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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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難安
易遲走進辦公室的時候仍舊頭腦發昏，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那樣的話就從她的嘴裏說了出來，她知道那些話沒有半分是真的，可這幾天，那些話也在她的腦海中過了好幾遍，每一次在接到韓家祥的信息後，那得意洋洋又充滿威脅的話語就讓易遲一遍遍想著能保護元億的辦法，若是保護不了，便只能推開她。
剛坐下，小安拿著一份資料進來，徑直走到易遲身邊，邊把手中的資料遞給她，邊說道：“頭兒，有新案子。”
易遲本以為韓家祥的案子有了進展，可是打開資料一看，卻是另外一件詐騙案。她皺著眉頭問道：“我們這邊人手不夠，讓別人去查。”
小安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地開口說道：“上面說夏天的案子已經結了，你光憑著手機裏的幾條信息就動用大量警力查一樁莫須有的案件，又沒有任何進展，這不合規定，局長說讓你停下手裏的事情，辦新的案子。”
“什麽叫莫須有的案子？”易遲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個誘導青少年自殺或殺人的網站是不是存在？之前相約自殺的案子是不是在？”
“那四人確定自殺已經結案了，網站交給網警那邊了，查不到幕後之人就直接取締。”小安安撫著易遲：“老大，我們都知道韓家祥是什麽人，你放心，不讓我們查，我們偷偷查。”
“查什麽？你們很閑嗎？”門口傳來一個嚴肅的聲音。
小安回頭望去，嚇得吐吐舌頭叫了一聲“易局”就鉆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易遲卻不看易先禮一眼，臭著臉將桌上的資料從左邊挪到右邊，又從右邊挪到左邊。
“易遲，”易先禮喊道：“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易遲聞言，放下手中的東西，跟著易先禮出了辦公室，上樓再拐進副局長辦公室。她堵著氣，這不短的一截兒路她一聲沒吭，還故意忽視了易先禮探向他的目光，至於這氣是為誰而生，大概都有吧。
一進辦公室，易遲就以站軍姿的標準立在了易先禮的辦公桌前。
“怎麽？對上面的決定有意見？”易先禮問道，易遲沒有吭聲，把滿肚子的意見明明白白地擺在了臉上。易先禮一笑，問道：“那你倒是給我個繼續查下去的理由。”還沒等易遲說話，他又繼續說道：“出了命案？還是有什麽流血事件？綁架人質了？還是搶劫銀行了？”
“你明明知道……”易遲不服氣地爭辯道。
可是，沒等她說完，易先禮便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什麽？就憑韓家祥在手機裏給你交代的那點兒事情？人證物證呢？而且根據你們後期聊天的情況來看，倒像是兩個幼稚的年輕人為愛爭風吃醋。就憑這些，你憑什麽說服上面同意你繼續查下去？”
“至少那個網站幕後之人是韓家祥，這點不用懷疑了吧？”易遲喊道。
“那他人在哪？你不同意封網站，想用技術手段找出他，成功了嗎？如果在此期間，又有年輕人因為這個網站的誘導自殺或殺人，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易先禮勾起食指敲了敲桌面：“網站必須得封，韓家祥也被列為通緝要犯，我們會全力追查他的下落，但是你不能只被困在裏面，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理，這是失職。”
“可是元億有危險，你讓我……”易遲煩躁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韓家祥如果只是針對我，我不怕，我相信他傷不到我，可元億是無辜的。當年我爸在他的面前殺了他爸爸，所以他也要讓我親眼看著我最愛的人死在我面前，你讓我怎麽辦？我明明知道每天強迫元億跑步練功其實一點用都沒有，可我沒有別的辦法，我只能盡全力找出蛛絲馬跡追蹤到韓家祥，現在你們又不讓我查了，那元億怎麽辦？”
易先禮的臉色越來越冷，等易遲發洩完後，他半天沒說話，直到易遲慢慢平靜下來，他才淡淡地說：“你這個樣子還像個刑警嗎？你當警察的職責是什麽？就是保護元億一個人嗎？其他人都不用管，其他事都不用做了？我對你太失望了。”
易遲望著易先禮，眼睛慢慢紅了，“那你讓我怎麽辦？”她的聲音中透出了委屈，無奈，“我怎麽就不能保護她了？她不是老百姓的一員嗎？”
“現在沒有明確證據表明她有危險，否則你調一只行動隊去保護她我都沒有意見。”易先禮重重嘆了口氣：“易遲，你失了方寸你知道嗎？你被韓家祥攪亂了理智，這就是他搞垮你的第一步，你自己都亂了，你怎麽去保護元億？”
易遲承認易先禮說得是對的，可她沒有辦法冷靜下來，昨晚韓家祥又給她發來了信息：明日就是第十天，你猜我會給元老師準備什麽驚喜？
易先禮從桌子上拿起一封信扔到易遲面前：“我今天找你過來是為了別的事情，元億的媽媽投訴到了局裏，說你生活作風有問題，你知道元億爸爸是區長，所以這封投訴信局裏很重視，但是局長還想保住你，不然也不會讓我先來找你，他讓你自己想個應付辦法，要快一點，這事兒現在就他知道，如果捅到上面去可就難辦了。”
易遲拿過信，前後看了看，隨手將它扔還給了易先禮：“隨便吧，我等處分。”說完轉身就要離開辦公室。
“你給我站住。”易先禮拍了一下桌子：“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們現在不就幫你想辦法？”他繞到易遲面前，看著她一幅無精打采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可還是忍住了火氣，將她按在椅子上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
“哥，我真的很煩。”易遲仰臉將水喝下，哀求道：“你當是幫幫我行不行？只要讓我去查韓家祥，等案子一結束，什麽處分我都認，就是開除我也行。”
“你有沒有想過，你只是想保護元億，就不能先讓她離開一段時間？”易先禮問道。
“然後呢？等案子結了，再把她接回來？”易遲無奈地笑笑：“她是個人，不是個東西，揮之即去，召之即來。如果我跟她說清楚現在的情況，她絕對不會把我一個人扔下，說不定還會傻乎乎地以身犯險。可是如果在不清不楚的情況下我就這樣丟下她，又沒有個時間期限，恐怕我就會真的把她弄丟了，我舍不得。”
易先禮沈默了幾秒鐘，拍了拍易遲的肩膀：“那就要看你更看重什麽了？你的感情還是元億的安全。其實要我說，你舍不得，元億也舍不得，分開一段時間，你能靜下心來辦案，效率會比現在高很多，她以後不會不理解的。”
“那你跟嫂子呢？你們當初那麽好，分開了不就分開了？”易遲問道。
易先禮無言以對，當初他和易承媽媽也很是相愛，後來他因為辦案得罪了人，為了家裏人的安全，他騙著易承媽媽離了婚，把易承和父母送回老家，自己也到外面工作了兩年。兩年後危機解除，他再想一家團聚的時候，易承媽媽的身邊已經有了別人。
易遲看著沒話說的易先禮，繼續道：“你跟所有人都說因為你們忙所以感情淡了，我也相信，可自己經歷了這件事情我才明白你們離婚的真正原因。恐怕到現在，嫂子都不知道你逼她離婚到底是為了什麽，你也一直被這樣誤會著，因為你都沒有機會解釋。所以，你後悔嗎？”
“後悔啊。”易先禮無奈地笑了笑：“可是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這樣選擇，活著比什麽都好不是嗎？而且，易承媽媽現在過得很幸福，不是有句話，叫做真正愛對方，就是要讓對方幸福嗎？”
“屁話。”易遲白了易先禮一眼：“我絕對受不了元億身邊站著別人，反正這案子我會想辦法查下去。但是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的，投訴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別的工作我也會認真完成，但是韓家祥，我必須要親手抓住他。”
易遲的倔易先禮領教過，他知道他決定的事情自己不管是軟是硬都沒有辦法改變，索性他也不白費口舌了，又叮囑了兩句讓她註意分寸後就讓她回去幹活了。
易遲一天的心氣都不順，韓家祥的事情沒有下文，局裏不給她支持，元媽又來攪局，好像全世界都在反對她和元億在一起一般，她很累，亦從來沒有過如今天這般束手無策過。
她習慣性地摸出手機，想給元億打個電話，這個時候能聽聽她的聲音也好，可號都撥出去了她又給掛斷了，早上自己說出了那樣的話，自己都還沒有原諒自己，還能奢望元億這麽快原諒自己不成？
電話剛剛掛斷，元億的電話卻又撥了過來。“你怎麽打過來又掛了？”元億甜甜的嗓音通過電話傳進了易遲的心裏，讓她瞬間平靜了下來。
“沒，怕你在忙。”易遲輕聲說著。
“姥姥睡著了，我現在沒事。”元億頓了頓，再開了口：“你下午來接我嗎？”
“當然了。”易遲笑了笑：“你乖乖等我。”
掛掉電話，易遲暗暗給自己打了個氣，投入到新案件的偵破中去了。一下午的時間一晃而過，易遲開車到醫院的時候，元億已經等在大門口了，她的手上除了自己的包外，並沒有其它的東西。易遲想起昨晚韓家祥所說的話：十天，大禮。她的心裏又湧上一陣不安。
元億上了車，沖易遲甜甜地笑了笑：“我們直接回家吧？我想給你做好吃的。”
“嗯。”易遲心不在焉地點點頭，佯裝無事地問道：“今天沒收到花嗎？”
元億表情一僵，立刻開口：“沒有。”見易遲沒回應，以為她不相信自己，連忙又說：“真的沒有，我沒有騙你，你相信我。”
易遲知道是自己早上那一番話在元億的心裏留下了陰影，她趕緊說道：“我相信的。”
元億略帶緊張地看了易遲一眼，似乎有話想說，可終究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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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遲走進辦公室的時候仍舊頭腦發昏，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那樣的話就從她的嘴裏說了出來，她知道那些話沒有半分是真的，可這幾天，那些話也在她的腦海中過了好幾遍，每一次在接到韓家祥的信息後，那得意洋洋又充滿威脅的話語就讓易遲一遍遍想著能保護元億的辦法，若是保護不了，便只能推開她。
剛坐下，小安拿著一份資料進來，徑直走到易遲身邊，邊把手中的資料遞給她，邊說道：“頭兒，有新案子。”
易遲本以為韓家祥的案子有了進展，可是打開資料一看，卻是另外一件詐騙案。她皺著眉頭問道：“我們這邊人手不夠，讓別人去查。”
小安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地開口說道：“上面說夏天的案子已經結了，你光憑著手機裏的幾條信息就動用大量警力查一樁莫須有的案件，又沒有任何進展，這不合規定，局長說讓你停下手裏的事情，辦新的案子。”
“什麽叫莫須有的案子？”易遲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個誘導青少年自殺或殺人的網站是不是存在？之前相約自殺的案子是不是在？”
“那四人確定自殺已經結案了，網站交給網警那邊了，查不到幕後之人就直接取締。”小安安撫著易遲：“老大，我們都知道韓家祥是什麽人，你放心，不讓我們查，我們偷偷查。”
“查什麽？你們很閑嗎？”門口傳來一個嚴肅的聲音。
小安回頭望去，嚇得吐吐舌頭叫了一聲“易局”就鉆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易遲卻不看易先禮一眼，臭著臉將桌上的資料從左邊挪到右邊，又從右邊挪到左邊。
“易遲，”易先禮喊道：“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易遲聞言，放下手中的東西，跟著易先禮出了辦公室，上樓再拐進副局長辦公室。她堵著氣，這不短的一截兒路她一聲沒吭，還故意忽視了易先禮探向他的目光，至於這氣是為誰而生，大概都有吧。
一進辦公室，易遲就以站軍姿的標準立在了易先禮的辦公桌前。
“怎麽？對上面的決定有意見？”易先禮問道，易遲沒有吭聲，把滿肚子的意見明明白白地擺在了臉上。易先禮一笑，問道：“那你倒是給我個繼續查下去的理由。”還沒等易遲說話，他又繼續說道：“出了命案？還是有什麽流血事件？綁架人質了？還是搶劫銀行了？”
“你明明知道……”易遲不服氣地爭辯道。
可是，沒等她說完，易先禮便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什麽？就憑韓家祥在手機裏給你交代的那點兒事情？人證物證呢？而且根據你們後期聊天的情況來看，倒像是兩個幼稚的年輕人為愛爭風吃醋。就憑這些，你憑什麽說服上面同意你繼續查下去？”
“至少那個網站幕後之人是韓家祥，這點不用懷疑了吧？”易遲喊道。
“那他人在哪？你不同意封網站，想用技術手段找出他，成功了嗎？如果在此期間，又有年輕人因為這個網站的誘導自殺或殺人，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易先禮勾起食指敲了敲桌面：“網站必須得封，韓家祥也被列為通緝要犯，我們會全力追查他的下落，但是你不能只被困在裏面，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理，這是失職。”
“可是元億有危險，你讓我……”易遲煩躁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韓家祥如果只是針對我，我不怕，我相信他傷不到我，可元億是無辜的。當年我爸在他的面前殺了他爸爸，所以他也要讓我親眼看著我最愛的人死在我面前，你讓我怎麽辦？我明明知道每天強迫元億跑步練功其實一點用都沒有，可我沒有別的辦法，我只能盡全力找出蛛絲馬跡追蹤到韓家祥，現在你們又不讓我查了，那元億怎麽辦？”
易先禮的臉色越來越冷，等易遲發洩完後，他半天沒說話，直到易遲慢慢平靜下來，他才淡淡地說：“你這個樣子還像個刑警嗎？你當警察的職責是什麽？就是保護元億一個人嗎？其他人都不用管，其他事都不用做了？我對你太失望了。”
易遲望著易先禮，眼睛慢慢紅了，“那你讓我怎麽辦？”她的聲音中透出了委屈，無奈，“我怎麽就不能保護她了？她不是老百姓的一員嗎？”
“現在沒有明確證據表明她有危險，否則你調一只行動隊去保護她我都沒有意見。”易先禮重重嘆了口氣：“易遲，你失了方寸你知道嗎？你被韓家祥攪亂了理智，這就是他搞垮你的第一步，你自己都亂了，你怎麽去保護元億？”
易遲承認易先禮說得是對的，可她沒有辦法冷靜下來，昨晚韓家祥又給她發來了信息：明日就是第十天，你猜我會給元老師準備什麽驚喜？
易先禮從桌子上拿起一封信扔到易遲面前：“我今天找你過來是為了別的事情，元億的媽媽投訴到了局裏，說你生活作風有問題，你知道元億爸爸是區長，所以這封投訴信局裏很重視，但是局長還想保住你，不然也不會讓我先來找你，他讓你自己想個應付辦法，要快一點，這事兒現在就他知道，如果捅到上面去可就難辦了。”
易遲拿過信，前後看了看，隨手將它扔還給了易先禮：“隨便吧，我等處分。”說完轉身就要離開辦公室。
“你給我站住。”易先禮拍了一下桌子：“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們現在不就幫你想辦法？”他繞到易遲面前，看著她一幅無精打采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可還是忍住了火氣，將她按在椅子上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
“哥，我真的很煩。”易遲仰臉將水喝下，哀求道：“你當是幫幫我行不行？只要讓我去查韓家祥，等案子一結束，什麽處分我都認，就是開除我也行。”
“你有沒有想過，你只是想保護元億，就不能先讓她離開一段時間？”易先禮問道。
“然後呢？等案子結了，再把她接回來？”易遲無奈地笑笑：“她是個人，不是個東西，揮之即去，召之即來。如果我跟她說清楚現在的情況，她絕對不會把我一個人扔下，說不定還會傻乎乎地以身犯險。可是如果在不清不楚的情況下我就這樣丟下她，又沒有個時間期限，恐怕我就會真的把她弄丟了，我舍不得。”
易先禮沈默了幾秒鐘，拍了拍易遲的肩膀：“那就要看你更看重什麽了？你的感情還是元億的安全。其實要我說，你舍不得，元億也舍不得，分開一段時間，你能靜下心來辦案，效率會比現在高很多，她以後不會不理解的。”
“那你跟嫂子呢？你們當初那麽好，分開了不就分開了？”易遲問道。
易先禮無言以對，當初他和易承媽媽也很是相愛，後來他因為辦案得罪了人，為了家裏人的安全，他騙著易承媽媽離了婚，把易承和父母送回老家，自己也到外面工作了兩年。兩年後危機解除，他再想一家團聚的時候，易承媽媽的身邊已經有了別人。
易遲看著沒話說的易先禮，繼續道：“你跟所有人都說因為你們忙所以感情淡了，我也相信，可自己經歷了這件事情我才明白你們離婚的真正原因。恐怕到現在，嫂子都不知道你逼她離婚到底是為了什麽，你也一直被這樣誤會著，因為你都沒有機會解釋。所以，你後悔嗎？”
“後悔啊。”易先禮無奈地笑了笑：“可是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這樣選擇，活著比什麽都好不是嗎？而且，易承媽媽現在過得很幸福，不是有句話，叫做真正愛對方，就是要讓對方幸福嗎？”
“屁話。”易遲白了易先禮一眼：“我絕對受不了元億身邊站著別人，反正這案子我會想辦法查下去。但是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的，投訴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別的工作我也會認真完成，但是韓家祥，我必須要親手抓住他。”
易遲的倔易先禮領教過，他知道他決定的事情自己不管是軟是硬都沒有辦法改變，索性他也不白費口舌了，又叮囑了兩句讓她註意分寸後就讓她回去幹活了。
易遲一天的心氣都不順，韓家祥的事情沒有下文，局裏不給她支持，元媽又來攪局，好像全世界都在反對她和元億在一起一般，她很累，亦從來沒有過如今天這般束手無策過。
她習慣性地摸出手機，想給元億打個電話，這個時候能聽聽她的聲音也好，可號都撥出去了她又給掛斷了，早上自己說出了那樣的話，自己都還沒有原諒自己，還能奢望元億這麽快原諒自己不成？
電話剛剛掛斷，元億的電話卻又撥了過來。“你怎麽打過來又掛了？”元億甜甜的嗓音通過電話傳進了易遲的心裏，讓她瞬間平靜了下來。
“沒，怕你在忙。”易遲輕聲說著。
“姥姥睡著了，我現在沒事。”元億頓了頓，再開了口：“你下午來接我嗎？”
“當然了。”易遲笑了笑：“你乖乖等我。”
掛掉電話，易遲暗暗給自己打了個氣，投入到新案件的偵破中去了。一下午的時間一晃而過，易遲開車到醫院的時候，元億已經等在大門口了，她的手上除了自己的包外，並沒有其它的東西。易遲想起昨晚韓家祥所說的話：十天，大禮。她的心裏又湧上一陣不安。
元億上了車，沖易遲甜甜地笑了笑：“我們直接回家吧？我想給你做好吃的。”
“嗯。”易遲心不在焉地點點頭，佯裝無事地問道：“今天沒收到花嗎？”
元億表情一僵，立刻開口：“沒有。”見易遲沒回應，以為她不相信自己，連忙又說：“真的沒有，我沒有騙你，你相信我。”
易遲知道是自己早上那一番話在元億的心裏留下了陰影，她趕緊說道：“我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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