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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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恐懼
所幸姥姥沒什麽大事，老年人歲數上來了，心腦血管不太好，受了刺激後容易暈倒，雖然沒有大礙，可醫生還是叮囑了半天，老太太有高血壓，不能再受刺激，不然會出大問題。
姊妹三人總算放下了心，安排住院的安排住院，給家裏報信的去報信。易遲拉起渾身沒了力氣的元億，說道：“沒事了，咱們去看姥姥。”
姥姥沒多久就醒了過來，她率先將目光鎖定在了周橋身上，就這麽定定地看著他看了許久，終於流出了眼淚，沖兒子伸出了手：“小橋啊，你可老了。”
周橋的眼淚就沒有停過，他趕緊拉住媽媽的手，叫出了第二聲：“媽。”
“好，好。”老太太一手緊緊地抓住周橋的手，一手摸著他的臉，問道：“這麽多年，你過得可好啊？”
周橋拼命點頭，可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別哭了，你回來了是好事，媽還以為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呢。”老太太說著緩緩從脖子中拿出那根金項鏈，說：“你看，你給媽的禮物媽一直都戴著，發生什麽大事我都戴著，就好像你也在媽身邊一樣。”
周橋努力地咧嘴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手伸進西裝的內口袋，從裏面摸出一個長條形狀的紅絲絨盒子，緩緩地打開，露出裏面鋥亮嶄新的一條金項鏈，終於說出了話：“媽媽，生日快樂。”
“好孩子，”老太太激動地摸著周橋的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一場重逢的鬧劇到此算是告了一個段落，周櫻和周枚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她們雖然對周橋的突然出現表示不滿，可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這些年她們也一直惦記著他，對於他的回來，還是欣慰和高興的，於是，在確定母親沒事後，三人在病房擁抱在了一起。
老太太高興了半天才看見縮在一邊的元億，她趕緊招呼她道：“小億，站那麽遠幹什麽？快來見見你舅舅，你還記得你舅舅不？”
元億仍舊沒有緩過來，她渾身還在發抖，若不是易遲撐著她，她連站都站不住，姥姥倒下去的那個畫面一直在她腦海中像走馬燈一樣來回出現，即便姥姥這陣子在笑著招呼她，可她仍是害怕。
姥姥這才看出元億的不對勁，她臉色慘白，額頭都是汗。“怎麽了這是，哪不舒服啊？”姥姥有些著急：“這不是在醫院嗎？快叫醫生給看看。”
元媽白了一眼元億，“別理她。”
“你又怎麽她了？你老跟孩子過不去是幹什麽？”姥姥不滿地對元媽責怪了一句，又看向元億：“小億，到姥姥這來，讓姥姥看看。”
出乎姥姥意料的是，元億竟然搖了搖頭。
周橋在一邊解釋了一下大概發生了什麽事，也知道孩子是被嚇到了，便走到元億身邊，拿出手帕給她擦了擦一腦門的汗，說道：“是舅舅不好，都怪舅舅，姥姥沒事了，小億別怕啊。”
“姥姥，”元億終於顫抖著說出了話：“您真沒事？”
“姥姥沒事，”姥姥沖著元億招招手：“你過來看看，姥姥是不是好好的？”
元億往前邁了一步，腳下一軟向前栽去，易遲眼明手快地抱住她，扶著她一步步走到姥姥的病床前，姥姥一把抱住元億，心疼地哄道：“姥姥沒事，姥姥知道是我的乖孫想讓姥姥高興，想給我驚喜，姥姥謝謝小億，這個驚喜是姥姥收到的最好的壽禮。”
元億一下子放松了下來，抱住姥姥放聲痛哭起來。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九月下旬的T市，晚上甚是涼爽，穿著短袖短裙的元億剛到外面就被小風吹得打了個寒顫，她縮縮脖子，繼續往前走去。易遲趕緊跟上，走到她的身邊牽起她的手，長嘆一聲：“這一天大起大落的，總算過去了。”
元億情緒不高，沈默地往前走著，從她抱著姥姥哭完以後就一直是這個樣子，易遲也沒多說什麽，走到她身前蹲了下來，拍拍自己的肩膀：“來吧。”
元億順從地趴到了易遲的背上，那股安心的感覺瞬間回到了體內，她緊了緊環住易遲脖子的手，輕聲說道：“我冷。”
“得嘞。”易遲聞言小跑起來，一路跑到停車場才停了下來。
上了車，易遲的氣還沒有喘勻，元億看了她一眼，說道：“傻不傻？”
“把老婆凍著了才叫傻。”易遲笑笑，發動了車子，往家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元億仍舊沒有說話，眼睛一會兒看看前面的風景，一會兒看看側面的風景，卻始終不看易遲。易遲被元億的沈默弄得有些心慌，在快到家時，她終於忍不住問道：“在想什麽？”
元億沒說話，易遲將窗戶開了一點縫，她覺得有些悶得慌，回頭看看元億環在一起的手臂，她又將窗戶關上了。
好不容易回了家，一進門，易遲就將元億堵在墻邊，緊緊地抱住了她，她有一種非常不安的感覺，非要和元億有親密到毫無縫隙的身體接觸才能讓她打消這種感覺。抱了許久，她才輕聲懇求著：“寶寶，不要離開我。”
元億身體僵了僵，輕輕地搖搖頭：“不會。”
易遲的一顆心落回了原處，她拉著元億坐到沙發上，讓元億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問道：“那你在想什麽？”
“姥姥不能受刺激了，”元億說道：“如果姥姥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了，她一定會受不了的。寶寶，我跟你坦白，剛才在車上，我真的有那麽一瞬間想過跟你分開。”
“然後呢？”易遲的聲音有些顫抖。
“然後我把自己罵了一頓。”元億擡眼看了易遲一下，氣哼哼地說道：“我又把你也罵了一頓。”
“啊？”易遲表示自己很無辜：“為什麽？”
“罵我自己是因為我曾經答應過你無論如何不會離開你，我要提醒我自己不能忘記自己的誓言。”元億頓了頓，突然轉了個身，對著易遲的肩膀咬了下去，咬了半天也沒舍得使勁，便頹喪地放棄了，她整個人倒在元億身上：“罵你是因為你這個人怎麽那麽討厭啊，你幹嘛要那麽好，幹嘛讓我這麽喜歡你，這麽依賴你，這麽離不開你，好到讓我僅僅動了那一絲絲分手的念頭就覺得受不了。”元億說著恨恨地拍了易遲一下，又強調了一遍：“你太討厭了。”
易遲一把抓住元億的手，對著她那張仍舊有些泛白的嘴唇重重地親了下去。“元億，我愛你。”她動容地說道，在這世上怎麽會有一個人讓她如此牽腸掛肚，讓她恨不能用盡力氣去擁抱她，親吻她，愛她，保護她，呵護她。
“我也愛你。”元億雙手勾住易遲的肩膀，眼波流轉，帶著她緩緩倒在沙發上。
後來，元億有些疼惜地摸了摸易遲的臉，不無遺憾地說道：“可能我們只能這樣偷偷摸摸地在一起了，我覺得好對不起你，也覺得不能讓姥姥見證我的幸福有些遺憾。”
關於是否公開兩人關系的問題，她們達成了一致，至少在姥姥離開之前要絕對保密，不能洩露一點風聲。今天晚些時候，家裏剩下的人全部聚到了醫院，一家人說說笑笑很是開心，可誰都沒有提到賀逢江，也沒有人問周橋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這仍舊是一根刺橫在周橋和家人的中間，這根刺過了二十餘年都沒有被拔掉，元億怎麽敢拿她和易遲的感情抑或是姥姥的性命冒一絲絲的風險。
“只要我們在一起。”易遲抱著元億：“那什麽八擡大轎，明媒正娶的，我也不是很稀罕。”
“那你稀罕什麽？”
易遲揚揚眉，再一次欺身而上：“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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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姥姥沒什麽大事，老年人歲數上來了，心腦血管不太好，受了刺激後容易暈倒，雖然沒有大礙，可醫生還是叮囑了半天，老太太有高血壓，不能再受刺激，不然會出大問題。
姊妹三人總算放下了心，安排住院的安排住院，給家裏報信的去報信。易遲拉起渾身沒了力氣的元億，說道：“沒事了，咱們去看姥姥。”
姥姥沒多久就醒了過來，她率先將目光鎖定在了周橋身上，就這麽定定地看著他看了許久，終於流出了眼淚，沖兒子伸出了手：“小橋啊，你可老了。”
周橋的眼淚就沒有停過，他趕緊拉住媽媽的手，叫出了第二聲：“媽。”
“好，好。”老太太一手緊緊地抓住周橋的手，一手摸著他的臉，問道：“這麽多年，你過得可好啊？”
周橋拼命點頭，可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別哭了，你回來了是好事，媽還以為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呢。”老太太說著緩緩從脖子中拿出那根金項鏈，說：“你看，你給媽的禮物媽一直都戴著，發生什麽大事我都戴著，就好像你也在媽身邊一樣。”
周橋努力地咧嘴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手伸進西裝的內口袋，從裏面摸出一個長條形狀的紅絲絨盒子，緩緩地打開，露出裏面鋥亮嶄新的一條金項鏈，終於說出了話：“媽媽，生日快樂。”
“好孩子，”老太太激動地摸著周橋的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一場重逢的鬧劇到此算是告了一個段落，周櫻和周枚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她們雖然對周橋的突然出現表示不滿，可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這些年她們也一直惦記著他，對於他的回來，還是欣慰和高興的，於是，在確定母親沒事後，三人在病房擁抱在了一起。
老太太高興了半天才看見縮在一邊的元億，她趕緊招呼她道：“小億，站那麽遠幹什麽？快來見見你舅舅，你還記得你舅舅不？”
元億仍舊沒有緩過來，她渾身還在發抖，若不是易遲撐著她，她連站都站不住，姥姥倒下去的那個畫面一直在她腦海中像走馬燈一樣來回出現，即便姥姥這陣子在笑著招呼她，可她仍是害怕。
姥姥這才看出元億的不對勁，她臉色慘白，額頭都是汗。“怎麽了這是，哪不舒服啊？”姥姥有些著急：“這不是在醫院嗎？快叫醫生給看看。”
元媽白了一眼元億，“別理她。”
“你又怎麽她了？你老跟孩子過不去是幹什麽？”姥姥不滿地對元媽責怪了一句，又看向元億：“小億，到姥姥這來，讓姥姥看看。”
出乎姥姥意料的是，元億竟然搖了搖頭。
周橋在一邊解釋了一下大概發生了什麽事，也知道孩子是被嚇到了，便走到元億身邊，拿出手帕給她擦了擦一腦門的汗，說道：“是舅舅不好，都怪舅舅，姥姥沒事了，小億別怕啊。”
“姥姥，”元億終於顫抖著說出了話：“您真沒事？”
“姥姥沒事，”姥姥沖著元億招招手：“你過來看看，姥姥是不是好好的？”
元億往前邁了一步，腳下一軟向前栽去，易遲眼明手快地抱住她，扶著她一步步走到姥姥的病床前，姥姥一把抱住元億，心疼地哄道：“姥姥沒事，姥姥知道是我的乖孫想讓姥姥高興，想給我驚喜，姥姥謝謝小億，這個驚喜是姥姥收到的最好的壽禮。”
元億一下子放松了下來，抱住姥姥放聲痛哭起來。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九月下旬的T市，晚上甚是涼爽，穿著短袖短裙的元億剛到外面就被小風吹得打了個寒顫，她縮縮脖子，繼續往前走去。易遲趕緊跟上，走到她的身邊牽起她的手，長嘆一聲：“這一天大起大落的，總算過去了。”
元億情緒不高，沈默地往前走著，從她抱著姥姥哭完以後就一直是這個樣子，易遲也沒多說什麽，走到她身前蹲了下來，拍拍自己的肩膀：“來吧。”
元億順從地趴到了易遲的背上，那股安心的感覺瞬間回到了體內，她緊了緊環住易遲脖子的手，輕聲說道：“我冷。”
“得嘞。”易遲聞言小跑起來，一路跑到停車場才停了下來。
上了車，易遲的氣還沒有喘勻，元億看了她一眼，說道：“傻不傻？”
“把老婆凍著了才叫傻。”易遲笑笑，發動了車子，往家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元億仍舊沒有說話，眼睛一會兒看看前面的風景，一會兒看看側面的風景，卻始終不看易遲。易遲被元億的沈默弄得有些心慌，在快到家時，她終於忍不住問道：“在想什麽？”
元億沒說話，易遲將窗戶開了一點縫，她覺得有些悶得慌，回頭看看元億環在一起的手臂，她又將窗戶關上了。
好不容易回了家，一進門，易遲就將元億堵在墻邊，緊緊地抱住了她，她有一種非常不安的感覺，非要和元億有親密到毫無縫隙的身體接觸才能讓她打消這種感覺。抱了許久，她才輕聲懇求著：“寶寶，不要離開我。”
元億身體僵了僵，輕輕地搖搖頭：“不會。”
易遲的一顆心落回了原處，她拉著元億坐到沙發上，讓元億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問道：“那你在想什麽？”
“姥姥不能受刺激了，”元億說道：“如果姥姥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了，她一定會受不了的。寶寶，我跟你坦白，剛才在車上，我真的有那麽一瞬間想過跟你分開。”
“然後呢？”易遲的聲音有些顫抖。
“然後我把自己罵了一頓。”元億擡眼看了易遲一下，氣哼哼地說道：“我又把你也罵了一頓。”
“啊？”易遲表示自己很無辜：“為什麽？”
“罵我自己是因為我曾經答應過你無論如何不會離開你，我要提醒我自己不能忘記自己的誓言。”元億頓了頓，突然轉了個身，對著易遲的肩膀咬了下去，咬了半天也沒舍得使勁，便頹喪地放棄了，她整個人倒在元億身上：“罵你是因為你這個人怎麽那麽討厭啊，你幹嘛要那麽好，幹嘛讓我這麽喜歡你，這麽依賴你，這麽離不開你，好到讓我僅僅動了那一絲絲分手的念頭就覺得受不了。”元億說著恨恨地拍了易遲一下，又強調了一遍：“你太討厭了。”
易遲一把抓住元億的手，對著她那張仍舊有些泛白的嘴唇重重地親了下去。“元億，我愛你。”她動容地說道，在這世上怎麽會有一個人讓她如此牽腸掛肚，讓她恨不能用盡力氣去擁抱她，親吻她，愛她，保護她，呵護她。
“我也愛你。”元億雙手勾住易遲的肩膀，眼波流轉，帶著她緩緩倒在沙發上。
後來，元億有些疼惜地摸了摸易遲的臉，不無遺憾地說道：“可能我們只能這樣偷偷摸摸地在一起了，我覺得好對不起你，也覺得不能讓姥姥見證我的幸福有些遺憾。”
關於是否公開兩人關系的問題，她們達成了一致，至少在姥姥離開之前要絕對保密，不能洩露一點風聲。今天晚些時候，家裏剩下的人全部聚到了醫院，一家人說說笑笑很是開心，可誰都沒有提到賀逢江，也沒有人問周橋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這仍舊是一根刺橫在周橋和家人的中間，這根刺過了二十餘年都沒有被拔掉，元億怎麽敢拿她和易遲的感情抑或是姥姥的性命冒一絲絲的風險。
“只要我們在一起。”易遲抱著元億：“那什麽八擡大轎，明媒正娶的，我也不是很稀罕。”
“那你稀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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