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酒不能亂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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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酒不能亂喝
到了易承家，正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易承奶奶先迎了上來，接過易遲手中的水果，嗔怪道：“你這孩子，一天都忙得見不到人影，非得你哥哥親自請你。”
易遲笑著摟住易承奶奶，說道：“哪能呢？我是真忙，再說，您見我比見我哥次數多多了吧。”她說完拉過元億，又介紹道：“這是元億老師，易承的班主任，我房東。”
易承奶奶更熱情了，拉著元億的手，噓寒問暖了好一陣子，才引著兩個人往屋裏走去。易承的爸爸易先禮聽見動靜，穿著圍裙從廚房跑出來，高興地招呼道：“元老師來了？貴客貴客，您先坐著，飯馬上就好了。”說完就回到了廚房。
易承到元億班上一個學期，她都沒見過他爸爸，只知道是個警察，特別忙。她也沒見過他媽媽，說是去國外學習很久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期中考試後的家長會，也是他爺爺去參加的。
元億伸著脖子四處看了看，自己認識的易承和見過的易承爺爺都不見蹤影，她納悶地看向易遲，就見易遲跑到旁邊的一間屋子，拎著易承的後脖頸將他提溜了出來。
“你老師來了你都不知道出來打招呼？禮貌呢？”易遲說道。
“老師來了當然要躲了。”易承縮著脖子說道，擡頭就看見了笑瞇瞇的元億，他立刻條件反射般站直了，喊道：“元老師好。”
元億笑著說道：“你成績又不差，不用見了我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吧，我是來做客的，不是來告你黑狀的。”
易承“嘿嘿”一笑，趁著易遲不註意，扭頭又鉆回了房間。
易遲沖著那道房門翻了個白眼，問易承奶奶道：“我大伯呢？”
“給你們買零食去了。”易承奶奶給元億和易遲倒了茶，又說道：“你們先看會兒電視，我幫著弄飯去。”
易承奶奶離開後，元億總算放松了些，她不是第一次來易承家，剛開學時來家訪過，後來跟易遲也來過，可這次來她卻莫名很緊張，一點兒也不敢放松。她回過頭，看見沙發邊的小幾上放著一個相框，裏面是一家三口的照片，她拿起來看了看，是易承五六歲時和爸爸媽媽的合照，他的媽媽很漂亮，穿著紅色的長裙，十分惹眼。
“我哥嫂三年前離婚了。”易遲突然小聲說道：“我嫂子是外企的一個中層，兩個人都很忙，感情慢慢就沒了，三年前我嫂子跟著一個老外去了美國。易承很愛他的媽媽，他們擔心易承還小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就騙他說媽媽去國外進修了。現在，他和他媽媽每周視頻一次，只不過他媽媽沒有回來過。”
元億有些驚訝，她一直以為易承的媽媽比他爸爸還忙，曾經還跟其他任課老師吐槽過說沒見過比易承媽媽更不上心孩子學習的家長了，原來易承是單親家庭。
“你們將他保護得很好。”易承整天嘻嘻哈哈的，一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模樣，即便當時在學校搞出了那麽大的動靜，可依然沒心沒肺的。
“傻乎乎的，不知道隨誰了。”易遲笑笑，問道：“他那小女朋友的媽媽再找過你嗎？”
元億搖搖頭：“之前每個星期至少給我打兩個電話，期末考試後就沒找了，肖楠這次考得不錯，年級第三，比期中進步了五名，她媽媽估計也沒話說了。”
易遲沖元億伸出大拇指：“給我們元老師點個讚。”
說話間，易承爺爺回來了，手上拿著兩大包零食，一包是給易承的，另一包是給易遲和元億的，他又跟元億客氣寒暄了一陣子，午飯便上桌了。
吃了沒幾口，易承奶奶便笑瞇瞇地對元億說道：“元老師學校有沒有好小夥子，你看我們易遲還單著，三十歲了……”
話還沒說完，易承爸爸便將話頭攔了下來：“媽，年輕人的事情，不要催，由著她吧。”
“怎麽能不催呢？”易承奶奶不滿意地說道：“小遲爸爸媽媽不在了，那我這個當大媽的不就得操著心？”她瞪了兒子一眼，又看向元億：“元老師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元億感覺不妙。
果然，易承奶奶說道：“哦，那還年輕，不過也得抓點緊，別拖到易遲這個年紀……”
“媽，吃飯。”易承爸爸夾了塊肉放到老太太的碗裏，說：“操心自己就好。”
這年頭，誰家裏還沒個催婚的人呢？元億想起前段時間和易遲回姥姥家，相同的場面，想同的話語，她看向易遲，正好易遲也看向她，兩人相視而笑，心照不宣。
“喝點酒吧。”易承爸爸來了興致，在酒櫃中摸出一瓶白酒，“啪”地往桌子上一放，先對易遲說道：“陪哥喝點”，又問元億：“元老師會不會喝酒？”
元億趕緊擺擺手，還沒說話，易承爸爸已經將酒杯放在了她的面前，說道：“無酒不成席，元老師少喝點。”
“哥，她真不會。”易遲一手攔住易承爸爸，一手拿起元億面前那個茶杯大小的酒杯：“不要勸酒啊。”
元億本來沒打算喝酒，可聽著易遲這麽說就有點不樂意了，瞧不起自己是怎麽滴？雖然她喝酒次數少，不代表她不能喝啊，那次去酒吧她也喝了不少不也沒醉？再說了，她也不是那麽一無是處，事事都需要易遲來幫她扛的。
於是，元億搶過酒杯，故作豪氣地說道：“我能喝。”
三個字，讓易承爸爸喜上眉梢，趕緊給她倒滿了酒，也讓易遲瞪圓了眼珠子，有一肚子的話堵在了嗓子眼。元億沖著易遲揚揚眉毛，和易承爸爸碰了碰杯，仰臉就將一杯酒灌了下去。
辣，辣完了以後是燒，再然後是暈，暈過以後就沒有以後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元億就完成了從生理到心理上的蛻變，在失去意識之前，元億在心裏感嘆道：酒果然不能亂喝。
元億醒來的時候，周圍都是黑的，她一陣心慌，伸出手向旁邊摸去，直到摸到一個熱乎乎的身體才放下心來，她不用猜也知道，那是易遲。
“醒了？”易遲伸手打開臺燈。
突然而來的強光刺得元億眼睛疼，她趕緊擡手擋住了眼睛。燈光又熄了，易遲繞到元億這邊來，打開了元億獨睡時會亮整晚的那盞昏暗的小夜燈。
“怎麽樣了？”易遲又問：“有哪不舒服嗎？”
這一句問話叫醒了元億全身的細胞，於是，哪哪兒都不舒服起來。頭疼，跳著疼。胃疼，抽著疼。胳膊腿也疼，一動就疼。“哪都不舒服。”元億哼唧起來。
“舒服才怪，有你那樣喝酒的？”易遲翻了個白眼，可想想白天的事情又覺得異常搞笑。“五十多度的酒，那麽大一杯，你就直接灌下去了，是個狠人。”她哥將她們送回來的路上，謹慎地措辭，說易承這位老師，挺虎的啊。沒有用“二”這個字，已經充分表達了他的修養。
記憶慢慢在元億的頭腦中覆蘇，之後的事情她不記得了，可還記得當時自己的豪放和那杯酒的滋味，她默默地摸過被子，將自己全身罩了起啦，沒臉見人了。
易遲笑笑，將被子拽開了，拿過床頭櫃上的溫水和解酒藥遞給元億，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對別人說的。”
元億喝了藥剛躺下，易遲突然“哎呀”一聲，又說：“好像易承那家夥把你喝醉整個過程都拍下來了。”
元億“噌”一下又坐起來了，開始到處翻找起來，直到一直忍著笑的易遲將手機遞給了她。元億先打開微信，見班級群裏靜悄悄後，稍稍松了口氣，緊接著卻又緊張起來：“他不會背著我開個小群然後傳出去吧？”元億又緊張起來，將臉埋在手掌裏：“完了，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沒那麽誇張。”易遲繼續說道：“你又沒幹嘛。”
元億這才想起來問一句：“所以，我到底幹嘛了？”
到底幹嘛了？元億喝酒以後挺乖的，就乖乖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看起來眼睛是睜著的，但跟她說話完全沒有反應，可一旦兇她一句，她立刻就撇起嘴巴，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那副又乖又呆又可憐的樣子，讓易遲恨不得將她揉在懷中好好欺負一番。
本來易承爺爺奶奶極力留兩人住下，可房子空間有限，她們住下了，爺爺奶奶就得走，所以易遲還是堅持帶她回家了，走不了路怎麽辦？背唄，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回到家後，元億就像換了個人一樣，開始撒潑胡鬧起來，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要喝酒，一會兒要打麻將，一會兒拿著包非要去上課，一會碰到胳膊疼得紅了眼睛，一會兒又撞到腿疼得掉幾滴眼淚。好不容易讓她在床上躺下來了，她頭一歪，吐了一地。
“你還挺聰明，知道耍酒瘋要回家耍。”易遲瞪了元億一眼。
“我有沒有說什麽？”酒後吐真言，元億害怕自己一個放飛自我，把心裏話給放飛出去了。
“說了。”易遲看著元億驟變的臉色，頓了頓，說道：“你說你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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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易承家，正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易承奶奶先迎了上來，接過易遲手中的水果，嗔怪道：“你這孩子，一天都忙得見不到人影，非得你哥哥親自請你。”
易遲笑著摟住易承奶奶，說道：“哪能呢？我是真忙，再說，您見我比見我哥次數多多了吧。”她說完拉過元億，又介紹道：“這是元億老師，易承的班主任，我房東。”
易承奶奶更熱情了，拉著元億的手，噓寒問暖了好一陣子，才引著兩個人往屋裏走去。易承的爸爸易先禮聽見動靜，穿著圍裙從廚房跑出來，高興地招呼道：“元老師來了？貴客貴客，您先坐著，飯馬上就好了。”說完就回到了廚房。
易承到元億班上一個學期，她都沒見過他爸爸，只知道是個警察，特別忙。她也沒見過他媽媽，說是去國外學習很久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期中考試後的家長會，也是他爺爺去參加的。
元億伸著脖子四處看了看，自己認識的易承和見過的易承爺爺都不見蹤影，她納悶地看向易遲，就見易遲跑到旁邊的一間屋子，拎著易承的後脖頸將他提溜了出來。
“你老師來了你都不知道出來打招呼？禮貌呢？”易遲說道。
“老師來了當然要躲了。”易承縮著脖子說道，擡頭就看見了笑瞇瞇的元億，他立刻條件反射般站直了，喊道：“元老師好。”
元億笑著說道：“你成績又不差，不用見了我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吧，我是來做客的，不是來告你黑狀的。”
易承“嘿嘿”一笑，趁著易遲不註意，扭頭又鉆回了房間。
易遲沖著那道房門翻了個白眼，問易承奶奶道：“我大伯呢？”
“給你們買零食去了。”易承奶奶給元億和易遲倒了茶，又說道：“你們先看會兒電視，我幫著弄飯去。”
易承奶奶離開後，元億總算放松了些，她不是第一次來易承家，剛開學時來家訪過，後來跟易遲也來過，可這次來她卻莫名很緊張，一點兒也不敢放松。她回過頭，看見沙發邊的小幾上放著一個相框，裏面是一家三口的照片，她拿起來看了看，是易承五六歲時和爸爸媽媽的合照，他的媽媽很漂亮，穿著紅色的長裙，十分惹眼。
“我哥嫂三年前離婚了。”易遲突然小聲說道：“我嫂子是外企的一個中層，兩個人都很忙，感情慢慢就沒了，三年前我嫂子跟著一個老外去了美國。易承很愛他的媽媽，他們擔心易承還小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就騙他說媽媽去國外進修了。現在，他和他媽媽每周視頻一次，只不過他媽媽沒有回來過。”
元億有些驚訝，她一直以為易承的媽媽比他爸爸還忙，曾經還跟其他任課老師吐槽過說沒見過比易承媽媽更不上心孩子學習的家長了，原來易承是單親家庭。
“你們將他保護得很好。”易承整天嘻嘻哈哈的，一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模樣，即便當時在學校搞出了那麽大的動靜，可依然沒心沒肺的。
“傻乎乎的，不知道隨誰了。”易遲笑笑，問道：“他那小女朋友的媽媽再找過你嗎？”
元億搖搖頭：“之前每個星期至少給我打兩個電話，期末考試後就沒找了，肖楠這次考得不錯，年級第三，比期中進步了五名，她媽媽估計也沒話說了。”
易遲沖元億伸出大拇指：“給我們元老師點個讚。”
說話間，易承爺爺回來了，手上拿著兩大包零食，一包是給易承的，另一包是給易遲和元億的，他又跟元億客氣寒暄了一陣子，午飯便上桌了。
吃了沒幾口，易承奶奶便笑瞇瞇地對元億說道：“元老師學校有沒有好小夥子，你看我們易遲還單著，三十歲了……”
話還沒說完，易承爸爸便將話頭攔了下來：“媽，年輕人的事情，不要催，由著她吧。”
“怎麽能不催呢？”易承奶奶不滿意地說道：“小遲爸爸媽媽不在了，那我這個當大媽的不就得操著心？”她瞪了兒子一眼，又看向元億：“元老師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元億感覺不妙。
果然，易承奶奶說道：“哦，那還年輕，不過也得抓點緊，別拖到易遲這個年紀……”
“媽，吃飯。”易承爸爸夾了塊肉放到老太太的碗裏，說：“操心自己就好。”
這年頭，誰家裏還沒個催婚的人呢？元億想起前段時間和易遲回姥姥家，相同的場面，想同的話語，她看向易遲，正好易遲也看向她，兩人相視而笑，心照不宣。
“喝點酒吧。”易承爸爸來了興致，在酒櫃中摸出一瓶白酒，“啪”地往桌子上一放，先對易遲說道：“陪哥喝點”，又問元億：“元老師會不會喝酒？”
元億趕緊擺擺手，還沒說話，易承爸爸已經將酒杯放在了她的面前，說道：“無酒不成席，元老師少喝點。”
“哥，她真不會。”易遲一手攔住易承爸爸，一手拿起元億面前那個茶杯大小的酒杯：“不要勸酒啊。”
元億本來沒打算喝酒，可聽著易遲這麽說就有點不樂意了，瞧不起自己是怎麽滴？雖然她喝酒次數少，不代表她不能喝啊，那次去酒吧她也喝了不少不也沒醉？再說了，她也不是那麽一無是處，事事都需要易遲來幫她扛的。
於是，元億搶過酒杯，故作豪氣地說道：“我能喝。”
三個字，讓易承爸爸喜上眉梢，趕緊給她倒滿了酒，也讓易遲瞪圓了眼珠子，有一肚子的話堵在了嗓子眼。元億沖著易遲揚揚眉毛，和易承爸爸碰了碰杯，仰臉就將一杯酒灌了下去。
辣，辣完了以後是燒，再然後是暈，暈過以後就沒有以後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元億就完成了從生理到心理上的蛻變，在失去意識之前，元億在心裏感嘆道：酒果然不能亂喝。
元億醒來的時候，周圍都是黑的，她一陣心慌，伸出手向旁邊摸去，直到摸到一個熱乎乎的身體才放下心來，她不用猜也知道，那是易遲。
“醒了？”易遲伸手打開臺燈。
突然而來的強光刺得元億眼睛疼，她趕緊擡手擋住了眼睛。燈光又熄了，易遲繞到元億這邊來，打開了元億獨睡時會亮整晚的那盞昏暗的小夜燈。
“怎麽樣了？”易遲又問：“有哪不舒服嗎？”
這一句問話叫醒了元億全身的細胞，於是，哪哪兒都不舒服起來。頭疼，跳著疼。胃疼，抽著疼。胳膊腿也疼，一動就疼。“哪都不舒服。”元億哼唧起來。
“舒服才怪，有你那樣喝酒的？”易遲翻了個白眼，可想想白天的事情又覺得異常搞笑。“五十多度的酒，那麽大一杯，你就直接灌下去了，是個狠人。”她哥將她們送回來的路上，謹慎地措辭，說易承這位老師，挺虎的啊。沒有用“二”這個字，已經充分表達了他的修養。
記憶慢慢在元億的頭腦中覆蘇，之後的事情她不記得了，可還記得當時自己的豪放和那杯酒的滋味，她默默地摸過被子，將自己全身罩了起啦，沒臉見人了。
易遲笑笑，將被子拽開了，拿過床頭櫃上的溫水和解酒藥遞給元億，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對別人說的。”
元億喝了藥剛躺下，易遲突然“哎呀”一聲，又說：“好像易承那家夥把你喝醉整個過程都拍下來了。”
元億“噌”一下又坐起來了，開始到處翻找起來，直到一直忍著笑的易遲將手機遞給了她。元億先打開微信，見班級群裏靜悄悄後，稍稍松了口氣，緊接著卻又緊張起來：“他不會背著我開個小群然後傳出去吧？”元億又緊張起來，將臉埋在手掌裏：“完了，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沒那麽誇張。”易遲繼續說道：“你又沒幹嘛。”
元億這才想起來問一句：“所以，我到底幹嘛了？”
到底幹嘛了？元億喝酒以後挺乖的，就乖乖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看起來眼睛是睜著的，但跟她說話完全沒有反應，可一旦兇她一句，她立刻就撇起嘴巴，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那副又乖又呆又可憐的樣子，讓易遲恨不得將她揉在懷中好好欺負一番。
本來易承爺爺奶奶極力留兩人住下，可房子空間有限，她們住下了，爺爺奶奶就得走，所以易遲還是堅持帶她回家了，走不了路怎麽辦？背唄，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回到家後，元億就像換了個人一樣，開始撒潑胡鬧起來，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要喝酒，一會兒要打麻將，一會兒拿著包非要去上課，一會碰到胳膊疼得紅了眼睛，一會兒又撞到腿疼得掉幾滴眼淚。好不容易讓她在床上躺下來了，她頭一歪，吐了一地。
“你還挺聰明，知道耍酒瘋要回家耍。”易遲瞪了元億一眼。
“我有沒有說什麽？”酒後吐真言，元億害怕自己一個放飛自我，把心裏話給放飛出去了。
“說了。”易遲看著元億驟變的臉色，頓了頓，說道：“你說你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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