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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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反省
這拐杖姥姥可不敢接，她猶豫著看向元億，問道：“我打她算不算襲警啊？”
元億徹底被逗笑了，鉆到姥姥懷中撒起嬌來。
姥姥樂呵呵地撫著元億的頭發，柔聲說道：“易遲多好一孩子，你也不要老是那麽任性，該讓著她的時候讓著點，她到底也是個女孩子，不能老哄著你啊。”
元億身子僵住了，含著的棒棒糖都不甜了，姥姥這是什麽語氣，為什麽像護著孫女婿的感覺，她到底知不知道易遲和她在一起的事情？如果不知道，這話裏有話的太奇怪，如果知道，姥姥這是接受了？元億不敢相信，打死都不敢相信。
元億慢慢坐起身子，想試探一下姥姥，可老太太沒給她機會，起身往廚房走去，孫女回來了，還不得給做頓她最愛吃的紅燒肉？話既然沒問出口，元億也就不打算問了，姥姥都會裝糊塗，她還不會嗎？
吃著飯，姥姥才關心地問元億和易遲為什麽吵架，元億跳過了前面所有的原因和步驟，直接控訴道：“她說我跟我媽一個樣。”
元億自問她和她媽絕不是一個樣，她從有了自我意識起，就知道這一輩子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變成和她媽完全不一樣的人，她覺得至少從現在來看，她是成功的。她媽媽急脾氣，她性子柔和。她媽爭強好勝，她淡然處事。她媽咋咋呼呼，她連個架都不會吵。所以易遲的那句話等於否定了她這麽多年辛苦努力的結果，是對她整個人的否定，是對她生命意義的否定，所以是不可以原諒的。
元億一想到易遲說的那句話又生起氣來，悶著頭往嘴裏扒飯。
姥姥卻沒有放過元億的想法，又問：“她為啥這麽說？”
真正的原因當然不能告訴姥姥，元億斟酌了一下用詞，謹慎地說道：“就是一個小女孩，本來成績挺好，最近突然叛逆，初三了非要交女，男，男朋友，可是人男孩已經有女朋友了，她就糾纏不休。這孩子就是上次我帶隊參加英語競賽那個拿了一等獎的女孩，多好的苗子，我就勸她，勸了幾次她不聽，我想著易遲勸過那麽多人就把她叫去了，誰知道她上去就罵人家破壞人家感情，人孩子都哭了她還不放過，我看不過去就說了她幾句，她就說我跟我媽一樣。”
雖然內容不太一樣，但大致意思也差不多。然後她滿臉期待地看著姥姥，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自己都是占理的吧。
“哦，”姥姥沈默了一下，問道：“你說她什麽了？”
“我說人家小姑娘年紀小，不應該那樣刺激她，溫和點，多讓讓人家。”元億“哼”了一聲：“我說得沒錯吧？哪跟我媽一樣……”元億心裏一咯噔，好像是跟她媽挺像的。
姥姥笑瞇瞇地望著元億，不說話，繼續吃飯。元億卻吃不下去了，飯碗一放，把自己關進房間自閉去了。她真的跟她媽是一樣的。她媽慣著元寶的時候，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她多大，你多大，你不會讓著她？”每當此時，她就會在心裏腹誹：“都是人，難道不應該先分是非，再論大小嗎？”
元億躺在床上，開始從頭捋今天發生的一整件事情，不，也許應該從頭捋一下跟夏天的感情線。緊接著元億悲哀地發現，自己果然如易遲所說，她雖然拒絕過夏天，可轉而又會因為心軟給她希望，如此反反覆覆，才讓她越來越覺得兩人之間是有可能的。一旦一開始她就下狠心拒絕，幹脆一點，徹底一點，也許事情根本發展不到今天這個地步。
至於今天的事情，易遲只不過是按照她曾經腹誹過的句子在辦事，先論是非，再談年齡，在對待感情一事時，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夏天並沒有因為自己年紀小就放棄追求元億，為什麽元億要因為對方年紀小而不忍心拒絕她呢？
易遲說得對，為什麽要讓著她呢？她才是她的女朋友，面對情敵為什麽要客氣，克制呢？元億一捶腦子，瞬間將思路理通順了。
而她得出的結果就是，不可否認的，她變成了自己最不想變成的人。元媽的問題並不是偏心，而是遇到事情的時候會把負面情緒灑向不會反抗的那一個，元億顯然也是如此，易遲一直無條件包容她，所以讓她有了她永遠不會對自己生氣的錯覺，從而才會在今天把自己的心煩和暴躁全數扔給了她，易遲反抗了，她便受不了了。
元媽也是強勢的，家裏的事情必須聽她的，她要求元億做的元億必須做到。想來元億多少也有一點，她總會不自覺地要求易遲，她本以為這只是撒嬌，現在想來完全不是，她就是強勢，還是不顯山不露水的那種強勢，跟她在一起久了，易遲一定會受不了。
元億也根本不是她自己所認為的處事淡然，她其實好勝心極強，只不過不願承認罷了，不管做什麽事情，她都要做到最好，要讓別人對自己刮目相看，這一點更是和元媽一模一樣。
元億越琢磨越悲哀地發現，自己就是翻版的元媽，而她還沒有元媽的自信，她慫，慫到不願意面對自己的本來面目，甚至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本來面目。
元億又哭了，果然自己努力了十幾年，一切都是徒勞，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她將自己關在房中幾個小時可是急壞了姥姥，她偷偷扒在門邊聽動靜，突然就聽到她的哭聲。她只是相讓這孩子自己好好想想，誰知道想著想著就鉆牛角尖去了。
姥姥沒辦法，趕緊給易遲打了個電話，也沒多說，就說元億一直在哭。易遲那邊正埋頭在工作，接到姥姥的電話二話沒說，開著車直接趕了過去。
“人呢？”易遲悄聲問道。
“裏面呢。”姥姥嘆口氣：“哭了老一陣子了，可傷心呢。”
易遲走到門邊，擰了擰門把手，門還給反鎖上了，不過這種小鎖難不倒她，她問姥姥要了根鐵絲，三捅兩捅地就把門給打開了。屋裏黑黢黢的，元億連燈都沒開，易遲也不敢看到，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一聽聲音，嗬，人家睡得正香呢。
易遲又退了出來，問姥姥道：“不是在哭嗎？”
“沒哭啦？”姥姥一怔，她在門口就聽了一會兒，年紀大了，站不住。
“睡著了。”易遲說：“還睡得挺香，我叫了她兩聲都沒動靜。”
姥姥皺皺眉，不知道該誇元億心大還是能睡。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易遲：“那這麽晚還把你叫過來，真是姥姥糊塗，要不你也在這睡？家裏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睡衣什麽的元億都有，你穿她的。”
那必須留下，老婆哄不好，易遲怎麽可能就這麽離開。於是她先讓姥姥去睡了，自己找了睡衣出來去洗了澡刷了牙，擠到了元億的身邊。睡到半夜，易遲感到一個軟乎乎又有些分量的家夥爬到了她的身上，意識模糊的她熟悉地輕輕拍了拍她，又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易遲是被憋醒的，睜眼一看，元億坐在她旁邊，一手捏著她的鼻子，一手捂著她的嘴。嗯，時間久了，她在元億身邊睡覺完全放松了警惕，才被她這樣有機可乘。
“你什麽時候來的？”元億兇巴巴地問道。
易遲“唔唔”了兩聲，元億才放過她。趕緊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易遲一個翻身將元億壓在身下，說道：“我聽說一個小豬哭得眼睛都腫了，那我不就罪孽深重了？我求生欲很強的，趕緊就過來了。”
“誰說我哭了？”元億嘴硬死不承認。
易遲看著元億仍舊腫著的眼睛，點點頭，附和道：“不是你哭的，小豬哭的。”
元億不說話了，撅著嘴看著易遲。易遲毫不客氣地親了上去，於是元億毫不客氣地咬住了她的舌頭。
“誰允許你親我的？”元億質問道。
“你撅嘴了。”易遲不停地吸著涼氣緩解舌頭上的痛感，才一晚上就沒愛了嗎？元億真的下了重口。
元億又不說話了。
“寶寶我錯了。”易遲趁機趕緊認錯。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難搞？就會拿你出氣，柿子專挑軟的捏？”元億問道。
“柿子當然要挑軟的捏，你又不傻，找個石頭那叫自殘。”易遲笑著說道，看到元億瞬間變了的臉色，趕緊又說：“但是我可不是軟柿子，我散打隊裏沒幾個人能幹得過我。但我就對你軟啊，你是我老婆，我不讓你捏讓誰捏呢？想怎麽捏怎麽捏。”
“那你說我像我媽。”元億嘟囔道，雖然她承認了自己像她媽，可易遲不能有這種認知，好吧，雖然挺無理，可誰讓她是元億呢？是周枚的女兒呢？
“我是說長得像。”易遲脫口而出，看得出來求生欲果然很強。
元億笑了笑，又沒了精神：“不用哄我了，我昨天反省了一晚上，我的確很像我媽，哪哪兒都像，我已經變成我最討厭的人了。”
易遲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這劇情走向似乎不太對，於是她小心翼翼地發出了一聲：“啊？”
元億劈裏啪啦將昨晚反省的結果全部說給了易遲，最後嘆口氣：“我已經和我媽一個樣了，你還能接受嗎？接受不了我不怪你的。”
易遲突然大笑起來，笑道捶床都停不下來，結果挨了元億一通拳打腳踢。
“不是，有你這麽反省的嗎？把自己身上所有情況都往你媽那邊靠，就是不像也靠成一樣的了。”易遲捏了捏元億的包子臉，還是止不住笑意：“你怎麽那麽可愛啊？”
元億一把拍掉易遲的手：“別哄我。”
“我就問你，你媽會像這樣反省自己媽，把自己都反省哭了？”易遲問道。
元億搖搖頭，她媽從來只讓別人哭。
“那不結了。”易遲翻了個白眼。
好像是這麽個道理。元億眨巴眨巴眼睛，她好像會找易遲發洩情緒，但很少，昨天才是第一次，第一次就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應該是可以被原諒的吧。她也強勢，不過多半表現在吃吃喝喝上，其餘情況下好像是她聽易遲的多一些，畢竟易遲更理智更冷靜，是她的主心骨嘛。至於好勝心，也不是什麽壞事，工作嘛，有點好勝心有利於進步。
元億瞬間就被說服了，心情一下子敞亮了起來。
“你和你媽是有點像，但有什麽關系呢？不用刻意擺脫原生家庭帶給你的東西，因為你已經很棒了，是全世界最好的元小億。”易遲說完湊在元億的嘴上親了親，她篤定不會再被咬了。
可是，突然有一雙手在她胸前作怪是怎麽回事？
“是你說的任我捏的，想捏成什麽形狀都行。”元億理直氣壯地說道：“雖然小了一點，並不能捏成什麽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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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億徹底被逗笑了，鉆到姥姥懷中撒起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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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億身子僵住了，含著的棒棒糖都不甜了，姥姥這是什麽語氣，為什麽像護著孫女婿的感覺，她到底知不知道易遲和她在一起的事情？如果不知道，這話裏有話的太奇怪，如果知道，姥姥這是接受了？元億不敢相信，打死都不敢相信。
元億慢慢坐起身子，想試探一下姥姥，可老太太沒給她機會，起身往廚房走去，孫女回來了，還不得給做頓她最愛吃的紅燒肉？話既然沒問出口，元億也就不打算問了，姥姥都會裝糊塗，她還不會嗎？
吃著飯，姥姥才關心地問元億和易遲為什麽吵架，元億跳過了前面所有的原因和步驟，直接控訴道：“她說我跟我媽一個樣。”
元億自問她和她媽絕不是一個樣，她從有了自我意識起，就知道這一輩子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變成和她媽完全不一樣的人，她覺得至少從現在來看，她是成功的。她媽媽急脾氣，她性子柔和。她媽爭強好勝，她淡然處事。她媽咋咋呼呼，她連個架都不會吵。所以易遲的那句話等於否定了她這麽多年辛苦努力的結果，是對她整個人的否定，是對她生命意義的否定，所以是不可以原諒的。
元億一想到易遲說的那句話又生起氣來，悶著頭往嘴裏扒飯。
姥姥卻沒有放過元億的想法，又問：“她為啥這麽說？”
真正的原因當然不能告訴姥姥，元億斟酌了一下用詞，謹慎地說道：“就是一個小女孩，本來成績挺好，最近突然叛逆，初三了非要交女，男，男朋友，可是人男孩已經有女朋友了，她就糾纏不休。這孩子就是上次我帶隊參加英語競賽那個拿了一等獎的女孩，多好的苗子，我就勸她，勸了幾次她不聽，我想著易遲勸過那麽多人就把她叫去了，誰知道她上去就罵人家破壞人家感情，人孩子都哭了她還不放過，我看不過去就說了她幾句，她就說我跟我媽一樣。”
雖然內容不太一樣，但大致意思也差不多。然後她滿臉期待地看著姥姥，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自己都是占理的吧。
“哦，”姥姥沈默了一下，問道：“你說她什麽了？”
“我說人家小姑娘年紀小，不應該那樣刺激她，溫和點，多讓讓人家。”元億“哼”了一聲：“我說得沒錯吧？哪跟我媽一樣……”元億心裏一咯噔，好像是跟她媽挺像的。
姥姥笑瞇瞇地望著元億，不說話，繼續吃飯。元億卻吃不下去了，飯碗一放，把自己關進房間自閉去了。她真的跟她媽是一樣的。她媽慣著元寶的時候，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她多大，你多大，你不會讓著她？”每當此時，她就會在心裏腹誹：“都是人，難道不應該先分是非，再論大小嗎？”
元億躺在床上，開始從頭捋今天發生的一整件事情，不，也許應該從頭捋一下跟夏天的感情線。緊接著元億悲哀地發現，自己果然如易遲所說，她雖然拒絕過夏天，可轉而又會因為心軟給她希望，如此反反覆覆，才讓她越來越覺得兩人之間是有可能的。一旦一開始她就下狠心拒絕，幹脆一點，徹底一點，也許事情根本發展不到今天這個地步。
至於今天的事情，易遲只不過是按照她曾經腹誹過的句子在辦事，先論是非，再談年齡，在對待感情一事時，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夏天並沒有因為自己年紀小就放棄追求元億，為什麽元億要因為對方年紀小而不忍心拒絕她呢？
易遲說得對，為什麽要讓著她呢？她才是她的女朋友，面對情敵為什麽要客氣，克制呢？元億一捶腦子，瞬間將思路理通順了。
而她得出的結果就是，不可否認的，她變成了自己最不想變成的人。元媽的問題並不是偏心，而是遇到事情的時候會把負面情緒灑向不會反抗的那一個，元億顯然也是如此，易遲一直無條件包容她，所以讓她有了她永遠不會對自己生氣的錯覺，從而才會在今天把自己的心煩和暴躁全數扔給了她，易遲反抗了，她便受不了了。
元媽也是強勢的，家裏的事情必須聽她的，她要求元億做的元億必須做到。想來元億多少也有一點，她總會不自覺地要求易遲，她本以為這只是撒嬌，現在想來完全不是，她就是強勢，還是不顯山不露水的那種強勢，跟她在一起久了，易遲一定會受不了。
元億也根本不是她自己所認為的處事淡然，她其實好勝心極強，只不過不願承認罷了，不管做什麽事情，她都要做到最好，要讓別人對自己刮目相看，這一點更是和元媽一模一樣。
元億越琢磨越悲哀地發現，自己就是翻版的元媽，而她還沒有元媽的自信，她慫，慫到不願意面對自己的本來面目，甚至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本來面目。
元億又哭了，果然自己努力了十幾年，一切都是徒勞，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她將自己關在房中幾個小時可是急壞了姥姥，她偷偷扒在門邊聽動靜，突然就聽到她的哭聲。她只是相讓這孩子自己好好想想，誰知道想著想著就鉆牛角尖去了。
姥姥沒辦法，趕緊給易遲打了個電話，也沒多說，就說元億一直在哭。易遲那邊正埋頭在工作，接到姥姥的電話二話沒說，開著車直接趕了過去。
“人呢？”易遲悄聲問道。
“裏面呢。”姥姥嘆口氣：“哭了老一陣子了，可傷心呢。”
易遲走到門邊，擰了擰門把手，門還給反鎖上了，不過這種小鎖難不倒她，她問姥姥要了根鐵絲，三捅兩捅地就把門給打開了。屋裏黑黢黢的，元億連燈都沒開，易遲也不敢看到，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一聽聲音，嗬，人家睡得正香呢。
易遲又退了出來，問姥姥道：“不是在哭嗎？”
“沒哭啦？”姥姥一怔，她在門口就聽了一會兒，年紀大了，站不住。
“睡著了。”易遲說：“還睡得挺香，我叫了她兩聲都沒動靜。”
姥姥皺皺眉，不知道該誇元億心大還是能睡。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易遲：“那這麽晚還把你叫過來，真是姥姥糊塗，要不你也在這睡？家裏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睡衣什麽的元億都有，你穿她的。”
那必須留下，老婆哄不好，易遲怎麽可能就這麽離開。於是她先讓姥姥去睡了，自己找了睡衣出來去洗了澡刷了牙，擠到了元億的身邊。睡到半夜，易遲感到一個軟乎乎又有些分量的家夥爬到了她的身上，意識模糊的她熟悉地輕輕拍了拍她，又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易遲是被憋醒的，睜眼一看，元億坐在她旁邊，一手捏著她的鼻子，一手捂著她的嘴。嗯，時間久了，她在元億身邊睡覺完全放松了警惕，才被她這樣有機可乘。
“你什麽時候來的？”元億兇巴巴地問道。
易遲“唔唔”了兩聲，元億才放過她。趕緊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易遲一個翻身將元億壓在身下，說道：“我聽說一個小豬哭得眼睛都腫了，那我不就罪孽深重了？我求生欲很強的，趕緊就過來了。”
“誰說我哭了？”元億嘴硬死不承認。
易遲看著元億仍舊腫著的眼睛，點點頭，附和道：“不是你哭的，小豬哭的。”
元億不說話了，撅著嘴看著易遲。易遲毫不客氣地親了上去，於是元億毫不客氣地咬住了她的舌頭。
“誰允許你親我的？”元億質問道。
“你撅嘴了。”易遲不停地吸著涼氣緩解舌頭上的痛感，才一晚上就沒愛了嗎？元億真的下了重口。
元億又不說話了。
“寶寶我錯了。”易遲趁機趕緊認錯。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難搞？就會拿你出氣，柿子專挑軟的捏？”元億問道。
“柿子當然要挑軟的捏，你又不傻，找個石頭那叫自殘。”易遲笑著說道，看到元億瞬間變了的臉色，趕緊又說：“但是我可不是軟柿子，我散打隊裏沒幾個人能幹得過我。但我就對你軟啊，你是我老婆，我不讓你捏讓誰捏呢？想怎麽捏怎麽捏。”
“那你說我像我媽。”元億嘟囔道，雖然她承認了自己像她媽，可易遲不能有這種認知，好吧，雖然挺無理，可誰讓她是元億呢？是周枚的女兒呢？
“我是說長得像。”易遲脫口而出，看得出來求生欲果然很強。
元億笑了笑，又沒了精神：“不用哄我了，我昨天反省了一晚上，我的確很像我媽，哪哪兒都像，我已經變成我最討厭的人了。”
易遲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這劇情走向似乎不太對，於是她小心翼翼地發出了一聲：“啊？”
元億劈裏啪啦將昨晚反省的結果全部說給了易遲，最後嘆口氣：“我已經和我媽一個樣了，你還能接受嗎？接受不了我不怪你的。”
易遲突然大笑起來，笑道捶床都停不下來，結果挨了元億一通拳打腳踢。
“不是，有你這麽反省的嗎？把自己身上所有情況都往你媽那邊靠，就是不像也靠成一樣的了。”易遲捏了捏元億的包子臉，還是止不住笑意：“你怎麽那麽可愛啊？”
元億一把拍掉易遲的手：“別哄我。”
“我就問你，你媽會像這樣反省自己媽，把自己都反省哭了？”易遲問道。
元億搖搖頭，她媽從來只讓別人哭。
“那不結了。”易遲翻了個白眼。
好像是這麽個道理。元億眨巴眨巴眼睛，她好像會找易遲發洩情緒，但很少，昨天才是第一次，第一次就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應該是可以被原諒的吧。她也強勢，不過多半表現在吃吃喝喝上，其餘情況下好像是她聽易遲的多一些，畢竟易遲更理智更冷靜，是她的主心骨嘛。至於好勝心，也不是什麽壞事，工作嘛，有點好勝心有利於進步。
元億瞬間就被說服了，心情一下子敞亮了起來。
“你和你媽是有點像，但有什麽關系呢？不用刻意擺脫原生家庭帶給你的東西，因為你已經很棒了，是全世界最好的元小億。”易遲說完湊在元億的嘴上親了親，她篤定不會再被咬了。
可是，突然有一雙手在她胸前作怪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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