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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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有罪
易遲回到警局後立刻召集所有人開會，趙子揚是一條新的線索，根據那男生的口供，趙子揚恐怕也是受人唆使才動了殺害郝海的心思，並且也是有人刻意告訴他十四歲之前觸犯刑法不會受到制裁。
但是警方卻無法行動，因為那男生從沒有說出趙子揚的大名，光憑“只手易”這個名字警方沒有辦法確認就是趙子揚。其次，他們當時的對話沒有證據，趙子揚的隨口一說不能成為他們調查的依據。如果只是請趙子揚協助調查，除了打草驚蛇，多半是沒有什麽結果的。
“如果趙子揚真的唆使過那個男孩子，那麽他唆使犯罪的罪名是成立的，彼時他已經年滿十四歲，是可以承擔責任的了，只要我們有確鑿證據，立刻申請拘捕令和搜查令，順著他這條線，說不定可以摸到裏面的人。”易遲皺著眉頭，看著畫在白板上的一條條線索，繼續說道：“據那男孩說，他被趙子揚拉進群後，直接通過後臺找到管理員拿藥，並不需要像普通新人那樣熬到一定等級再獲取權限，這說明趙子揚要麽已經獲取了這個軟件背後之人的信任，要麽他們就有別的聯系，不然憑他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恐怕不會那麽令人信服。”
散會後，易遲將趙子揚的檔案翻了一遍又一遍，他還很小的時候就隨父母搬到了T市，在此地長大並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父母經營著一家小超市，普通生活水平，他也一直很乖很聽話，從小到大沒有讓父母操心的事情，直到一刀捅死了郝海。
十幾歲還是個孩子，若是沒有人唆使教導，他能有什麽壞心思呢？這件事不能明目張膽去調查，只能另辟蹊徑。
易遲又再次打開了那個軟件，後面聯系的那位管理員顯示在線，她同他打了聲招呼：在嗎？
那邊很快有了回覆：在。
易遲一直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位一直熱心幫助她“自殺”的人似乎並不想讓她死，他們聊著關於死亡的話題，死亡的方式，甚至那人對各種有毒的藥品都能侃侃而談，然而當易遲問他什麽時候能實現她“自殺”的願望時，那人又顧左右而言他。
易遲想了想，拋出了一個她一直想問卻又怕打草驚蛇沒敢問的問題，不過從這麽多天的調查來看，對面的人雖心細卻又膽大，好像料定警方不會抓住他一樣，所以易遲問道：來找你咨詢死亡的人多嗎？
那邊很快有了回覆：為什麽這麽問？
易遲：你給我找了這麽久的同伴都沒有下文，我覺得你可能生意並不好，畢竟像我這樣的人不多。
管理員回了她一個微笑的表情，半天才回覆道：因為我們從小受到的教育便是死亡是一種忌諱，生命只有一次。其實死亡不過是人生的必經階段而已，至於是不是只有一次，誰說的準呢？
易遲：那你受到的教育是什麽？
管理員這次很快回了她：生死有命，與其這輩子做個有罪的人，不如重新投胎再活一次。
易遲冷笑了一下，這人以為自己是誰？上帝嗎？於是她又回道：什麽叫有罪的人？
管理員：自己感覺不痛快了便是有罪，母親拼死生下了你，是希望你在這世間活得快樂，如果你不快樂便是對不起父母，對不起自己，便是有罪的。如果別人讓你不痛快了，那麽那個人便是有罪的。
易遲：你是有罪的嗎？
管理員：我曾經有罪，不過現在已經贖罪了。
易遲心底一涼，問道：怎麽贖罪？
管理員：幫助別人啊，像我一樣，你願意像我一樣嗎？
易遲手下一頓，竟不知該選擇繼續自殺，還是加入他們的組織了。
許是見易遲半天沒有回覆，管理員又發來一個微笑的表情，只是這個表情在易遲的眼裏是那麽陰森。緊接著，管理員又發來一句話：沒關系，只是各人選擇而已，那件轟動全城的四人相攜自殺事件你知道嗎？他們就是選擇了死亡，這沒什麽，他們是勇敢的。
對面竟然提起了這件案子，易遲想了想，又回道：你們幫助了多少人？
管理員：你知道我們國家每年自殺的青少年有多少嗎？裏面有許多都是我們幫助過的人。
易遲倒吸了一口涼氣，憤怒之下口氣生硬了起來：你們幹了多少年？範圍已經波及全國了嗎？
管理員：你現在的口氣有點像警察了，同學。後面依然是跟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易遲穩住心神，回道：該怎麽做讓我想想，過兩天給你答覆。
那邊便沒再回話。易遲跑到窗邊，打開窗子深呼吸了記下才感覺呼出了胸中的悶氣，對面的那個人太可怕了，心理極其變態，若不是她心理沒問題，這麽幾句話恐怕也會被繞進去。人一旦有了自殺的念頭，思維便容易鉆進死胡同，更何況還有許多抑郁癥患者，他們若是接觸了這樣的人，下場就是死路一條或者被心理控制變成變態的殺人機器。
易遲給元億撥過去一個電話，在聽到有些嗲的聲音後，心情頓時輕松了三分。
“怎麽了？”元億躺在沙發上翻著一本時尚雜志：“你不認真工作我給我學生的爸爸兼未婚妻的堂哥打電話投訴哦。”
易遲笑了一下，問道：“就是叮囑你好好吃飯。我關心你，你居然要投訴我。”
“那好吧，我就不怪你打擾我看雜志了。”元億放下手中的書，問道：“你中午要在辦公室睡一會兒，昨晚守靈是不是一夜沒睡？你今晚還要去嗎？”
“不去了，明天出殯，給他家裏人一些最後的時間吧。”易遲說道：“我晚上會早點回家睡覺，放心吧。”
“老老實實睡覺嗎？”元億心有餘悸地問道，“你知道我今天沒有做飯的原因嗎？腰酸背痛腿抽筋。”
易遲捂著嘴笑起來，半天才道：“好好好，老老實實睡覺，我保證。”
兩人又膩歪了幾分鐘，元億催著易遲去吃午飯，便先掛了電話。剛捧起書，電話卻又響了起來，元億拿起手機一看，仍舊是易遲，她無奈地接起來，問道：“又怎麽了？”
“你居然不親親我就掛電話，我好傷心。”易遲假哭了兩身，用手捂住胸口，完全意識不到元億壓根看不見她拙劣的演技。
“幼稚。”元億翻了個白眼，對著電話筒親了三下，迅速掛了電話。
她又拿起書，可電話依舊響了起來，元億吐槽了一聲易遲的膩歪，接起電話，就聽見對面的人也對著電話筒親了三下，又加了兩下，然後發出一陣似乎是不好意思但又帶著幾分嘚瑟的笑聲。元億還沒來得及說話，易遲便迅速把電話掛了。
好嘛，終於可以認真看書了，剛才那款手表真的好好看。元億翻開書，誰知電話再次響了起來，她無奈地抓過電話，眼睛仍舊盯著雜志，手指嫻熟地滑開接聽鍵，懶洋洋地問道：“又怎麽啦？最後親五下，不許再打過來了。”說完她對著話筒連著又親了五下，說道：“該你了。”
半天沒有聲音，元億“餵餵”了兩聲，那邊傳來一個有些膽怯的聲音：“元老師，是我。”
元億嚇得差點扔掉手機，看向屏幕，才發現打來電話的人是夏天。那次元億當著很多人的面將她送的點心還給她後，她有很長時間都沒有來糾纏她了，元億以為自己已經擺脫了這個麻煩，然而麻煩又找上了門。
元億的聲音頓時有些冷淡：“你有事嗎？”
“沒有沒有，”夏天趕緊說：“就是想跟您說聲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元億這年拜得很不走心，她還是想看雜志。
“元老師，”也許是怕元億掛電話，夏天趕緊說道：“我上學期期末成績不錯的。”
“嗯，恭喜。”元億說完又補了一句：“把心思放在學習上是對的。”
“元老師，”夏天頓了頓，試探著問道：“你剛才，是在跟你女朋友打電話嗎？”
元億煩不勝煩，口氣不耐煩起來：“不關你的事情。沒事我掛了。”
“等等，元老師。”夏天趕緊說：“我已經在努力學習了，如果我考上啟航高中，你是不是就承認我的優秀，能接受我了？我會努力的。”
元億徹底無語了，這姑娘到底是個什麽腦回路，還是說是她的表達有問題，她雖然是教英語的，可中文並不差啊。此刻的元億頗有挫敗感，也不想再跟夏天糾纏，便道：“不是，不能，你不要再煩我了。”完後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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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遲回到警局後立刻召集所有人開會，趙子揚是一條新的線索，根據那男生的口供，趙子揚恐怕也是受人唆使才動了殺害郝海的心思，並且也是有人刻意告訴他十四歲之前觸犯刑法不會受到制裁。
但是警方卻無法行動，因為那男生從沒有說出趙子揚的大名，光憑“只手易”這個名字警方沒有辦法確認就是趙子揚。其次，他們當時的對話沒有證據，趙子揚的隨口一說不能成為他們調查的依據。如果只是請趙子揚協助調查，除了打草驚蛇，多半是沒有什麽結果的。
“如果趙子揚真的唆使過那個男孩子，那麽他唆使犯罪的罪名是成立的，彼時他已經年滿十四歲，是可以承擔責任的了，只要我們有確鑿證據，立刻申請拘捕令和搜查令，順著他這條線，說不定可以摸到裏面的人。”易遲皺著眉頭，看著畫在白板上的一條條線索，繼續說道：“據那男孩說，他被趙子揚拉進群後，直接通過後臺找到管理員拿藥，並不需要像普通新人那樣熬到一定等級再獲取權限，這說明趙子揚要麽已經獲取了這個軟件背後之人的信任，要麽他們就有別的聯系，不然憑他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恐怕不會那麽令人信服。”
散會後，易遲將趙子揚的檔案翻了一遍又一遍，他還很小的時候就隨父母搬到了T市，在此地長大並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父母經營著一家小超市，普通生活水平，他也一直很乖很聽話，從小到大沒有讓父母操心的事情，直到一刀捅死了郝海。
十幾歲還是個孩子，若是沒有人唆使教導，他能有什麽壞心思呢？這件事不能明目張膽去調查，只能另辟蹊徑。
易遲又再次打開了那個軟件，後面聯系的那位管理員顯示在線，她同他打了聲招呼：在嗎？
那邊很快有了回覆：在。
易遲一直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位一直熱心幫助她“自殺”的人似乎並不想讓她死，他們聊著關於死亡的話題，死亡的方式，甚至那人對各種有毒的藥品都能侃侃而談，然而當易遲問他什麽時候能實現她“自殺”的願望時，那人又顧左右而言他。
易遲想了想，拋出了一個她一直想問卻又怕打草驚蛇沒敢問的問題，不過從這麽多天的調查來看，對面的人雖心細卻又膽大，好像料定警方不會抓住他一樣，所以易遲問道：來找你咨詢死亡的人多嗎？
那邊很快有了回覆：為什麽這麽問？
易遲：你給我找了這麽久的同伴都沒有下文，我覺得你可能生意並不好，畢竟像我這樣的人不多。
管理員回了她一個微笑的表情，半天才回覆道：因為我們從小受到的教育便是死亡是一種忌諱，生命只有一次。其實死亡不過是人生的必經階段而已，至於是不是只有一次，誰說的準呢？
易遲：那你受到的教育是什麽？
管理員這次很快回了她：生死有命，與其這輩子做個有罪的人，不如重新投胎再活一次。
易遲冷笑了一下，這人以為自己是誰？上帝嗎？於是她又回道：什麽叫有罪的人？
管理員：自己感覺不痛快了便是有罪，母親拼死生下了你，是希望你在這世間活得快樂，如果你不快樂便是對不起父母，對不起自己，便是有罪的。如果別人讓你不痛快了，那麽那個人便是有罪的。
易遲：你是有罪的嗎？
管理員：我曾經有罪，不過現在已經贖罪了。
易遲心底一涼，問道：怎麽贖罪？
管理員：幫助別人啊，像我一樣，你願意像我一樣嗎？
易遲手下一頓，竟不知該選擇繼續自殺，還是加入他們的組織了。
許是見易遲半天沒有回覆，管理員又發來一個微笑的表情，只是這個表情在易遲的眼裏是那麽陰森。緊接著，管理員又發來一句話：沒關系，只是各人選擇而已，那件轟動全城的四人相攜自殺事件你知道嗎？他們就是選擇了死亡，這沒什麽，他們是勇敢的。
對面竟然提起了這件案子，易遲想了想，又回道：你們幫助了多少人？
管理員：你知道我們國家每年自殺的青少年有多少嗎？裏面有許多都是我們幫助過的人。
易遲倒吸了一口涼氣，憤怒之下口氣生硬了起來：你們幹了多少年？範圍已經波及全國了嗎？
管理員：你現在的口氣有點像警察了，同學。後面依然是跟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易遲穩住心神，回道：該怎麽做讓我想想，過兩天給你答覆。
那邊便沒再回話。易遲跑到窗邊，打開窗子深呼吸了記下才感覺呼出了胸中的悶氣，對面的那個人太可怕了，心理極其變態，若不是她心理沒問題，這麽幾句話恐怕也會被繞進去。人一旦有了自殺的念頭，思維便容易鉆進死胡同，更何況還有許多抑郁癥患者，他們若是接觸了這樣的人，下場就是死路一條或者被心理控制變成變態的殺人機器。
易遲給元億撥過去一個電話，在聽到有些嗲的聲音後，心情頓時輕松了三分。
“怎麽了？”元億躺在沙發上翻著一本時尚雜志：“你不認真工作我給我學生的爸爸兼未婚妻的堂哥打電話投訴哦。”
易遲笑了一下，問道：“就是叮囑你好好吃飯。我關心你，你居然要投訴我。”
“那好吧，我就不怪你打擾我看雜志了。”元億放下手中的書，問道：“你中午要在辦公室睡一會兒，昨晚守靈是不是一夜沒睡？你今晚還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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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實實睡覺嗎？”元億心有餘悸地問道，“你知道我今天沒有做飯的原因嗎？腰酸背痛腿抽筋。”
易遲捂著嘴笑起來，半天才道：“好好好，老老實實睡覺，我保證。”
兩人又膩歪了幾分鐘，元億催著易遲去吃午飯，便先掛了電話。剛捧起書，電話卻又響了起來，元億拿起手機一看，仍舊是易遲，她無奈地接起來，問道：“又怎麽了？”
“你居然不親親我就掛電話，我好傷心。”易遲假哭了兩身，用手捂住胸口，完全意識不到元億壓根看不見她拙劣的演技。
“幼稚。”元億翻了個白眼，對著電話筒親了三下，迅速掛了電話。
她又拿起書，可電話依舊響了起來，元億吐槽了一聲易遲的膩歪，接起電話，就聽見對面的人也對著電話筒親了三下，又加了兩下，然後發出一陣似乎是不好意思但又帶著幾分嘚瑟的笑聲。元億還沒來得及說話，易遲便迅速把電話掛了。
好嘛，終於可以認真看書了，剛才那款手表真的好好看。元億翻開書，誰知電話再次響了起來，她無奈地抓過電話，眼睛仍舊盯著雜志，手指嫻熟地滑開接聽鍵，懶洋洋地問道：“又怎麽啦？最後親五下，不許再打過來了。”說完她對著話筒連著又親了五下，說道：“該你了。”
半天沒有聲音，元億“餵餵”了兩聲，那邊傳來一個有些膽怯的聲音：“元老師，是我。”
元億嚇得差點扔掉手機，看向屏幕，才發現打來電話的人是夏天。那次元億當著很多人的面將她送的點心還給她後，她有很長時間都沒有來糾纏她了，元億以為自己已經擺脫了這個麻煩，然而麻煩又找上了門。
元億的聲音頓時有些冷淡：“你有事嗎？”
“沒有沒有，”夏天趕緊說：“就是想跟您說聲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元億這年拜得很不走心，她還是想看雜志。
“元老師，”也許是怕元億掛電話，夏天趕緊說道：“我上學期期末成績不錯的。”
“嗯，恭喜。”元億說完又補了一句：“把心思放在學習上是對的。”
“元老師，”夏天頓了頓，試探著問道：“你剛才，是在跟你女朋友打電話嗎？”
元億煩不勝煩，口氣不耐煩起來：“不關你的事情。沒事我掛了。”
“等等，元老師。”夏天趕緊說：“我已經在努力學習了，如果我考上啟航高中，你是不是就承認我的優秀，能接受我了？我會努力的。”
元億徹底無語了，這姑娘到底是個什麽腦回路，還是說是她的表達有問題，她雖然是教英語的，可中文並不差啊。此刻的元億頗有挫敗感，也不想再跟夏天糾纏，便道：“不是，不能，你不要再煩我了。”完後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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