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對趙子揚的家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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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對趙子揚的家訪
易遲一聽是趙子揚家立刻來了精神，她早就等著這一天了。他們不方便直接調查趙子揚，只能暗中行動，幾天來，隊裏的人到過他家裏的小超市，到過他經常玩的地方，也跟過他去了補習班等地，可都沒有什麽發現，頗令人感到挫敗。
趙子揚家境一般，一家人都靠著一個小超市生活，之前還聽說奶奶常年生病需要錢，前兩年去世了家裏的負擔才減輕了不少。不過他父母從未虧待過他，至少在吃穿用度上，趙子揚並不比班裏其他人差，甚至能和班裏家境很好的學生媲美。
趙子揚的媽媽為了迎接元億今天一直等在家裏，等元億進門了更是熱情地招呼著，易遲掃了一眼這個不大的家，裝修布置都十分簡陋，有的家具甚至是二十年前的款式，看起來是一直沒舍得扔掉的舊物。
元億要換鞋被趙媽媽攔住了，拉著她就往客廳走去，易遲隨意往地上看了看，就看到一雙倒鉤，這雙鞋並不好買，已經被炒到了很高的價錢。
“這雙鞋很好看啊。”易遲故意說道。
話音吸引了趙媽媽的註意，她順著易遲的目光看去，笑笑說：“趙子揚的，他就喜歡鞋子，說這個叫什麽錐的鞋子很好看，隔段時間就要買一雙。孩子就這點愛好，我們也不願意阻攔，幾十塊錢一雙，又不貴。”
易遲趕緊問道：“我也喜歡鞋子，能看看嗎？”
“可以可以，”趙子揚媽媽認識易遲，知道她是元億的室友，是個警察還被自家兒子傷到過，所以對她也異常熱情，直接走過去給她打開了鞋櫃的門，說道：“這裏有幾雙，還有幾雙他特別寶貝的都收在臥室，我給你拿去。”
“不用不用，”易遲忙攔住趙子揚媽媽，說道：“我看看這些就行。”
“趙子揚不在家嗎？”元億在一旁問道。
“上補習班去了。”趙子揚媽媽笑呵呵地倒了兩杯水放到茶幾上，解釋道：“他要強，您帶的那個班是全年級最好的班，他不想被人看不起，主動要上補習班。”
兩人坐到沙發上繼續家訪聊天去了，易遲則蹲在鞋櫃前仔細看著那幾雙鞋，這是正品，就算是從專賣店排隊買的，這幾雙鞋也萬把塊錢了，那些收藏起來的恐怕價值更高。幾十塊錢一雙？不知道趙子揚的媽媽是真不知情，還是刻意幫兒子撒謊呢？
看完了鞋子，易遲坐到了元億身邊，佯裝認真地聽著兩人說話，其實目光一直在掃視著這間屋子的細節，她看到電視櫃上放著一排照片，其中一張照片裏有一家四口，年代看起來有些久遠了。
易遲走過去拿過照片，指著上面的小男孩，笑著問：“這裏面的小孩不是趙子揚吧？”
“不是。”趙媽媽笑著說：“那是他爸爸，這是他爸爸小時候家裏唯一的一張照片，現在家裏就剩他一個了，所以可寶貝這張照片了。”
易遲納悶地指著其中的一個年輕女子：“她的年紀也不大吧？”
“那是我老公的姐姐，早前病故了。”趙子揚媽媽說完，不再看易遲，又轉頭跟元億聊天去了。
易遲放下照片，借口上廁所，又趁著趙媽媽不註意的時候，在她家裏的兩個臥室大概看了看，也沒有看出什麽可疑之處，便又回到了客廳。元億和趙媽媽的聊天已近尾聲，元億站起身子，禮貌地告辭。
出了小區，元億才問道：“你在人家家裏轉悠什麽呢？”
“沒什麽。”易遲說道，“我對趙子揚比較感興趣，你給我講講唄。”
元億用一種覆雜的眼神望向易遲：“你個禽獸，他還是個孩子。”
“我呸，”易遲氣得撲到元億身上使勁撓她癢癢肉，直到她受不了了開口求饒才放過她，並說道：“我是站在一個警察的角度看問題，這孩子畢竟背著一條人命，這陰影不是那麽容易擺脫的，我是怕他再犯錯誤，他已經十五歲了，可以背負刑事責任了。”
元億挽住易遲的胳膊，仔細想了想趙子揚，覺得這孩子跟別的孩子沒什麽不同，可好像又確實要比其他孩子心思深沈一些，他並不是內向，而是有些讓人捉摸不透，可若說他有什麽攻擊力，危險性，元億則完全感覺不到，至少他每次見到元億都是笑著的。
“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麽特別的話？”易遲問道。
元億搖搖頭，卻突然想起他發表過的關於生死的話，又點了點頭，將他話中的大概意思告訴了易遲。
易遲沈默了半晌，說道：“你多關註他一點，有什麽奇怪的動靜及時告訴我，私下裏不要跟他走得太近，能避開他盡量避開。”
元億停住了腳步，也拽住還在往前走的易遲，問道：“是有什麽事情嗎？”
元億不會問易遲工作上的事情，可今天易遲在別人家的動靜她都看到了，趙媽媽是背對著的沒有發現，她卻看到她進了別人家的臥室。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易遲不會這樣做的。
易遲望著元億，承認道：“是有一些事情可能跟趙子揚有些牽扯，但具體什麽情況還在調查，多的我不能說，只能告訴你趙子揚這孩子不是個普通簡單的孩子，你要小心點。”
“他殺郝海……”元億想問卻不敢直白地問出來。
“計劃好的。”易遲說道：“郝海大概是發現了他的什麽秘密。”
元億覺得一陣窒息：“所以校園暴力……”
“說被暴力的人是趙子揚，具體什麽情況我們都不知道，即便那次你撞見他被堵在角落裏，也未必就如他所說是被威脅了，現在郝海死了，死無對證。至於跟著郝海一起堵趙子揚的那個學生，在郝海死後突然精神失常，現在還被關在安心醫院裏。”易遲說道：“他親眼目睹郝海被殺，如果不是當時跑得快，他可能也活不了，所以我們一直以為他受到了驚嚇導致精神分裂，可我現在覺得未必，他會不會遭受了其他的恐嚇？隊裏的人去見過他，完全沒辦法交流。”
“我……”元億站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被嚇到了？”易遲問道，她笑笑，走到元億面前：“腿軟的話上來吧。”
元億當然不客氣，趴到易遲的背上，心有餘悸地說：“這種事情怎麽會發生在我身邊呢？我還是個寶寶呢，經不起這種命案的摧殘啊。”
“有我呢。”易遲笑著說：“誰讓我是專門抓壞人的呢，你說我們是不是天生一對？”
走到了小區門口，兩人被剛剛上完補習班的趙子揚撞了個正著。他有些詫異地望向在易遲背上的元億，遲疑著開了口：“元老師。”又看了看易遲，不情不願地叫了聲：“易警官。”
元億有些訕訕地從易遲背上下來，她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此時看見那恐怖故事的主角，下意識地就往易遲身邊縮了縮，卻被易遲偷偷捏了一把。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是老師，現在面對的人是自己的學生，慫什麽。
“我們剛去你家家訪完。”元億笑著說：“你家那樓梯不太好下，我把腳都給崴了。”
“您沒事吧。”趙子揚趕緊問道。
元億搖搖頭，說：“小傷。”又沒話找話地問道：“你上的什麽補習班？”
“數理化都有。”趙子揚笑著說：“英語不用，您課上的好，我完全能聽懂。”
元億再沒什麽話了，說了再見便跟易遲走開了。
“裝瘸。”易遲偷偷提醒了元億一句。
元億立馬一腳深一腳淺地在趙子揚的註視下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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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遲一聽是趙子揚家立刻來了精神，她早就等著這一天了。他們不方便直接調查趙子揚，只能暗中行動，幾天來，隊裏的人到過他家裏的小超市，到過他經常玩的地方，也跟過他去了補習班等地，可都沒有什麽發現，頗令人感到挫敗。
趙子揚家境一般，一家人都靠著一個小超市生活，之前還聽說奶奶常年生病需要錢，前兩年去世了家裏的負擔才減輕了不少。不過他父母從未虧待過他，至少在吃穿用度上，趙子揚並不比班裏其他人差，甚至能和班裏家境很好的學生媲美。
趙子揚的媽媽為了迎接元億今天一直等在家裏，等元億進門了更是熱情地招呼著，易遲掃了一眼這個不大的家，裝修布置都十分簡陋，有的家具甚至是二十年前的款式，看起來是一直沒舍得扔掉的舊物。
元億要換鞋被趙媽媽攔住了，拉著她就往客廳走去，易遲隨意往地上看了看，就看到一雙倒鉤，這雙鞋並不好買，已經被炒到了很高的價錢。
“這雙鞋很好看啊。”易遲故意說道。
話音吸引了趙媽媽的註意，她順著易遲的目光看去，笑笑說：“趙子揚的，他就喜歡鞋子，說這個叫什麽錐的鞋子很好看，隔段時間就要買一雙。孩子就這點愛好，我們也不願意阻攔，幾十塊錢一雙，又不貴。”
易遲趕緊問道：“我也喜歡鞋子，能看看嗎？”
“可以可以，”趙子揚媽媽認識易遲，知道她是元億的室友，是個警察還被自家兒子傷到過，所以對她也異常熱情，直接走過去給她打開了鞋櫃的門，說道：“這裏有幾雙，還有幾雙他特別寶貝的都收在臥室，我給你拿去。”
“不用不用，”易遲忙攔住趙子揚媽媽，說道：“我看看這些就行。”
“趙子揚不在家嗎？”元億在一旁問道。
“上補習班去了。”趙子揚媽媽笑呵呵地倒了兩杯水放到茶幾上，解釋道：“他要強，您帶的那個班是全年級最好的班，他不想被人看不起，主動要上補習班。”
兩人坐到沙發上繼續家訪聊天去了，易遲則蹲在鞋櫃前仔細看著那幾雙鞋，這是正品，就算是從專賣店排隊買的，這幾雙鞋也萬把塊錢了，那些收藏起來的恐怕價值更高。幾十塊錢一雙？不知道趙子揚的媽媽是真不知情，還是刻意幫兒子撒謊呢？
看完了鞋子，易遲坐到了元億身邊，佯裝認真地聽著兩人說話，其實目光一直在掃視著這間屋子的細節，她看到電視櫃上放著一排照片，其中一張照片裏有一家四口，年代看起來有些久遠了。
易遲走過去拿過照片，指著上面的小男孩，笑著問：“這裏面的小孩不是趙子揚吧？”
“不是。”趙媽媽笑著說：“那是他爸爸，這是他爸爸小時候家裏唯一的一張照片，現在家裏就剩他一個了，所以可寶貝這張照片了。”
易遲納悶地指著其中的一個年輕女子：“她的年紀也不大吧？”
“那是我老公的姐姐，早前病故了。”趙子揚媽媽說完，不再看易遲，又轉頭跟元億聊天去了。
易遲放下照片，借口上廁所，又趁著趙媽媽不註意的時候，在她家裏的兩個臥室大概看了看，也沒有看出什麽可疑之處，便又回到了客廳。元億和趙媽媽的聊天已近尾聲，元億站起身子，禮貌地告辭。
出了小區，元億才問道：“你在人家家裏轉悠什麽呢？”
“沒什麽。”易遲說道，“我對趙子揚比較感興趣，你給我講講唄。”
元億用一種覆雜的眼神望向易遲：“你個禽獸，他還是個孩子。”
“我呸，”易遲氣得撲到元億身上使勁撓她癢癢肉，直到她受不了了開口求饒才放過她，並說道：“我是站在一個警察的角度看問題，這孩子畢竟背著一條人命，這陰影不是那麽容易擺脫的，我是怕他再犯錯誤，他已經十五歲了，可以背負刑事責任了。”
元億挽住易遲的胳膊，仔細想了想趙子揚，覺得這孩子跟別的孩子沒什麽不同，可好像又確實要比其他孩子心思深沈一些，他並不是內向，而是有些讓人捉摸不透，可若說他有什麽攻擊力，危險性，元億則完全感覺不到，至少他每次見到元億都是笑著的。
“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麽特別的話？”易遲問道。
元億搖搖頭，卻突然想起他發表過的關於生死的話，又點了點頭，將他話中的大概意思告訴了易遲。
易遲沈默了半晌，說道：“你多關註他一點，有什麽奇怪的動靜及時告訴我，私下裏不要跟他走得太近，能避開他盡量避開。”
元億停住了腳步，也拽住還在往前走的易遲，問道：“是有什麽事情嗎？”
元億不會問易遲工作上的事情，可今天易遲在別人家的動靜她都看到了，趙媽媽是背對著的沒有發現，她卻看到她進了別人家的臥室。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易遲不會這樣做的。
易遲望著元億，承認道：“是有一些事情可能跟趙子揚有些牽扯，但具體什麽情況還在調查，多的我不能說，只能告訴你趙子揚這孩子不是個普通簡單的孩子，你要小心點。”
“他殺郝海……”元億想問卻不敢直白地問出來。
“計劃好的。”易遲說道：“郝海大概是發現了他的什麽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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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被暴力的人是趙子揚，具體什麽情況我們都不知道，即便那次你撞見他被堵在角落裏，也未必就如他所說是被威脅了，現在郝海死了，死無對證。至於跟著郝海一起堵趙子揚的那個學生，在郝海死後突然精神失常，現在還被關在安心醫院裏。”易遲說道：“他親眼目睹郝海被殺，如果不是當時跑得快，他可能也活不了，所以我們一直以為他受到了驚嚇導致精神分裂，可我現在覺得未必，他會不會遭受了其他的恐嚇？隊裏的人去見過他，完全沒辦法交流。”
“我……”元億站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被嚇到了？”易遲問道，她笑笑，走到元億面前：“腿軟的話上來吧。”
元億當然不客氣，趴到易遲的背上，心有餘悸地說：“這種事情怎麽會發生在我身邊呢？我還是個寶寶呢，經不起這種命案的摧殘啊。”
“有我呢。”易遲笑著說：“誰讓我是專門抓壞人的呢，你說我們是不是天生一對？”
走到了小區門口，兩人被剛剛上完補習班的趙子揚撞了個正著。他有些詫異地望向在易遲背上的元億，遲疑著開了口：“元老師。”又看了看易遲，不情不願地叫了聲：“易警官。”
元億有些訕訕地從易遲背上下來，她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此時看見那恐怖故事的主角，下意識地就往易遲身邊縮了縮，卻被易遲偷偷捏了一把。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是老師，現在面對的人是自己的學生，慫什麽。
“我們剛去你家家訪完。”元億笑著說：“你家那樓梯不太好下，我把腳都給崴了。”
“您沒事吧。”趙子揚趕緊問道。
元億搖搖頭，說：“小傷。”又沒話找話地問道：“你上的什麽補習班？”
“數理化都有。”趙子揚笑著說：“英語不用，您課上的好，我完全能聽懂。”
元億再沒什麽話了，說了再見便跟易遲走開了。
“裝瘸。”易遲偷偷提醒了元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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