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落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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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大落大起
元媽醞釀了一下，說道：“你找個男孩，條件我就不說了，咱們家不說大富大貴，給你一套房子一輛車去結婚是隨便可以的，男孩家條件差點我認了，但至少是個男的。”
元億賭氣道：“所以只要是個男的就成？不管他是家裏有問題還是人品有問題？”
“對。”元媽加大了聲音：“我和你爸掙下的這點東西遲早是你和你妹妹的，你乖一點，我什麽都可以給你，你要是在這件事情上犯倔，我明天就去做公證，所有的東西全部轉到你妹妹名下，你屁都得不到。”
“媽你也太小看我了。”元億終於忍受不了，她不知道在自己媽媽的心中，她到底是個什麽形象，以前她尚且覺得自己不夠優秀所以媽媽一直對她很失望，今天看來，她在她的心中真的一無是處，是那種無能到覬覦父母家產以至於愛人，原則什麽都可以拋棄的人。“我的確不夠優秀，我沒有達成你的期望我很抱歉，可是這是我的幸福，我不會隨便將就個男人就嫁了，你對我不負責任，我對自己不能不負責任。”
“我對你不負責任？”元媽擡高音調：“我怎麽對你不負責任了？我現在就是在對你負責任。”
“負什麽責了？”元億的理智全線崩盤，為什麽在她需要父母的時候他們從來都不在自己身邊，現在她長大了，他們又打著父母的旗號來幹涉她的選擇：“負責就是把我扔姥姥家一扔十來年？負責就是不管我怎麽努力從來從你嘴裏得不到一句認可？負責就是你從來都不在意我在想什麽，我需要什麽而把你的意願強加到我身上？”元億哭得泣不成聲，這麽多年，這是她第一次將自己的不解，不滿吐露出來：“媽，你不愛我為什麽要生下我？你既然生下我了，為什麽不能好好愛我？像愛元寶一樣愛我？”
元媽氣得心口隱隱作痛，元億剛生下來時，她才二十四歲，事業剛剛開始，難不成要為了一個孩子把什麽都放棄掉？沒有他們這麽多年的努力和拼搏，她元億哪來這麽好的生活條件？沒想到，二十多年過去，已經長大成人的女兒對他們的指責竟然是對她不負責任，這不是餵養了一個白眼狼又是什麽？
突然，一直沒有作聲的元爸站起身子，抓起手邊的陶瓷茶具狠狠地擲到了地上，“啪”的一聲，茶具摔得粉碎。元億震驚地看向她爸爸，這麽多年，她沒見過爸爸發脾氣，他壓力很大時，會喝醉酒了哭，她見過自己的爸爸哭，但是沒有見過他動怒。
“我就問你，跟不跟易遲分手？”元爸氣得滿臉通紅，瞪著的眼珠子充滿血絲。
元億有些害怕，可仍舊梗著脖子倔強地說：“不分。”
元爸環視了一下屋子，將視線定格在姥姥沒有帶走的拐杖上，他走過去抓過拐杖，擡起手朝著元億的背上就給了一下子。
這一下讓元媽都驚住了，元爸是從來不動手，也不讚成元媽動手的人，今天竟然打了元億，看來那些照片也是給了他一悶棍，將他的理智給擊潰了。元億仍舊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那一下她爸爸下了狠勁，悶痛的感覺瞬間席卷全身，好像五臟六腑都揪到了一起。
“分不分？”元爸又吼了一聲。
“不分。”元億頓頓，忍住要沖破喉嚨的哭聲，淡淡地說道。
又是一下。
“我看你能忍到什麽時候，”元爸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我今天就是打死你，也不會讓你帶回個女人來丟我元盛的臉，丟我們整個家的臉。”
“所以你們的臉面都比我的幸福重要就是了。”元億坐在那裏，忍著疼痛，楞是沒有哭出來。
話音剛落，又是一棍子落了下來。
元媽坐在一邊，手撫著頭，眼淚流了下來。
一棍子接著一棍子，元億漸漸受不住了，她用手緊緊抓著餐桌，她知道自己一松手整個人就會摔下去，她不想丟人，尤其在現在這個為了愛情和後半輩子幸福努力爭取的時候。
元媽先回過了神，她看元爸打了二三十棍子仍沒有停手的樣子，起身攔住了他。“你打死她你還得坐牢，為這麽個畜牲不值當。”
元爸將拐杖一丟，氣沖沖地坐到沙發上去了。元媽站到元億身邊，居高臨下地說道：“你要是做出了選擇我也攔不住你，你現在大了，我們管不了你了，那行吧，你走吧，我們就當沒有生過你。”她說著冷笑一聲：“都說外甥像舅，你倒是跟你那個混不吝舅舅一模一樣，好在我以前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不怕再來一次。你滾吧，以後不要出現在我們面前。”
元億頓了頓，一個母親輕而易舉就將斷絕母女關系掛到了嘴巴，也許自己真的是很不堪，才讓親生母親對她竟然狠心至此。她所知道的朋友同事抑或不認識的人，在因為感情問題和母親爆發沖突的時候，都是身心俱疲，不弄到兩敗俱傷決不罷休，她的舅舅也是這樣的，但是她和她媽媽沒有，她們只談了這一次，沒談攏，於是她媽媽就不要她了，還真是個果斷的人呢。
元億沒有再說話，她慢慢地站起身，對著父母各說了一句“對不起”，便拿著包出了家門。
十月底的T市晚上已經冷了下來，室內已經供暖了，元億出來時連外套都沒有穿，只穿著一件短袖T恤，冷，從內到外都冷。元億拿出手機想給易遲打個電話，可又怕會打擾到她的工作，於是她又把手機給收了起來。
從家門口走到小區門口不過短短的幾百米，她卻走了很久，身上疼得厲害，她走幾步就得休息一下，好不容易走到小區門口，穿著單薄衣服的她竟然出了一身的汗，冷風一吹，她連著打了三個噴嚏。
等了半天，元億總算等到一輛出租車，她坐到車上，背卻沒辦法靠到後面，只能趴在前座的靠背上，司機師傅回頭看了一眼她，問道：“小姑娘暈車嗎？”
本來元億還沒這麽覺得，聽師傅一說，她頓時覺得頭暈眼花。
“我開穩一點，你受不了就跟我說，千萬別吐我車上。”司機師傅叮囑道。
元億沒說話，一路忍著不舒服到了家門口，掃了碼，她看見司機師傅明顯松了口氣，不由生氣地說：“我沒你們想的那麽不靠譜。”說完，晃悠著身子回了家。
打開家門，裏面漆黑一片，易遲還沒有回來，她鞋都不想換，徑直往裏走去，她只想躺到，不對，趴到床上放松一下。
燈突然亮了，元億被晃了一下眼睛，下意識地擡手擋了擋光，耳邊響起歡呼之聲，她放下手臂向屋內看去，只見房間到處擺滿了鮮花，房頂被彩帶裝飾起來，地上到處都是氣球。
周圍都是人，有傅林西，有丁浩，有易先禮和易承，還有周橋和周賀，還有其他幾個相熟的朋友。
“寶寶。”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元億偏頭看去，只見易遲捧著一大束玫瑰，罕見地化了妝，身上穿著從來沒有見她穿過的白色長裙。她緩緩地走過來，將手裏的花遞給元億，笑著說道：“生日快樂。”
接著，她單膝跪下，傅林西趕緊給她遞上了戒指，她清了清喉嚨，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其實在我爸爸去世後，我一度不再相信我的人生會出現什麽能讓我開心的事情，十多年來我一直平淡地過著我的日子，沒有期待過愛情，甚至沒有相信過愛情，直到你出現在我面前。元億，你就像一道光一樣‘咻’地照進了我的心裏，你就像空氣一樣，成為我生存下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帶給我無盡的快樂和幸福，你堅定地靠在我身邊讓我終於又有了家的感覺。元億，我也想給你一個家，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家，我知道我們的前路還很漫漫，可是我就是等不及了，我想讓你嫁給我，我想照顧你，保護你一輩子，你願意嗎？”
今天是什麽日子？這麽讓人大悲大喜，大落大起嗎？元億流下眼淚，露出笑容，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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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媽醞釀了一下，說道：“你找個男孩，條件我就不說了，咱們家不說大富大貴，給你一套房子一輛車去結婚是隨便可以的，男孩家條件差點我認了，但至少是個男的。”
元億賭氣道：“所以只要是個男的就成？不管他是家裏有問題還是人品有問題？”
“對。”元媽加大了聲音：“我和你爸掙下的這點東西遲早是你和你妹妹的，你乖一點，我什麽都可以給你，你要是在這件事情上犯倔，我明天就去做公證，所有的東西全部轉到你妹妹名下，你屁都得不到。”
“媽你也太小看我了。”元億終於忍受不了，她不知道在自己媽媽的心中，她到底是個什麽形象，以前她尚且覺得自己不夠優秀所以媽媽一直對她很失望，今天看來，她在她的心中真的一無是處，是那種無能到覬覦父母家產以至於愛人，原則什麽都可以拋棄的人。“我的確不夠優秀，我沒有達成你的期望我很抱歉，可是這是我的幸福，我不會隨便將就個男人就嫁了，你對我不負責任，我對自己不能不負責任。”
“我對你不負責任？”元媽擡高音調：“我怎麽對你不負責任了？我現在就是在對你負責任。”
“負什麽責了？”元億的理智全線崩盤，為什麽在她需要父母的時候他們從來都不在自己身邊，現在她長大了，他們又打著父母的旗號來幹涉她的選擇：“負責就是把我扔姥姥家一扔十來年？負責就是不管我怎麽努力從來從你嘴裏得不到一句認可？負責就是你從來都不在意我在想什麽，我需要什麽而把你的意願強加到我身上？”元億哭得泣不成聲，這麽多年，這是她第一次將自己的不解，不滿吐露出來：“媽，你不愛我為什麽要生下我？你既然生下我了，為什麽不能好好愛我？像愛元寶一樣愛我？”
元媽氣得心口隱隱作痛，元億剛生下來時，她才二十四歲，事業剛剛開始，難不成要為了一個孩子把什麽都放棄掉？沒有他們這麽多年的努力和拼搏，她元億哪來這麽好的生活條件？沒想到，二十多年過去，已經長大成人的女兒對他們的指責竟然是對她不負責任，這不是餵養了一個白眼狼又是什麽？
突然，一直沒有作聲的元爸站起身子，抓起手邊的陶瓷茶具狠狠地擲到了地上，“啪”的一聲，茶具摔得粉碎。元億震驚地看向她爸爸，這麽多年，她沒見過爸爸發脾氣，他壓力很大時，會喝醉酒了哭，她見過自己的爸爸哭，但是沒有見過他動怒。
“我就問你，跟不跟易遲分手？”元爸氣得滿臉通紅，瞪著的眼珠子充滿血絲。
元億有些害怕，可仍舊梗著脖子倔強地說：“不分。”
元爸環視了一下屋子，將視線定格在姥姥沒有帶走的拐杖上，他走過去抓過拐杖，擡起手朝著元億的背上就給了一下子。
這一下讓元媽都驚住了，元爸是從來不動手，也不讚成元媽動手的人，今天竟然打了元億，看來那些照片也是給了他一悶棍，將他的理智給擊潰了。元億仍舊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那一下她爸爸下了狠勁，悶痛的感覺瞬間席卷全身，好像五臟六腑都揪到了一起。
“分不分？”元爸又吼了一聲。
“不分。”元億頓頓，忍住要沖破喉嚨的哭聲，淡淡地說道。
又是一下。
“我看你能忍到什麽時候，”元爸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我今天就是打死你，也不會讓你帶回個女人來丟我元盛的臉，丟我們整個家的臉。”
“所以你們的臉面都比我的幸福重要就是了。”元億坐在那裏，忍著疼痛，楞是沒有哭出來。
話音剛落，又是一棍子落了下來。
元媽坐在一邊，手撫著頭，眼淚流了下來。
一棍子接著一棍子，元億漸漸受不住了，她用手緊緊抓著餐桌，她知道自己一松手整個人就會摔下去，她不想丟人，尤其在現在這個為了愛情和後半輩子幸福努力爭取的時候。
元媽先回過了神，她看元爸打了二三十棍子仍沒有停手的樣子，起身攔住了他。“你打死她你還得坐牢，為這麽個畜牲不值當。”
元爸將拐杖一丟，氣沖沖地坐到沙發上去了。元媽站到元億身邊，居高臨下地說道：“你要是做出了選擇我也攔不住你，你現在大了，我們管不了你了，那行吧，你走吧，我們就當沒有生過你。”她說著冷笑一聲：“都說外甥像舅，你倒是跟你那個混不吝舅舅一模一樣，好在我以前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不怕再來一次。你滾吧，以後不要出現在我們面前。”
元億頓了頓，一個母親輕而易舉就將斷絕母女關系掛到了嘴巴，也許自己真的是很不堪，才讓親生母親對她竟然狠心至此。她所知道的朋友同事抑或不認識的人，在因為感情問題和母親爆發沖突的時候，都是身心俱疲，不弄到兩敗俱傷決不罷休，她的舅舅也是這樣的，但是她和她媽媽沒有，她們只談了這一次，沒談攏，於是她媽媽就不要她了，還真是個果斷的人呢。
元億沒有再說話，她慢慢地站起身，對著父母各說了一句“對不起”，便拿著包出了家門。
十月底的T市晚上已經冷了下來，室內已經供暖了，元億出來時連外套都沒有穿，只穿著一件短袖T恤，冷，從內到外都冷。元億拿出手機想給易遲打個電話，可又怕會打擾到她的工作，於是她又把手機給收了起來。
從家門口走到小區門口不過短短的幾百米，她卻走了很久，身上疼得厲害，她走幾步就得休息一下，好不容易走到小區門口，穿著單薄衣服的她竟然出了一身的汗，冷風一吹，她連著打了三個噴嚏。
等了半天，元億總算等到一輛出租車，她坐到車上，背卻沒辦法靠到後面，只能趴在前座的靠背上，司機師傅回頭看了一眼她，問道：“小姑娘暈車嗎？”
本來元億還沒這麽覺得，聽師傅一說，她頓時覺得頭暈眼花。
“我開穩一點，你受不了就跟我說，千萬別吐我車上。”司機師傅叮囑道。
元億沒說話，一路忍著不舒服到了家門口，掃了碼，她看見司機師傅明顯松了口氣，不由生氣地說：“我沒你們想的那麽不靠譜。”說完，晃悠著身子回了家。
打開家門，裏面漆黑一片，易遲還沒有回來，她鞋都不想換，徑直往裏走去，她只想躺到，不對，趴到床上放松一下。
燈突然亮了，元億被晃了一下眼睛，下意識地擡手擋了擋光，耳邊響起歡呼之聲，她放下手臂向屋內看去，只見房間到處擺滿了鮮花，房頂被彩帶裝飾起來，地上到處都是氣球。
周圍都是人，有傅林西，有丁浩，有易先禮和易承，還有周橋和周賀，還有其他幾個相熟的朋友。
“寶寶。”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元億偏頭看去，只見易遲捧著一大束玫瑰，罕見地化了妝，身上穿著從來沒有見她穿過的白色長裙。她緩緩地走過來，將手裏的花遞給元億，笑著說道：“生日快樂。”
接著，她單膝跪下，傅林西趕緊給她遞上了戒指，她清了清喉嚨，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其實在我爸爸去世後，我一度不再相信我的人生會出現什麽能讓我開心的事情，十多年來我一直平淡地過著我的日子，沒有期待過愛情，甚至沒有相信過愛情，直到你出現在我面前。元億，你就像一道光一樣‘咻’地照進了我的心裏，你就像空氣一樣，成為我生存下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帶給我無盡的快樂和幸福，你堅定地靠在我身邊讓我終於又有了家的感覺。元億，我也想給你一個家，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家，我知道我們的前路還很漫漫，可是我就是等不及了，我想讓你嫁給我，我想照顧你，保護你一輩子，你願意嗎？”
今天是什麽日子？這麽讓人大悲大喜，大落大起嗎？元億流下眼淚，露出笑容，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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