥姥是她的保護神和堅定的支持者,一直都是。

那天的後來,律師將擬好的所有條款都打印出來,所有人都簽了字,了了姥姥的所有心事。律師走後,姥姥讓元億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又挨個看遍了這個她住了好幾年的房子,回味了在這裏發生的喜怒哀樂,戀戀不舍地坐上了周橋的車,再次住進了醫院。

元億知道,姥姥不願意在家裏走,她不想在這個家裏給元億留下哀傷的回憶。

姥姥在進醫院的第二天,上完廁所後突然暈倒在地,是突發第二次腦出血,出血面積很大。周家三姊妹商量後決定不再過度救治,就讓一輩子體面的母親體面地離開。

昏迷了兩天後,姥姥離開了人世。葬禮隆重且熱鬧,姥姥的很多學生都來送別恩師,葬禮結束後,元億一個人回到姥姥的家裏,面對空蕩蕩的房屋,她仿佛看見姥姥在各個房間裏沖她笑瞇瞇地打招呼,元億按捺不住,又痛哭了一場。

整整三天,元億將自己關在屋裏,收拾整理姥姥的遺物,然後將家裏人再次聚攏過來,看著他們將姥姥留下的東西分割完畢。臨走前,周橋對元億說道:“去找易遲吧。”

元億翻箱倒櫃地想找一身能吸引住易遲目光的衣服,可是這半年多來,她沒有逛街,網購都是只買姥姥需要的東西,衣櫃裏實在沒有什麽□□的衣服,想了想,她還是選擇了簡單的牛仔褲,上面穿了一間米白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間卡其色的呢子大衣。

然後,這半年多來第一次,她坐在了梳妝鏡前,認認真真地給自己畫了個淡妝,掩蓋住因哀傷而顯得十分難看的臉色。準備好一切後,她直接打了輛出租車到了市局的門口。

在外面踟躕了半天,元億卻沒有勇氣進去,直到下班時間,裏面的人陸陸續續走了出來。小安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外面用腳後跟磨地板的元億,他快步走到她跟前,有些驚喜地喊道:“元老師。”元億擡起頭沖他笑笑,小安便了然地問道:“你找易隊?她都快住到局裏了,你等著,我去給你叫。”

沒等元億說“謝謝”,小安已經跑進了市局的大門,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易遲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易遲微微喘著氣,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出來的。

“你怎麽來了?”易遲問道,眼光一偏,正好看到元億的胳膊上別著一個黑色的袖章,上面是一個“孝”字。易遲心裏一陣刺痛,她知道姥姥去世的消息,是傅林西告訴她的,她甚至偷偷去了靈堂,躲在暗處跟姥姥道了別,又為哭腫了眼睛的元億擔心。“你,還好嗎?”易遲問道。

元億微微點了點頭。

“節哀。”易遲說道。

“我有話想對你說。”元億開了口:“我們能找個地方坐下來嗎?”

易遲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猶豫了幾秒,還是沒有忍心拒絕元億,於是她帶著元億到了一家相對僻靜的咖啡店。兩人面對面坐了很久,可是誰都沒有開口,元億本來攢了一肚子話要說,這時也不知怎麽說了,問她事情都解決了嗎?顯然沒有。問她過得好嗎,她那疲憊的樣子已經說明了一切。問她什麽時候能回來,這似乎是個無解的問題。

半天後,易遲先坐不住了,她頻頻望向窗外,總覺得附近有可疑的人,她已經把元億推開了,不能再將她牽連進來。這幾天,韓家祥突然有了不正常的動靜,一向小心謹慎的他竟然往警局寄了恐嚇信,甚至連著兩天半夜給易遲打電話,也許是時間久了,韓家祥的耐心快被耗盡了,既然狐貍出洞了,那麽獵手的槍也上了膛,這個時候,就不能出現任何的意外。

“你回去吧。”易遲說道:“最近不要來找我,影響不太好,我正式升任隊長一事基本上落實了,就等命令了,我不想關鍵時刻出現什麽意外。”

元億苦笑一下:“你什麽時候成官迷了?”

易遲沒有答話,起身就想離開,元億一把抓住她的手,懇求地看著她:“我就一件事,聽我說完好嗎?”

易遲想了想,點點頭,說道:“抓緊時間。”

“姥姥去世前,當著我家所有人的面同意了我們的關系,她還交代她走後,和姥爺的碑要重新刻字,外孫女配偶那一塊兒,她希望能把你的名字刻上去。我就是來征求一下你的意見。”元億的聲音越說越小,這聽上去似乎是個聽荒謬的事情,不要說兩人沒辦法取得合法的配偶身份,就現在來說,兩人還是分手的狀態。

易遲皺著眉頭沈默了,元億見狀趕緊說:“你不願意就算了,我就是來問問你。”

“刻吧。”易遲最終留下了這兩個字,大步離開了咖啡館。

元億長出一口氣,她就知道,她的易遲不會隨便就拋下她。

易遲沒回警隊,直接回了家,她的心裏也輕松了不少,她就知道,自己不管怎麽裝冷漠,扮無情,根本逃不脫元億的火眼金睛,所以她也懶得裝了,反正都是徒勞了,何必讓她再傷心呢?

易遲躺在床上,抱著元億沒有帶走的那個美樂蒂抱枕,很快就進入了夢鄉。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這一段時間的連軸轉讓她疲憊至極,所以在一大早被電話鈴聲吵醒的時候,她很是不耐煩。可她還是不得不爬起床,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出了家門。

南岸公園發現了一具屍體,男性,二十來歲的樣子。易遲趕到現場的時候,一個六十歲的大媽正對著警方在哭訴,她早上帶著她六歲的孫子來跳廣場舞,孫子突然要小便,她就讓孩子到林帶裏隱蔽的地方去尿,結果孫子去了很久都沒有回來,大媽前去尋找時,就看見孫在呆呆地站在一堆枯木的邊上,褲子都濕了,大媽以為孫子尿褲子,上前剛想罵兩句,結果在枯木上看見了屍體。

男子腹部被紮了了三刀,其中一刀正中心臟,兇器被扔在了一邊,這簡直是對警方公然的挑釁。易遲細細看著男生的臉,總覺得這人她在哪裏見過,當警察久了,她對人臉極為敏感,見過的人她總會留下一絲印象,所以這個人她在哪裏見過呢?

“這人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信息,也沒有手機。”在幾個人對屍體進行初步檢查後,小安走到易遲身邊說道。

“他應該是T大的學生。”突然一張臉在易遲的腦海中浮現出來,她一個激靈:“他跟韓家祥是同學,我見過他們在一塊兒。”那次易遲去一個小餐館吃飯,在T市碰見了韓家祥,當時他身邊站著的就是這個人,出於對韓家祥的警惕,她當時仔細看了這人幾眼,肯定不會記錯。

小安立刻帶人去查,同時法醫對死者的死亡時間做出了初步推斷,淩晨兩點左右,而且這裏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回到警局,易遲第一時間敲開了易先禮辦公室的門,脫口便道:“韓家祥出手了,我要求加派人手調查這件案子。”

易先禮看了易遲一眼:“你怎麽斷定人是韓家祥殺的?”

“直覺。”易遲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是刑警還是神婆?”易先禮翻了個白眼:“還直覺,警察破案什麽時候靠直覺了,就算你直覺是對的,那也得有證據啊。”

“證據我來找,但是韓家祥有多狡猾你也知道,如果這次不能定他的罪或者沒有成功實施抓捕,說不定他會變成他爸那樣的連環殺人犯,”易遲說道:“我沒有精力既破案又找他的蹤跡,所以我希望你能說服上面派一個小組專門找他,畢竟他也是通緝犯,這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易先禮點點頭,同意了易遲的建議,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所以語重心長地跟易遲說道:“我知道你急於抓捕韓家祥,但是你是警察,你不能預設罪犯然後再找證據去證明他犯了罪,你還是要理智一點,去找到兇手,而不是去找韓家祥殺人的證據。”

“謝謝哥。”易遲立正,給易先禮敬了一禮,退出了他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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