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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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夏天死亡的消息很快在校園中傳開了，學生們不知從哪裏得到的小道消息，將這個事件在短短的兩個小時之內傳得極其誇張血/腥，連其死狀，甚至是被殺的細節都傳得有鼻子有眼，校長只能組織各班主任交代學生不要傳謠，安安靜靜等公安機關的調查結果。
可不出兩分鐘，元億是這起兇案的嫌疑人一事又被傳了出來，學生們都是尚未涉世的孩子，正值青春期，對這類師生戀，因情生恨的事情最為津津樂道，於是很快，元億跟夏天的一出虐戀情深的故事便被說得煞有其事，氣得初二一班的同學們到處辟謠，然而得到的只有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兩件事情還沒完，二中又迎來了夏天的家長。今天早上，夏天的父母先被公安機關叫去認/屍，在看到女兒的慘狀後，夏媽媽當即暈了過去，夏爸爸則直接沖到局長辦公室，要求他們務必破案。
夏爸爸是省電視臺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女兒先是出了侵害事件，現在又丟了性命，他已經崩潰了，在局長辦公室鬧了一通，才攙著妻子離開了市局。在出門時，他聽到有人在討論這件案子，知道了元老師是殺死他女兒的第一嫌疑人，於是他家也沒回，直接和妻子到了二中。
他們要求學校為這起事件負責任，並且要學校將元億叫過來當面對質，被拒絕後，夏爸爸又給教育局打了電話，教育局很快過來了人，一邊表示全力配合公安機關破案，一邊安撫兩人，說一定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就在夏爸爸跟學校在周旋之時，夏天之死被T市各大媒體報道，很快又在全省和全國傳開，這是一起惡□□件，罪犯竟然用這麽殘忍的方式對待一個花季少女，這在全國範圍內激起了極大的民憤，在所有人紛紛點名市公安局讓他們盡快破案之時，網上也出現了許多奇奇怪怪的聲音。
元億的名字再一次被大家提起。
【夏天被她們老師性/騷/擾一案過去沒幾天人就死了，細思極恐。】
【那個老師是嫌疑人，已經在接受調查了。】
【樓上說的是真的？現在真是什麽人都能當老師，也太可怕了吧。】
【你們沒有發現嗎？T市二中這兩年接二連三出現命案，而且都跟這位元老師有關，這難道不可怕嗎？我懷疑當初那個學生被同班同學刺死的案子說不定也跟她有關。】
【我早就看出這個老師不簡單了，第一次學生在學校被殺，她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成功扭轉輿論，還成了英雄，接著性/騷/擾案子，她又一次成功脫身。這次是第三次，我倒要瞧瞧這位老師多大能耐。】
【同意，要說一次兩次跟她有關還能說巧合，次次都跟她有關，這就有問題了吧？不但要查她，我覺得連她家裏人都要查，什麽背景啊？能操縱輿論，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背景你們不知道嗎？她爸是T市最大那個區的區長，她媽也是一個重點高中的校長，牛著呢。】
話題到這裏徹底跑偏了，不但元億成了兇手被說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連她爸爸元盛的履歷都被翻了出來，而她那位神秘的同性戀人也成了眾人熱議的對象。整整一天一夜，這件事情的熱度絲毫沒有降下去的意思。
元億無暇顧及網上的狂歡，此時的她正在醫院中。她昨晚跟著易遲研究案情，找疑點，在被拋屍的地方找痕跡，把所有可疑的地方都記錄下來交給了刑警隊的兄弟，易遲不知道破案進展，也不能參與其中，只好自己想辦法洗清她和元億身上的疑點，只有她清白了才能盡快回到刑警隊，參與破案，只有案件破了，元億才算是真正安全了。
兩人分析研究了大半個晚上，天快亮時才睡下，可沒多久就接到舅舅的電話，姥姥出事了，已經被120拉到醫院了。元億嚇得叫上易遲就奔到了醫院。姥姥是腦溢血，還在搶救中。
元媽見到元億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指著她罵道：“我跟你說過的話你還記不記得？”
元億知道元媽說的是上次姥姥入院時她警告她的話，那般刺耳，她怎麽會忘記？
元媽還要發作，被姨媽拉到了一邊，舅舅走到元億身邊，簡單說了一下情況。早上何阿姨做好了飯去叫老太太起床，老太太很少有這麽晚還不起床的時候，她有些奇怪，敲了敲門沒人答應，她就推門進去了，只見老太太躺在床上掙紮著要起來，可是半天起不來，眼珠子瞪著，整張臉漲得通紅。
何阿姨意識到老太太不對勁，趕緊先打了120，又給周家幾個姊妹打電話，等人進了手術室，周橋才得空給元億打了個電話。
“那情況怎麽樣？”元億那種恐慌的感覺又回到了體內，腦溢血是什麽病她太清楚了，她的奶奶就是腦溢血走的，很突然，她爸爸連母親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送來得還算及時，出血面積不是特別大，但是姥姥年紀大了，手術能不能挺過來是一回事，就算挺過來了，以後恐怕也會有些後遺癥。”舅舅拍拍元億的肩膀：“咱們先等消息。”
元億垂著腦袋無力地靠在墻上，半晌，她有些囁喏地問道：“舅舅，姥姥生病跟我的事情有關嗎？”
“你怎麽會這麽想？”周橋有些詫異地說道：“姥姥年紀大了，一直有高血壓，腦溢血跟高血壓有關，跟你沒關。”
“是因為受到我的刺激血壓才高的吧，這幾天，我……”元億說著看了元媽一眼，沒再吭聲了。
“別聽你媽瞎胡扯，跟你沒關系，不要胡思亂想。”周橋搖搖頭，看了易遲一眼，給她使了個眼色，又走回手術室門口了。
因為搶救及時，姥姥沒有性命之憂，只不過左半邊身體癱瘓了，腦筋也不太清楚了，醫生說隨著病情的好轉，頭腦會慢慢清醒，只不過大概率恢覆不到原來的樣子，至於身體的康覆，則要靠覆健一步一步來，老太太已經八十了，沒有遭這個罪的必要了。
全家總算松了口氣，不過人還在ICU，他們見不著，只留了周橋一個人守在外面，姨媽和元媽先離開了醫院。
元媽走到元億身邊停住了腳步，說道：“你跟我出來一下。”
三個人來到醫院的小花園，易遲頓住腳步，輕輕推了推元億說：“你們去吧，我在這等你。”
元億拉著易遲的手搖了搖頭，說實話，她現在沒有一點點勇氣面對她媽媽，她的事情不但連累到了父母，還讓姥姥進了醫院，她能跟著元媽一步步走到這裏，全憑身後還有個易遲。
元媽冷著臉看了看兩人，對易遲開了口：“你也來吧。”
三個人圍著一個圓形的石桌坐了下來。元媽對著元億說道：“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知道你爸爸為什麽沒來嗎？”
元億看都不敢看元媽，只是搖了搖頭。
“他被紀委叫走了。”元媽頓了頓，盯著元億，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麽，然後她繼續道：“你出了事，連累的是我們，我們學校的電話都被打爆了，有打騷擾電話的，有記者要采訪的，更不要說你爸爸那裏了，投訴信一封一封地往紀委寄，他今天一大早就被叫走了，現在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元媽冷笑一聲，道：“你可是真有能耐啊。你媽我坐到副校長這個位置上也算是到頭了，可你爸的前途遠不至於此，也讓你給作沒了，也罷了，讓人家笑話，讓人家逮著機會把他往下踩也算了，可現在姥姥的命都差點讓你給作沒了，我就問問你，你鬧夠了沒有？”
元媽並沒有像以往那樣火山爆發一般地責罵元億，可這冷刀子的威力一點兒也不弱，句句紮在元億心上，讓她承受不住。她渾身發冷，顫抖起來，眼淚一個勁兒地往下掉，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阿姨，這事兒不能怪元億，那個學生的死跟她沒有關系。”易遲忍不住為元億說起話來，元億的樣子讓她心痛難當，可她只能忍著，好聲好氣地維護著元億。
“沒關系？”元媽又是一聲冷笑：“她的死跟元億沒關系，可她的老師跟一個女人談戀愛，她不就有樣學樣了嗎？丟人現眼。”
易遲捏緊拳頭，忍住心頭的怒火，對元媽說道：“阿姨，元億現在已經很難了，她這時候需要的是家裏的支持和幫助，您這樣，她……”易遲擔心地看了元億一眼，她坐在那裏，昨晚要親手找出兇手的昂揚鬥志已經不見蹤影，看得見的只有恐懼，傷心和悔恨。
“家裏最支持她，對她幫助最多的人是誰？”元媽說著也抹了一把眼淚：“現在可還在ICU躺著呢。”元媽看向元億，擡高了聲音恨恨地說著：“元億你就是個白眼狼，畜牲不如，自私地只想著自己，否則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一步。”
易遲終於忍不住，一把將元億攬在懷中，對元媽怒道：“阿姨你非要逼死她嗎？你明知道她對姥姥的感情最深，姥姥這個樣子她已經很難過很自責了，況且這事根本不是她的錯。”
“怎麽？還覺得你們的感情很偉大，還要所有人為你們感動不成？”元媽拍了拍桌子，想發火可還是忍住了，只是道：“我本來今天想勸勸你們為周圍的人多想想，不要只顧自己高興。你們不該在一起，也不能在一起，早早分手大家都清凈了。算我白費口舌，反正我們已經跟她斷絕關系了，我只是希望她可憐可憐姥姥，給最疼她的姥姥一條活路。”
元媽起身離開了。元億窩在易遲的懷中一動不動。
“我們回家休息一下，下午再過來看姥姥，好不好？”易遲溫言哄著元億。
元億擡起身子，迷瞪瞪地看了易遲一眼，突然從口中嘔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向前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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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死亡的消息很快在校園中傳開了，學生們不知從哪裏得到的小道消息，將這個事件在短短的兩個小時之內傳得極其誇張血/腥，連其死狀，甚至是被殺的細節都傳得有鼻子有眼，校長只能組織各班主任交代學生不要傳謠，安安靜靜等公安機關的調查結果。
可不出兩分鐘，元億是這起兇案的嫌疑人一事又被傳了出來，學生們都是尚未涉世的孩子，正值青春期，對這類師生戀，因情生恨的事情最為津津樂道，於是很快，元億跟夏天的一出虐戀情深的故事便被說得煞有其事，氣得初二一班的同學們到處辟謠，然而得到的只有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兩件事情還沒完，二中又迎來了夏天的家長。今天早上，夏天的父母先被公安機關叫去認/屍，在看到女兒的慘狀後，夏媽媽當即暈了過去，夏爸爸則直接沖到局長辦公室，要求他們務必破案。
夏爸爸是省電視臺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女兒先是出了侵害事件，現在又丟了性命，他已經崩潰了，在局長辦公室鬧了一通，才攙著妻子離開了市局。在出門時，他聽到有人在討論這件案子，知道了元老師是殺死他女兒的第一嫌疑人，於是他家也沒回，直接和妻子到了二中。
他們要求學校為這起事件負責任，並且要學校將元億叫過來當面對質，被拒絕後，夏爸爸又給教育局打了電話，教育局很快過來了人，一邊表示全力配合公安機關破案，一邊安撫兩人，說一定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就在夏爸爸跟學校在周旋之時，夏天之死被T市各大媒體報道，很快又在全省和全國傳開，這是一起惡□□件，罪犯竟然用這麽殘忍的方式對待一個花季少女，這在全國範圍內激起了極大的民憤，在所有人紛紛點名市公安局讓他們盡快破案之時，網上也出現了許多奇奇怪怪的聲音。
元億的名字再一次被大家提起。
【夏天被她們老師性/騷/擾一案過去沒幾天人就死了，細思極恐。】
【那個老師是嫌疑人，已經在接受調查了。】
【樓上說的是真的？現在真是什麽人都能當老師，也太可怕了吧。】
【你們沒有發現嗎？T市二中這兩年接二連三出現命案，而且都跟這位元老師有關，這難道不可怕嗎？我懷疑當初那個學生被同班同學刺死的案子說不定也跟她有關。】
【我早就看出這個老師不簡單了，第一次學生在學校被殺，她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成功扭轉輿論，還成了英雄，接著性/騷/擾案子，她又一次成功脫身。這次是第三次，我倒要瞧瞧這位老師多大能耐。】
【同意，要說一次兩次跟她有關還能說巧合，次次都跟她有關，這就有問題了吧？不但要查她，我覺得連她家裏人都要查，什麽背景啊？能操縱輿論，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背景你們不知道嗎？她爸是T市最大那個區的區長，她媽也是一個重點高中的校長，牛著呢。】
話題到這裏徹底跑偏了，不但元億成了兇手被說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連她爸爸元盛的履歷都被翻了出來，而她那位神秘的同性戀人也成了眾人熱議的對象。整整一天一夜，這件事情的熱度絲毫沒有降下去的意思。
元億無暇顧及網上的狂歡，此時的她正在醫院中。她昨晚跟著易遲研究案情，找疑點，在被拋屍的地方找痕跡，把所有可疑的地方都記錄下來交給了刑警隊的兄弟，易遲不知道破案進展，也不能參與其中，只好自己想辦法洗清她和元億身上的疑點，只有她清白了才能盡快回到刑警隊，參與破案，只有案件破了，元億才算是真正安全了。
兩人分析研究了大半個晚上，天快亮時才睡下，可沒多久就接到舅舅的電話，姥姥出事了，已經被120拉到醫院了。元億嚇得叫上易遲就奔到了醫院。姥姥是腦溢血，還在搶救中。
元媽見到元億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指著她罵道：“我跟你說過的話你還記不記得？”
元億知道元媽說的是上次姥姥入院時她警告她的話，那般刺耳，她怎麽會忘記？
元媽還要發作，被姨媽拉到了一邊，舅舅走到元億身邊，簡單說了一下情況。早上何阿姨做好了飯去叫老太太起床，老太太很少有這麽晚還不起床的時候，她有些奇怪，敲了敲門沒人答應，她就推門進去了，只見老太太躺在床上掙紮著要起來，可是半天起不來，眼珠子瞪著，整張臉漲得通紅。
何阿姨意識到老太太不對勁，趕緊先打了120，又給周家幾個姊妹打電話，等人進了手術室，周橋才得空給元億打了個電話。
“那情況怎麽樣？”元億那種恐慌的感覺又回到了體內，腦溢血是什麽病她太清楚了，她的奶奶就是腦溢血走的，很突然，她爸爸連母親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送來得還算及時，出血面積不是特別大，但是姥姥年紀大了，手術能不能挺過來是一回事，就算挺過來了，以後恐怕也會有些後遺癥。”舅舅拍拍元億的肩膀：“咱們先等消息。”
元億垂著腦袋無力地靠在墻上，半晌，她有些囁喏地問道：“舅舅，姥姥生病跟我的事情有關嗎？”
“你怎麽會這麽想？”周橋有些詫異地說道：“姥姥年紀大了，一直有高血壓，腦溢血跟高血壓有關，跟你沒關。”
“是因為受到我的刺激血壓才高的吧，這幾天，我……”元億說著看了元媽一眼，沒再吭聲了。
“別聽你媽瞎胡扯，跟你沒關系，不要胡思亂想。”周橋搖搖頭，看了易遲一眼，給她使了個眼色，又走回手術室門口了。
因為搶救及時，姥姥沒有性命之憂，只不過左半邊身體癱瘓了，腦筋也不太清楚了，醫生說隨著病情的好轉，頭腦會慢慢清醒，只不過大概率恢覆不到原來的樣子，至於身體的康覆，則要靠覆健一步一步來，老太太已經八十了，沒有遭這個罪的必要了。
全家總算松了口氣，不過人還在ICU，他們見不著，只留了周橋一個人守在外面，姨媽和元媽先離開了醫院。
元媽走到元億身邊停住了腳步，說道：“你跟我出來一下。”
三個人來到醫院的小花園，易遲頓住腳步，輕輕推了推元億說：“你們去吧，我在這等你。”
元億拉著易遲的手搖了搖頭，說實話，她現在沒有一點點勇氣面對她媽媽，她的事情不但連累到了父母，還讓姥姥進了醫院，她能跟著元媽一步步走到這裏，全憑身後還有個易遲。
元媽冷著臉看了看兩人，對易遲開了口：“你也來吧。”
三個人圍著一個圓形的石桌坐了下來。元媽對著元億說道：“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知道你爸爸為什麽沒來嗎？”
元億看都不敢看元媽，只是搖了搖頭。
“他被紀委叫走了。”元媽頓了頓，盯著元億，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麽，然後她繼續道：“你出了事，連累的是我們，我們學校的電話都被打爆了，有打騷擾電話的，有記者要采訪的，更不要說你爸爸那裏了，投訴信一封一封地往紀委寄，他今天一大早就被叫走了，現在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元媽冷笑一聲，道：“你可是真有能耐啊。你媽我坐到副校長這個位置上也算是到頭了，可你爸的前途遠不至於此，也讓你給作沒了，也罷了，讓人家笑話，讓人家逮著機會把他往下踩也算了，可現在姥姥的命都差點讓你給作沒了，我就問問你，你鬧夠了沒有？”
元媽並沒有像以往那樣火山爆發一般地責罵元億，可這冷刀子的威力一點兒也不弱，句句紮在元億心上，讓她承受不住。她渾身發冷，顫抖起來，眼淚一個勁兒地往下掉，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阿姨，這事兒不能怪元億，那個學生的死跟她沒有關系。”易遲忍不住為元億說起話來，元億的樣子讓她心痛難當，可她只能忍著，好聲好氣地維護著元億。
“沒關系？”元媽又是一聲冷笑：“她的死跟元億沒關系，可她的老師跟一個女人談戀愛，她不就有樣學樣了嗎？丟人現眼。”
易遲捏緊拳頭，忍住心頭的怒火，對元媽說道：“阿姨，元億現在已經很難了，她這時候需要的是家裏的支持和幫助，您這樣，她……”易遲擔心地看了元億一眼，她坐在那裏，昨晚要親手找出兇手的昂揚鬥志已經不見蹤影，看得見的只有恐懼，傷心和悔恨。
“家裏最支持她，對她幫助最多的人是誰？”元媽說著也抹了一把眼淚：“現在可還在ICU躺著呢。”元媽看向元億，擡高了聲音恨恨地說著：“元億你就是個白眼狼，畜牲不如，自私地只想著自己，否則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一步。”
易遲終於忍不住，一把將元億攬在懷中，對元媽怒道：“阿姨你非要逼死她嗎？你明知道她對姥姥的感情最深，姥姥這個樣子她已經很難過很自責了，況且這事根本不是她的錯。”
“怎麽？還覺得你們的感情很偉大，還要所有人為你們感動不成？”元媽拍了拍桌子，想發火可還是忍住了，只是道：“我本來今天想勸勸你們為周圍的人多想想，不要只顧自己高興。你們不該在一起，也不能在一起，早早分手大家都清凈了。算我白費口舌，反正我們已經跟她斷絕關系了，我只是希望她可憐可憐姥姥，給最疼她的姥姥一條活路。”
元媽起身離開了。元億窩在易遲的懷中一動不動。
“我們回家休息一下，下午再過來看姥姥，好不好？”易遲溫言哄著元億。
元億擡起身子，迷瞪瞪地看了易遲一眼，突然從口中嘔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向前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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