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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撩人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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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撩人而不自知

將元億送到樓下,易遲看著一臉視死如歸表情的她,說道:“要不,我送你上去,替你解釋一下?”

元億眼睛一亮,可看著易遲滿臉疲憊的樣子,又有些不好意思,總的來說,今天這事還是自己不太靠譜,能想起來給傅林西打電話報個平安,也不至於大半夜的有家不敢回,還得拖個墊背的。

剛想痛下決心拒絕這個太誘人的提議,易遲已經下了車並且繞到副駕駛這邊打開了車門。易遲是個好人,元億很感動地想,她不是個矯情的人,也就沒有再說什麽拒絕的話,乖乖地下了車。

打開家門,元億先探進了一個腦袋,果然看見她媽臉色不善地瞪著她,她訕笑了一下,趕緊鉆了進來,沒等元媽開口,先發制人:“媽你先別發火,元寶睡著了,你別把她吵醒了。今天的事情你先聽我解釋,而且我保證我說的話沒有半句假話,我帶了人證,還是最值得信賴的警察同志。”元億說完,抓起易遲的手,一把將她拽進了屋內,不給她媽開口的機會,介紹道:“易遲,市公安局刑警隊的警察,我今天陪她到警局辦事,我太困就在她辦公室睡著了,手機也沒電了,就忘了打電話了。”

易遲還沒有從牽手的喜悅中回過神來,就被一連串的問號占據了大腦,說好的沒有半句假話呢?她明明跟丁浩談笑風生了一晚上,且還意猶未盡!想到這,易遲已經消化了一大半的檸檬又反酸上來了。

元億在等著易遲給她作證,半天沒等到,腳一擡,踹了她一腳。易遲只好壓著心酸,昧著良心開了口:“阿姨,她說的是真的。”

元媽一臉沒有被說服的表情,並且站起了身往元億身邊走來,元億知道,今天這頓削少不了了,關鍵時刻,保全面子要緊,她輕輕推了推易遲,想讓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誰知那人跟個木頭一樣杵在那裏一動不動。

臥室裏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媽媽”,緊接著就是洪亮的哭聲,菩薩顯靈了,佛祖保佑了,元寶知道護姐了。這是自元寶降生以來,元億第一次覺得這個妹妹對她是有一絲絲用處的。果然,元媽止住了邁進的腳步,只是狠狠地瞪了元億一眼,然後指著她低聲吼了一句:“再有下次,皮給你鏟掉一層,滾去睡覺。”轉過頭,元媽朝臥室走去,換上了一種甜膩膩的嗓音對小女兒喊話道:“寶寶不哭了,媽媽來了,媽媽就是出來喝個水。”

一家子謊話精,還是張口就來的那種。

元億長出了一口氣,腿有些發軟,下意識地往後一靠,就靠到了一個人的身上。兩人瞬間都僵住了,元億是忘了,覺得尷尬,而易遲就覺得頭腦中的煙花全數綻放了,況且自己的手還被攥在元億手裏,她只覺得手越來越濕,心跳越來越快,總覺得那只空著的手應該做點什麽,說做就做,她擡起了那只手,準備摟住元億的腰。

可是屋內的哭聲漸漸小了,元媽的腳步聲再次響了起來,元億立刻拉響警鈴,身體先彈了起來,緊接著放開了握緊的手。於是這只被放開的手緊緊掐了一把因為慫所以慢而錯失良機的另一只手。

“你們倆還站著幹嘛呢?”元媽狐疑地看了看兩人,又將目光轉向元億:“怎麽了?我沒削你你不習慣是不是?這天都快亮了,帶你這位警察朋友回屋睡覺去。”

元億瞪圓了眼睛,她什麽時候說易遲要睡在她家了?聽她媽的意思,還讓易遲和她睡一屋。她不習慣和不太熟悉的人睡一張床好嗎?雖然易遲今天數次幫助了她,可一碼歸一碼,睡一張床,她辦不到啊。她立刻看向易遲,給她使了個眼色。

易遲看懂了元億的抗拒,可她不能接受,她固執地認為這是天賜良機,既然是機會,誰不抓住誰就是傻狗。她腦瓜子一轉,順著元億的話說道:“阿姨,不用麻煩了,我開車來的,回去也方便。”

眼見著元媽點了點頭,易遲趕緊又說:“我住的也不遠,就在元老師學校附近,現在路上人少,用不了一個小時就到了。”

元媽果然皺起了眉頭,一個小時以後,天恐怕就真的要亮了。易遲趁機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然後揮了揮手:“那阿姨再見。”

元媽還沒開口,元億先心軟了,易遲今日數次救自己於危難之中,就算一碼歸一碼,這疲勞駕駛也是危險的,反正書房還有個榻榻米,收拾收拾讓她睡那吧。

“天都快亮了,你就跟元億擠一擠吧。”元媽說完跟著打了個哈欠,又白了元億一眼:“我為了你一晚上沒睡。”

元億小聲說道:“書房還有個榻榻米呢。”

元媽又拔高了聲音:“誰收拾啊?等你收拾好了,天都亮了。去去去,回你屋睡去,別煩我。”

元億哀怨地看向易遲,易遲立馬揚起笑臉:“麻煩元老師了。”

元億帶著易遲回了自己的房間,從衣櫃中翻出一套自己的睡衣,粉色的短袖短褲,上面印著hellokitty,果然符合易遲腦海中元億的形象,她也不嫌棄,拿著睡衣開開心心地鉆進了浴室。

洗過澡,她不客氣地躺在了元億的床上,等元億去洗澡了,她才認真打量起這個房間來,房子不大,靠窗放著的一米五的床就占去了大半的空間,床邊一張書桌代替了床頭櫃,桌子上有些淩亂,全是課本、試卷之類的東西,靠裏放著一個透明的盒子,裏面塞得滿滿的全是化妝品。再靠墻就是一張衣櫃,剛才易遲不經意看了一眼,那裏面也是滿滿當當的。

看得出來,元億家境不差,父母對她保護得很好,所以二十多歲的人了,還是如此單純可愛。

不多時,元億回來了,穿了一件清涼的吊帶睡裙,瞥了易遲一眼,說道:“你怎麽還不睡,還不困?”

易遲熬夜熬習慣了,本來就不困,看見這樣一幅誘人的美人出浴圖,更是來了精神,可她不敢盯著人家看,只能悶哼了一聲,躺倒鉆進了被子裏。床上到處都是元億的味道,真是要命,本來以為美人在側是件無比美好的事情,現在看來就是上刑,還是一道酷刑。

“往裏睡。”元億毫不客氣地命令道。

易遲睜開眼睛,問道:“為什麽?”

元億顯然不太理解這個問題,這是她的床,當然她想睡哪邊就睡哪邊了。易遲卻不動彈,她和元億站在一起,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攻受,她作為保護者怎麽可能睡到裏面去,這是決定地位的事情,不能妥協。

“我有職業病。”易遲絞盡腦汁地胡說八道,“如果我睡裏面,就會做被人禁錮住的噩夢,我就會反抗,我怕傷到你。”

元億若有所悟地點點頭,關了燈,乖乖地爬到了裏面。兩人都沒話可說,可又誰都睡不著,元億是不習慣床上有別人,易遲是一動不敢動彈,因為兩人在一個被窩裏,她深怕自己不小心碰到對方後擦槍走火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行為。

半天後,元億翻了個身,面向易遲問道:“你睡著了嗎?”

“沒有。”睡著?易遲躺著比站著還累。

“我能問你個私人問題嗎?”元億又問。

“嗯。”私人問題好,對於易遲來說,在元億面前她沒有任何問題可以被稱為私人問題。

“你父母是怎麽去世的?”元億試探著問。

大晚上要探討這麽深刻沈重的話題嗎?這人有點不解風情。易遲嘆口氣,緩緩地開了口:“我十歲那年我媽病逝了,至於我爸,他是個老刑警了,我高三那年他犧牲了。其實我媽去世後,我一直挺恨我爸的,他為了工作一直忽略我媽,我媽確診時,他在執行任務,我媽怕影響他,連做手術都瞞著他,後來他任務完成了,我媽也不行了。”

易遲說著轉過頭,看見元億睜著亮晶晶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她摸摸鼻子,有些害羞了。“後來我考了警校,也成了刑警,也就越來越能理解我爸爸了。”

“那你為什麽還考警校啊?”元億的聲音有些顫抖。

易遲笑笑:“因為我是烈士子女,成績還不錯,就被保送到了警校。”

“那時候你也就剛成年吧,這麽多年,你一個人怎麽過來的?”元億被這段往事深深地觸動了,她很心疼易遲,一個孩子被迫長大一定是件殘忍的事情。

“還好吧,我畢竟成年了,而且有撫恤金什麽的,也夠我生活,再說我大伯一家在這邊,他們也會照顧我。”易遲說得毫不在意,好像那些過往不值一提,還對元億解釋道:“我大伯就是易承的爺爺,他爸爸是我堂哥。”

易遲越是不在意的樣子,元億就越心疼,她是老師,也碰到過經歷過傷痛的孩子,這些孩子都將自己的傷痛隱藏得很好,卻會在某一時刻,或因為某一件事情爆發,他們都是令人心疼的孩子。

元億突然緊緊抱住易遲,像哄那些孩子一樣哄著她:“你放心,以後還有我。”

易遲大腦一片空白,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可是元億完全察覺不到自己在做什麽,也完全不知道易遲此刻的心潮澎湃。撩人而不自知的直女,真是最麻煩了。

“你……”易遲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元億又拍了拍易遲,“沒關系的,以後我就不是外人了,畢竟我們是睡過一張床的人了。”

易遲,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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