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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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壓力
不管怎樣，易遲的心情好了許多，抱著元億很快就睡了過去，原以為碰見了仇人怎麽也會做個噩夢，結果這一晚倒是睡得香甜，別說噩夢了，連夢都沒做。天還沒亮，她被手機鈴聲吵醒了，這個點來電話，多半沒什麽好事。
易遲迅速接起電話，果然又是一條人命隕落了，啟航高中有個高三畢業生跳樓了。啟航高中便是元億媽媽所在的學校，當地分局的警察已經過去了，只不過易遲最近在查學生自殺和犯罪案件，所以這樣的案子還是需要她帶隊過去偵查一番才是。
元億朦朦朧朧醒了過來，見到易遲在穿衣服，便問道：“有案子？”
易遲點點頭：“你媽媽學校有個學生在家自殺了，就在你家旁邊那個小區。”
元億“噌”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我也去。”
等她們趕到事發地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周圍依舊圍觀了好多人，易遲一眼就看到了元媽，拍了拍元億，示意她去找媽媽，她則撥開人群，亮了一下警官證，進到了現場。
學生被確認當場死亡，遺體已經被拉走了，地上有一大灘血跡，還有被警察用白線畫出的人體形狀。還在現場勘察的一個警察走了過來，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早上睡在一樓的居民突然被一個很大的聲音驚醒，但那時候天黑，他往外看了一眼沒發現什麽就繼續睡了，快要睡著的時候就聽見外面傳來大哭的聲音，他到外面一看，一個中年婦女正抱著一個孩子在哭，地上都是血，他意識到出事了，就打電話報了警。
中年婦女正是孩子的媽媽，在孩子遺體被運走的時候她直接暈了過去，被送到了醫院。
“自殺的動機是什麽？”易遲問道。
“高考失利，壓力大了些，可能這兩天她的同學們陸陸續續去上大學了，她受不了刺激，就想不開了。”警察答道，末了又補了一句：“現在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易遲沒有理會警察發出的感慨，繼續問道：“有沒有什麽其它可疑的線索？有沒有查過家裏的電腦？”
警察點了點頭：“查過了，孩子媽媽怕孩子學習分心，家裏就沒有電腦，手機也是她媽媽掌管，只在需要查學習資料的時候讓用一會兒，也沒有什麽異常。”
“孩子爸爸呢？”易遲再問。
“忙，需要常年出野外的那種工作，現在不在家，已經打電話通知了，正往回趕。”警察說道。
易遲點點頭，不再問什麽，環視了一圈，看見元媽媽站在一邊抹眼淚，她走上前，疑惑地看了元億一眼，元億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易遲還沒開口，元媽媽就主動開了口：“這是個好孩子，學習挺好的，就是心理壓力太大，我有幾次帶元寶去旁邊小公園就看見她捧著本書轉悠，精神狀態不太好的樣子，我還寬慰過她幾句，她還跟我說謝謝。高考成績下來後，她和她媽媽專門找過我，說考得不好想覆讀，讓我幫幫忙，那沒有問題的，以她的成績，明年再考個全國重點也沒有問題，誰知道就這麽想不開呢。”
“那她當時情緒怎麽樣？”易遲問道。
元媽搖搖頭：“情緒不高，但看著也可以，倒是她媽媽，說著說著就抹眼淚，話裏話外透露著她為了這個孩子付出了多少，誰知道孩子不爭氣，那我還能說什麽？安慰了幾句就讓她們回去安心等開學就好。”
易遲沈思了幾秒，拍了拍元億的肩膀：“你先陪媽媽回家，我這邊忙完了去找你。”
元億點點頭，和元媽一前一後離開了事發現場。易遲則馬不停蹄地趕往醫院，她剛剛收到消息，自殺孩子的媽媽醒來了。
元媽一進門先抱住了元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心肝寶貝啊，你長大了想幹什麽都行，媽媽絕對不逼你，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啊。”
元寶被媽媽弄得渾身癢癢，“咯咯咯”地笑起來，元億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沈阿姨做好了早飯，招呼大家上桌，然後向元媽打探早上發生的事情，元媽嘆口氣，從這個孩子第一次引起她註意開始講了起來。
末了，沈阿姨惋惜地說道：“哎呦，孩子還是健康最重要，不管是心理還是身體。”
“可不是？”元媽認同地點點頭，指了指元億，說道：“你看她，混成這個樣子我不也沒說什麽嗎？”又看向元寶，說道：“小的倒是聰明，我之前還想好好培養一下，算了算了，順其自然順其自然。”
“元億很好的，元寶以後也不會差。”沈阿姨恭維道：“你們這樣子的家庭培養出的孩子再怎麽樣都是優秀的。”
元億在一旁不吭聲，默默地喝著粥，突然，元寶把勺兒一扔，喊道：“媽媽餵我。”
元媽跟沈阿姨正聊得開心，哪顧得上小孩子，回頭說道：“讓你姐餵。”
元寶立刻就將目光投向了元億，元億認命地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吹涼了往元寶嘴邊送去，元寶一口吞下，喊了起來：“燙，燙。”接著她一把揮了過來，元億沒註意，粥碗便被打翻了，黃澄澄的小米粥灑了她一身。
元億來了火，將手中的勺子往元寶身上一扔，吼道：“你幹嘛？”
元寶“哇”地大哭起來。
突然爆發的戰爭終於吸引了元媽和沈阿姨的註意力，元媽先抱起元寶，又瞪向元億：“你一回來就雞飛狗跳的，吃個早飯都不讓人安靜，你不回來的時候她乖得很。”
元億指了指自己身上，從T恤到短褲上都是粥，腿露出來的部分一片通紅，是被燙的。“媽你搞清楚狀況，她把碗給打翻了。”
“那她不是故意的嘛，你跟她計較什麽？”元媽給元寶擦著眼淚，看都不看元億一眼，說道：“你多大，她多大？你就不能讓著她？再說了，那不是你餵飯的時候不註意，給我們寶寶燙著了？”
元億一個氣結，有火都發不出來，沈阿姨上前打圓場，拉著元億走到洗手間：“快拿涼水沖沖，被燙著沒有啊？”
“沒事。”元億搖搖頭，打開花灑用水沖了沖腿上被燙的地方，感覺不太疼後，回臥室拿了換洗的衣服，又回到浴室準備洗澡。她脫了衣服才發現，自己胸口也被燙紅了，有些刺痛，她瞬間就委屈了，打開花灑的同時，眼淚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
洗過澡，她沒理抱在一起嬉鬧的元媽和元寶，徑直回了臥室。她離家以後，這臥室基本成了堆放雜物的地方，多半是元寶的玩具和車，元億煩躁地將所有東西摞到一處，躺在床上不動彈了。腿上和胸口不時傳來痛感，她覺得自己應該抹些燙傷膏之類的東西，可是又在賭氣不想出門，幹脆打開視頻，妄圖靠著刷劇忽略掉這痛感。
不得不說，這辦法有點用，倒不是讓她忽略掉了痛感，而是讓她進入了夢鄉。這一覺沒睡多久，醒來時剛好聽見外面響起敲門聲，門開了，傳進來的是易遲的聲音，元億立刻覺得自己有了靠山，醞釀好了情緒準備先告狀，後撒嬌，怎麽著也得讓屋外那兩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負的。
然後，元億就聽見屋外易遲和元媽聊了起來，說的仍舊是那學生的事情，這一聊便是半個多小時，沒完沒了，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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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易遲的心情好了許多，抱著元億很快就睡了過去，原以為碰見了仇人怎麽也會做個噩夢，結果這一晚倒是睡得香甜，別說噩夢了，連夢都沒做。天還沒亮，她被手機鈴聲吵醒了，這個點來電話，多半沒什麽好事。
易遲迅速接起電話，果然又是一條人命隕落了，啟航高中有個高三畢業生跳樓了。啟航高中便是元億媽媽所在的學校，當地分局的警察已經過去了，只不過易遲最近在查學生自殺和犯罪案件，所以這樣的案子還是需要她帶隊過去偵查一番才是。
元億朦朦朧朧醒了過來，見到易遲在穿衣服，便問道：“有案子？”
易遲點點頭：“你媽媽學校有個學生在家自殺了，就在你家旁邊那個小區。”
元億“噌”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我也去。”
等她們趕到事發地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周圍依舊圍觀了好多人，易遲一眼就看到了元媽，拍了拍元億，示意她去找媽媽，她則撥開人群，亮了一下警官證，進到了現場。
學生被確認當場死亡，遺體已經被拉走了，地上有一大灘血跡，還有被警察用白線畫出的人體形狀。還在現場勘察的一個警察走了過來，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早上睡在一樓的居民突然被一個很大的聲音驚醒，但那時候天黑，他往外看了一眼沒發現什麽就繼續睡了，快要睡著的時候就聽見外面傳來大哭的聲音，他到外面一看，一個中年婦女正抱著一個孩子在哭，地上都是血，他意識到出事了，就打電話報了警。
中年婦女正是孩子的媽媽，在孩子遺體被運走的時候她直接暈了過去，被送到了醫院。
“自殺的動機是什麽？”易遲問道。
“高考失利，壓力大了些，可能這兩天她的同學們陸陸續續去上大學了，她受不了刺激，就想不開了。”警察答道，末了又補了一句：“現在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易遲沒有理會警察發出的感慨，繼續問道：“有沒有什麽其它可疑的線索？有沒有查過家裏的電腦？”
警察點了點頭：“查過了，孩子媽媽怕孩子學習分心，家裏就沒有電腦，手機也是她媽媽掌管，只在需要查學習資料的時候讓用一會兒，也沒有什麽異常。”
“孩子爸爸呢？”易遲再問。
“忙，需要常年出野外的那種工作，現在不在家，已經打電話通知了，正往回趕。”警察說道。
易遲點點頭，不再問什麽，環視了一圈，看見元媽媽站在一邊抹眼淚，她走上前，疑惑地看了元億一眼，元億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易遲還沒開口，元媽媽就主動開了口：“這是個好孩子，學習挺好的，就是心理壓力太大，我有幾次帶元寶去旁邊小公園就看見她捧著本書轉悠，精神狀態不太好的樣子，我還寬慰過她幾句，她還跟我說謝謝。高考成績下來後，她和她媽媽專門找過我，說考得不好想覆讀，讓我幫幫忙，那沒有問題的，以她的成績，明年再考個全國重點也沒有問題，誰知道就這麽想不開呢。”
“那她當時情緒怎麽樣？”易遲問道。
元媽搖搖頭：“情緒不高，但看著也可以，倒是她媽媽，說著說著就抹眼淚，話裏話外透露著她為了這個孩子付出了多少，誰知道孩子不爭氣，那我還能說什麽？安慰了幾句就讓她們回去安心等開學就好。”
易遲沈思了幾秒，拍了拍元億的肩膀：“你先陪媽媽回家，我這邊忙完了去找你。”
元億點點頭，和元媽一前一後離開了事發現場。易遲則馬不停蹄地趕往醫院，她剛剛收到消息，自殺孩子的媽媽醒來了。
元媽一進門先抱住了元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心肝寶貝啊，你長大了想幹什麽都行，媽媽絕對不逼你，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啊。”
元寶被媽媽弄得渾身癢癢，“咯咯咯”地笑起來，元億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沈阿姨做好了早飯，招呼大家上桌，然後向元媽打探早上發生的事情，元媽嘆口氣，從這個孩子第一次引起她註意開始講了起來。
末了，沈阿姨惋惜地說道：“哎呦，孩子還是健康最重要，不管是心理還是身體。”
“可不是？”元媽認同地點點頭，指了指元億，說道：“你看她，混成這個樣子我不也沒說什麽嗎？”又看向元寶，說道：“小的倒是聰明，我之前還想好好培養一下，算了算了，順其自然順其自然。”
“元億很好的，元寶以後也不會差。”沈阿姨恭維道：“你們這樣子的家庭培養出的孩子再怎麽樣都是優秀的。”
元億在一旁不吭聲，默默地喝著粥，突然，元寶把勺兒一扔，喊道：“媽媽餵我。”
元媽跟沈阿姨正聊得開心，哪顧得上小孩子，回頭說道：“讓你姐餵。”
元寶立刻就將目光投向了元億，元億認命地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吹涼了往元寶嘴邊送去，元寶一口吞下，喊了起來：“燙，燙。”接著她一把揮了過來，元億沒註意，粥碗便被打翻了，黃澄澄的小米粥灑了她一身。
元億來了火，將手中的勺子往元寶身上一扔，吼道：“你幹嘛？”
元寶“哇”地大哭起來。
突然爆發的戰爭終於吸引了元媽和沈阿姨的註意力，元媽先抱起元寶，又瞪向元億：“你一回來就雞飛狗跳的，吃個早飯都不讓人安靜，你不回來的時候她乖得很。”
元億指了指自己身上，從T恤到短褲上都是粥，腿露出來的部分一片通紅，是被燙的。“媽你搞清楚狀況，她把碗給打翻了。”
“那她不是故意的嘛，你跟她計較什麽？”元媽給元寶擦著眼淚，看都不看元億一眼，說道：“你多大，她多大？你就不能讓著她？再說了，那不是你餵飯的時候不註意，給我們寶寶燙著了？”
元億一個氣結，有火都發不出來，沈阿姨上前打圓場，拉著元億走到洗手間：“快拿涼水沖沖，被燙著沒有啊？”
“沒事。”元億搖搖頭，打開花灑用水沖了沖腿上被燙的地方，感覺不太疼後，回臥室拿了換洗的衣服，又回到浴室準備洗澡。她脫了衣服才發現，自己胸口也被燙紅了，有些刺痛，她瞬間就委屈了，打開花灑的同時，眼淚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
洗過澡，她沒理抱在一起嬉鬧的元媽和元寶，徑直回了臥室。她離家以後，這臥室基本成了堆放雜物的地方，多半是元寶的玩具和車，元億煩躁地將所有東西摞到一處，躺在床上不動彈了。腿上和胸口不時傳來痛感，她覺得自己應該抹些燙傷膏之類的東西，可是又在賭氣不想出門，幹脆打開視頻，妄圖靠著刷劇忽略掉這痛感。
不得不說，這辦法有點用，倒不是讓她忽略掉了痛感，而是讓她進入了夢鄉。這一覺沒睡多久，醒來時剛好聽見外面響起敲門聲，門開了，傳進來的是易遲的聲音，元億立刻覺得自己有了靠山，醞釀好了情緒準備先告狀，後撒嬌，怎麽著也得讓屋外那兩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負的。
然後，元億就聽見屋外易遲和元媽聊了起來，說的仍舊是那學生的事情，這一聊便是半個多小時，沒完沒了，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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