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冬天得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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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冬天得保暖
下午的時候，元億被叫回了學校，當著學校領導和調查人員的面兒，第一次詳詳細細從頭到尾闡述了一遍當時在教室內發生的事情經過。結束後，校長留下了元億，寬慰她道：“你放心吧，事情到底是怎樣的我們都知道，走廊也有監控，之所以沒有放出來也是要保護受害學生和他家庭的隱私，不過，學校和公安機關也會盡快還你清白，恢覆你的榮譽。”
對此，元億也沒話好說，誰讓她是個老師呢，老師就得體諒學校的難處，也得體諒學生的難處，還要體諒家長的難處，自己的難處，就往後靠靠吧。
走出校長室，她碰見了同事張苒，張苒正是趙子揚和郝海的班主任，班裏出了這樣的事情，他是受到責難最多的人，從出事到現在，他一會兒休息的時間都沒有，除了配合調查，就是跑醫院看兩個傷者，還要安撫班裏的學生，壓力大得不得了。
張苒比元億大幾歲，也是教學比較出色的英語老師，元億進校時便是被她帶著的，所以關系更為親近些。這時候元億看見滿臉陰郁的張苒，便迎上前，關心地問道：“苒苒姐，你怎麽樣了？”
張苒搖搖頭，一副“別提了”的表情，又問她：“把你叫來學校怎麽了？”
“配合調查。”元億回道。
“你沒事的。”張苒說道：“我才比較麻煩。”元億想寬慰她兩句，卻被她擺擺手打斷了，說：“我先去找校長，沒事兒你先回吧，在這呆著糟心。”說罷她不願再交談，直接進了校長室。
元億走出學校，找到易遲的車，坐進了副駕。易遲看了一眼她，沒問什麽，直接發動了車子。車子行駛了五六分鐘，元億才看出不對來，這不是回家的路。
“我開了車出來就是不打算回家的。”易遲看出了元億的疑惑，說道：“咱們去河邊吹風。”
說是吹風，還真就是來吹風的。在沿河的步行道上，易遲在前面走著，元億在後面跟著。十一月的天已經很冷了，小風嗖嗖地直往人的衣服裏鉆，元億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嘟囔道：“大冬天的，到這幹嘛來？”
“吹風。”易遲又強調了一遍。
兩人走到欄桿邊，易遲看著被風吹紅了臉的元億，笑著脫下自己的大衣給她披上：“知道天冷，不多穿一點，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後果一定是感冒。”
“誰知道你這麽變態，大冷天跑到河邊來。”她用手指了一圈步道：“你看看這裏還有第三個人嗎？”
“以我們現在當紅的程度，人多的地方就要被當成猴兒圍觀了，這樣不是正好？”易遲不服氣地說。
“你還知道啊？幹嘛不回家？暖氣不香嗎？電視不香嗎？飯菜不香嗎？”元億毫不客氣地回懟道：“回家。”
元億說著擡腿就要走，又被易遲一把拉了回來。“你每天窩在家裏胡思亂想，會抑郁的，我們接觸一下大自然，就豁然開朗了。”易遲伸手指向旁邊。
到處都是鋼筋水泥，哪來的大自然？元億在心中吐槽道。不過，她還是順著易遲的手往那邊看去，那裏空空的，什麽都沒有。
“我上警校的時候常來這裏，”易遲繼續說道：“那時這裏還沒有修得這麽好看，下面都是泥巴，那個地方有棵桑樹，我沒事了就爬上去坐在上面，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那時候我特喜歡傷春悲秋，覺得我怎麽那麽慘啊，還沒長大呢就成孤兒了，所以我就老在那哭鼻子，哭完了心情覺得好一點就離開，下次再難受了再來。”
“大概持續了一年。”易遲笑笑，突然不開口了。
元億正聽著入神呢，突然沒了下文，她有些著急，問道：“然後呢？”
“然後，”易遲頓了頓，前後左右地指了指：“這兒被改建成了這樣，我的桑樹也被砍了。”
“然後？”
“沒有然後了。”易遲捏住元億的耳朵，好笑地問道：“你想聽什麽？”
哪有這樣沒頭沒尾的故事？易遲剛剛那傷感的語氣講出來的怎麽也應該是個悲傷的故事，或者是個勵志的故事。一個無父無母的小姑娘，獨自異鄉求學，總在一棵老桑樹上感嘆命運不公，後來遇到一個老者給她講了自己的故事，激烈她自立自強，之後T市就多了一個神勇女幹探。這才叫一個完整的故事。
“切……”元億毫不掩飾地表達著自己的嫌棄。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有結局，至少我的結局還沒到來。”易遲看向這片土地，說道：“我那時還不到二十歲，現在馬上三十了，十年過去了，這座城市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我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以前所有經歷過的好與不好都成就了現在的我，而我，對現在的我還挺滿意的，至於以後……”易遲看向元億，莫名地笑了笑。
元億認真地看向易遲，重重地點了點頭，認同道：“嗯，挺好的。”
“什麽？”易遲故作聽不懂：“什麽挺好的？”
“你。”元億加重了元氣，使勁拍了拍易遲的肩膀：“你很好。”
“你以後會比我更好。”易遲笑著說。
元億不解：“為什麽？”
“因為你認識了我啊。”易遲道：“我在二十五歲的時候可沒有認識我這麽好的人。”
這人臉皮厚的程度真讓人嘆為觀止。元億沖易遲抱了抱拳，服了。
回到家，易遲進廚房煮了兩碗姜湯，逼著不吃姜的元億喝了下去。又打開她的衣櫃，邊看邊搖頭，這女人真可以，大冬天的，連條秋褲都沒有，這北風吹著她那腿能受得了嗎？不到七十歲就得坐輪椅，到時候她一七十五歲的老太太還能跳廣場舞呢，她就只能看著，眼饞不死她。
易遲感嘆完就出門了，回來時將一個紙袋扔到了元億的面前，元億掏出來一看，嗬，兩套秋衣秋褲，兩套保暖衣褲。
“挺好看。”元億違心地誇了句，又將東西扔回給了易遲。
“給你的。”易遲再次將東西扔給元億，並且下命令道：“明天開始給我把秋褲穿上，等到進入九天了，就把保暖褲套上。”
“不要。”醜拒！
“要！”易警官毫不退讓，並且在元億再次要拒絕之前逼近她，以絕對的身高優勢俯視著她，說道：“你要是敢不穿，明天開始我來給你穿衣服，你又沒我高，力氣沒我大，反抗反抗不了，打也打不過我，何必呢？”
“我媽都不管我。”元億來火了。
“我又不是你媽。”易遲揚揚眉毛。
“那你管我幹嘛？”太平洋警察嗎？管那麽寬。
“作為一個合格的室友，我要為你身體健康著想。”作為你未來的另一半，這種著想尤為重要。
“這我房子，我不租給你了。”元億發狠拍了拍沙發。
“別拍，沙發我買的。”易遲輕輕揉了揉沙發：“我心疼。”
“那我都還給你，行了吧？”元億梗著脖子。
“那你今晚睡地板吧。”易遲伸手捏住了元億不服氣的小臉，輕輕一推，將她推倒在沙發上：“床也是我買的。”
元億磨了磨後槽牙，坐直身子一把抓過裝著秋衣秋褲保暖衣保暖褲的紙袋，伸出一根食指指著易遲：“你贏了。”
易遲得意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當初掏錢買家具這一招實在太高明了。
敲門聲響起，得意的易遲扭著屁股去開門，屋外站著的是抱著元寶的元媽，易遲一個神經緊繃，立馬收起得意的嘴臉，立正站好，乖覺地叫了聲：“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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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元億被叫回了學校，當著學校領導和調查人員的面兒，第一次詳詳細細從頭到尾闡述了一遍當時在教室內發生的事情經過。結束後，校長留下了元億，寬慰她道：“你放心吧，事情到底是怎樣的我們都知道，走廊也有監控，之所以沒有放出來也是要保護受害學生和他家庭的隱私，不過，學校和公安機關也會盡快還你清白，恢覆你的榮譽。”
對此，元億也沒話好說，誰讓她是個老師呢，老師就得體諒學校的難處，也得體諒學生的難處，還要體諒家長的難處，自己的難處，就往後靠靠吧。
走出校長室，她碰見了同事張苒，張苒正是趙子揚和郝海的班主任，班裏出了這樣的事情，他是受到責難最多的人，從出事到現在，他一會兒休息的時間都沒有，除了配合調查，就是跑醫院看兩個傷者，還要安撫班裏的學生，壓力大得不得了。
張苒比元億大幾歲，也是教學比較出色的英語老師，元億進校時便是被她帶著的，所以關系更為親近些。這時候元億看見滿臉陰郁的張苒，便迎上前，關心地問道：“苒苒姐，你怎麽樣了？”
張苒搖搖頭，一副“別提了”的表情，又問她：“把你叫來學校怎麽了？”
“配合調查。”元億回道。
“你沒事的。”張苒說道：“我才比較麻煩。”元億想寬慰她兩句，卻被她擺擺手打斷了，說：“我先去找校長，沒事兒你先回吧，在這呆著糟心。”說罷她不願再交談，直接進了校長室。
元億走出學校，找到易遲的車，坐進了副駕。易遲看了一眼她，沒問什麽，直接發動了車子。車子行駛了五六分鐘，元億才看出不對來，這不是回家的路。
“我開了車出來就是不打算回家的。”易遲看出了元億的疑惑，說道：“咱們去河邊吹風。”
說是吹風，還真就是來吹風的。在沿河的步行道上，易遲在前面走著，元億在後面跟著。十一月的天已經很冷了，小風嗖嗖地直往人的衣服裏鉆，元億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嘟囔道：“大冬天的，到這幹嘛來？”
“吹風。”易遲又強調了一遍。
兩人走到欄桿邊，易遲看著被風吹紅了臉的元億，笑著脫下自己的大衣給她披上：“知道天冷，不多穿一點，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後果一定是感冒。”
“誰知道你這麽變態，大冷天跑到河邊來。”她用手指了一圈步道：“你看看這裏還有第三個人嗎？”
“以我們現在當紅的程度，人多的地方就要被當成猴兒圍觀了，這樣不是正好？”易遲不服氣地說。
“你還知道啊？幹嘛不回家？暖氣不香嗎？電視不香嗎？飯菜不香嗎？”元億毫不客氣地回懟道：“回家。”
元億說著擡腿就要走，又被易遲一把拉了回來。“你每天窩在家裏胡思亂想，會抑郁的，我們接觸一下大自然，就豁然開朗了。”易遲伸手指向旁邊。
到處都是鋼筋水泥，哪來的大自然？元億在心中吐槽道。不過，她還是順著易遲的手往那邊看去，那裏空空的，什麽都沒有。
“我上警校的時候常來這裏，”易遲繼續說道：“那時這裏還沒有修得這麽好看，下面都是泥巴，那個地方有棵桑樹，我沒事了就爬上去坐在上面，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那時候我特喜歡傷春悲秋，覺得我怎麽那麽慘啊，還沒長大呢就成孤兒了，所以我就老在那哭鼻子，哭完了心情覺得好一點就離開，下次再難受了再來。”
“大概持續了一年。”易遲笑笑，突然不開口了。
元億正聽著入神呢，突然沒了下文，她有些著急，問道：“然後呢？”
“然後，”易遲頓了頓，前後左右地指了指：“這兒被改建成了這樣，我的桑樹也被砍了。”
“然後？”
“沒有然後了。”易遲捏住元億的耳朵，好笑地問道：“你想聽什麽？”
哪有這樣沒頭沒尾的故事？易遲剛剛那傷感的語氣講出來的怎麽也應該是個悲傷的故事，或者是個勵志的故事。一個無父無母的小姑娘，獨自異鄉求學，總在一棵老桑樹上感嘆命運不公，後來遇到一個老者給她講了自己的故事，激烈她自立自強，之後T市就多了一個神勇女幹探。這才叫一個完整的故事。
“切……”元億毫不掩飾地表達著自己的嫌棄。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有結局，至少我的結局還沒到來。”易遲看向這片土地，說道：“我那時還不到二十歲，現在馬上三十了，十年過去了，這座城市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我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以前所有經歷過的好與不好都成就了現在的我，而我，對現在的我還挺滿意的，至於以後……”易遲看向元億，莫名地笑了笑。
元億認真地看向易遲，重重地點了點頭，認同道：“嗯，挺好的。”
“什麽？”易遲故作聽不懂：“什麽挺好的？”
“你。”元億加重了元氣，使勁拍了拍易遲的肩膀：“你很好。”
“你以後會比我更好。”易遲笑著說。
元億不解：“為什麽？”
“因為你認識了我啊。”易遲道：“我在二十五歲的時候可沒有認識我這麽好的人。”
這人臉皮厚的程度真讓人嘆為觀止。元億沖易遲抱了抱拳，服了。
回到家，易遲進廚房煮了兩碗姜湯，逼著不吃姜的元億喝了下去。又打開她的衣櫃，邊看邊搖頭，這女人真可以，大冬天的，連條秋褲都沒有，這北風吹著她那腿能受得了嗎？不到七十歲就得坐輪椅，到時候她一七十五歲的老太太還能跳廣場舞呢，她就只能看著，眼饞不死她。
易遲感嘆完就出門了，回來時將一個紙袋扔到了元億的面前，元億掏出來一看，嗬，兩套秋衣秋褲，兩套保暖衣褲。
“挺好看。”元億違心地誇了句，又將東西扔回給了易遲。
“給你的。”易遲再次將東西扔給元億，並且下命令道：“明天開始給我把秋褲穿上，等到進入九天了，就把保暖褲套上。”
“不要。”醜拒！
“要！”易警官毫不退讓，並且在元億再次要拒絕之前逼近她，以絕對的身高優勢俯視著她，說道：“你要是敢不穿，明天開始我來給你穿衣服，你又沒我高，力氣沒我大，反抗反抗不了，打也打不過我，何必呢？”
“我媽都不管我。”元億來火了。
“我又不是你媽。”易遲揚揚眉毛。
“那你管我幹嘛？”太平洋警察嗎？管那麽寬。
“作為一個合格的室友，我要為你身體健康著想。”作為你未來的另一半，這種著想尤為重要。
“這我房子，我不租給你了。”元億發狠拍了拍沙發。
“別拍，沙發我買的。”易遲輕輕揉了揉沙發：“我心疼。”
“那我都還給你，行了吧？”元億梗著脖子。
“那你今晚睡地板吧。”易遲伸手捏住了元億不服氣的小臉，輕輕一推，將她推倒在沙發上：“床也是我買的。”
元億磨了磨後槽牙，坐直身子一把抓過裝著秋衣秋褲保暖衣保暖褲的紙袋，伸出一根食指指著易遲：“你贏了。”
易遲得意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當初掏錢買家具這一招實在太高明了。
敲門聲響起，得意的易遲扭著屁股去開門，屋外站著的是抱著元寶的元媽，易遲一個神經緊繃，立馬收起得意的嘴臉，立正站好，乖覺地叫了聲：“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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