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4.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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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94.丟臉
日光明灼灼的終於照進殘破不堪的宗祠，入目猩紅，早已是一片屍山血海。
幸存的無白宗弟子各個驚魂未定地望著前方，包括已經趕來的村民們，一個個也面容呆滯，明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驚嚇。
而所有人目光所匯聚之處，正是筆直站在祠堂中央的鶴星川，以及——總算在他口中重新縮為巴掌大小的鳳嘎。
只不過，哪怕此刻的鳳嘎已如一團乖巧的小八爪魚安靜蜷著，每個人望向它的眼底依舊是無法名狀的恐懼，仿佛下一刻它又即將化身為兇詭殘暴的嗜血巨怪，根本無法平息心頭震顫。
——毫無疑問，就在半刻鐘以前，鶴星川還是被鳳千紅強行叫醒了。
也正如鳳千紅所料的，當他們趕到宗祠之時，村民們正被眼前情景嚇得僵在原地，腿抖如篩糠，連逃跑都忘了。
而撲面的血腥氣極其濃烈的侵入肺腑，已然掙脫牢籠的鳳嘎雖處於暴怒，倒並沒有像最初一般漫無目標的逢人便殺。
因為有一個人，暫時承受了它的全部怒意。
那個人自然是……暴露了真面目的陸吹香！
當“一葉迷山”終被阮清山那突如其來的一劍所破，鳳嘎眼裏的“鶴星川”也一剎破滅，隨之湧來的，則是它被迷惑心智以來受陸吹香控制的所有畫面。
它竟在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陌生人的指使下，差一點殺了真正的鶴星川！
眼前這妖人膽敢冒充鶴星川，將它耍得團團轉！
雖說上古血魃並不似世人一般有著極為覆雜的情緒，但最基本的喜怒一旦被觸及，只會表現得更為激烈。
可想而知，這一刻的陸吹香無論再作何掙紮，皆與死人無異了。
哪怕，他在第一時間試圖閉上雙眼來躲避四面八方的血瞳，並將整個身體以一個極度扭曲的姿態卷入腳下蓮花寶座，一層層蓮瓣瞬時閉合，如同密不透風的護盾，更有細長的花莖眨眼鉆入地底，須臾間，便可順著四通八達的根須遁得無影無蹤。
可惜仍晚了一步。
當鶴星川與鳳千紅趕到附近時，只看到被撕了個粉碎的瑩白蓮瓣在風裏翻飛，又如聖潔的雪飄落。
落入一地血汙，像是腌臜穢物終被扯下神壇，不得不現出本來的不堪。
至於陸吹香不久前才得以覆原的肉身，也再次化成了一灘模糊難辨的碎肉，和著血腥氣，徹底爛在了滿地屍首間，被迫陪伴已死去近半數的無白宗弟子。
不同於先前受鳳嘎所控而自行扭斷骨肉的人，陸吹香是被鳳嘎攥住後，一瓣一瓣地剝下身軀的。
凡被觸手所碰的地方，都有股無形的力量將二者牢牢黏合，任憑那蓮座再是堅不可摧，也脆如豆腐皮兒般被輕易剝落。
連帶著陸吹香的皮肉，以及一縷縷妄圖做最後掙紮的妖魂。
若他能就此舍棄肉身逃走，從頭修煉妖魂，或許再過個千百餘年，仍可修出新的肉身。
然而這僅存的退路無疑隨著鳳嘎不住揚起的觸手消失殆盡了。
最終，無論肉身還是妖魂，都毫無招架之力的被一層一層的撕開，相比早已看得麻木了的碎肉與血光，陸吹香喉間不成聲的嘶叫才更令人遍體生寒。
他所體會到的痛苦，並不亞於那些被活活剝香的人。
尤其，鳳嘎舉著觸手一曲一揚的重覆動作屬實帶了些許滑稽，反而為這場報覆性的虐殺又增添了異常強烈的沖擊。
不止村民們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就算是見慣生死的顓孫淮等人，也一動不動地凝望著，為防再度惹怒了鳳嘎，無一人敢趁此機會逃離。
幸而就在這時，鳳千紅二人趕到了。
不過鶴星川才一站在這潑天血霧之下，最為清晰映入眸底的，卻是陸吹香正扭曲著散開的一縷妖魂。
在生命徹底消逝的最後一刻，他竟在笑。
盡管只是一閃即逝的一聲，但鶴星川絕不可能聽錯。
只聽陸吹香突然輕笑著沖他留下一句——
“其實你……和我一樣……”
什麽？
鶴星川一怔，可來不及多想，眼見鳳嘎似仍不滿足地又轉向在場的其他人，再不耽擱地猛向前一撲，便一口叼住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根觸手。
如此靠近之下，血腥味實在刺鼻難忍，也蹭了鶴星川滿身滿臉，而他不敢放松絲毫，只面目猙獰地死死咬緊口中冰冷巨物。
果不其然，正陷入瘋戾的鳳嘎猝不及防感受到無比稱心的熟稔氣息，如同三尺冰寒一瞬融化，原本遮天蔽日的龐然烏影剎那便塌了下來。
一轉眼，圓滾短粗，柔軟小巧。
甚至沈醉於重逢的喜悅，鶴星川低頭試圖將它擱置在掌心時，幾根小小的觸手仍顫巍巍的緊貼在鶴星川的下顎。
直到在周圍數道驟縮的視線下，鳳千紅一把抓下它，沒好氣地甩進鶴星川手裏。
鳳嘎在掌心裏滾了一圈，本下意識欲反擊，又在鶴星川幾指阻攔下忽的一僵，似是回想起了自己曾是如何暴揍了他們二人，頓時蔫吧地抱住鶴星川一指，一動也不動了。
“……”
而正當氣氛仍舊僵滯著，所有人始終目不轉睛地盯著“撒嬌”的鳳嘎，礙於它前後反差實在太大，先前嗜血的一幕根本還揮之不去。
卻見滿身是傷的顓孫淮此刻忽一擡眸，與之同時間出手的，更有從昏迷中初醒的巫喜。
倒並非沖鳳嘎而去，恰與鳳嘎所在方向相反，是已倒塌的宗祠後方！
原是為了正狼狽逃走的宋熾。
想不到他昏迷後一同被關押在祠堂裏，竟躲過了先前鳳嘎的大開殺戒，眼下見陸吹香已死，忙準備悄然離開。
“是他！”
這下村民們皆被他引去了註意，暫且放下鳳嘎，一個個不由得顫聲指認。
“就是他……是他和剛才那死了的妖道剜走我們的心！”
“要不是白毛和白毛媳婦兒，我們都活不過來！”
“白毛是好人！就算白毛媳婦兒是妖，那也，也是好妖！”
“對對，白毛媳婦兒是個好妖！”
“壞心腸的是他和那妖道！”
便在一聲聲逐漸壯了膽子的聲討中，本就跌跌撞撞的宋熾不出片刻，就被顓孫淮和巫喜捉了回來。
確實，先不論怎麽處置宋熾，現今陸吹香就這麽死了，仍有一些事情尚未解釋清楚，只能從宋熾身上尋找答案。
“呵……”
誰知宋熾見自己逃脫無望，仰頭掃視一周，坐在地上忽然冷笑一聲。
“不過是一群膽小鬼罷了。”
“血洗我無白宗的分明是那上古血魃，你們卻不敢再招惹它，就把怨氣全都撒在我身上。”
“也好，反正我不過是陸吹香的一條狗，這十年來也受夠了被他擺布，今日就隨你們處置。”
“……”
宋熾這番話落下後，的確讓一些無白宗弟子微有動容。
他們眼睜睜的失去大半同門，現下幸存的每個人都是死裏逃生，要說對鳳嘎毫無怨言，幾乎是不可能的。
可也正如宋熾所說，他們現在太害怕鳳嘎了，怕到唯有刻意忽略它的存在，將憤怒和仇恨全部轉嫁於他處。
“宋掌門這話，難道就不是將自己的罪責轉到他人頭上了麽？”
誰知這時又傳出冷厲的一句。
不知何時巫遙也醒了，她並沒有看一眼鶴星川的方向，此時只收回望向周遭血海的黯淡目光，起身睨著宋熾道：“上古血魃殺人不假，卻並非本願，你和它到底誰才是受陸吹香的擺布，我們還分得清。”
“……”而見自己的小心思被不留情面的拆穿，宋熾臉色竟也還算平靜，“那還要我解釋什麽，你們動手吧——”
“等等。”
結果出乎眾人所料的，不等宋熾話音落下，人群中沈默許久的一人驀地開了口。
竟是阮清山。
而迎著顓孫淮同樣投來難以理解的視線，阮清山又如夢初醒般微微躲閃道：“我的意思是，或許他說的是真話。”
阮清山自是不相信鶴星川在合香陣裏提及的“上一世”，可即便如此，他看著宋熾時仍止不住會想，倘若是真的，那這一世的宋熾之所以有此下場，全因他十年前便已死在鶴星川手裏。
否則，這十年來跟隨陸吹香作惡多端的人……不是宋熾，而是自己。
等於說，宋熾頂替了自己的位置……麽？
“鶴星川……你說呢？”
嗓音不免有些艱難和低啞，阮清山下意識將問題拋給鶴星川。
可惜，身後格外安靜了半晌，仍未聽到鶴星川的任何回應。
待眾人意識到不對，猛然回頭時，只對上一眾村民茫然無措的臉。
他們一直與鶴星川距離最近，卻也不清楚的是，早在他們聲稱鳳千紅是個“好妖”時，鶴星川便跟著落荒而逃的鳳千紅離開了。
也可以說，鳳千紅活了上萬年，從未像那一刻般尷尬。
他不在乎宋熾會有何結果，只知“好妖”這一稱呼，簡直丟盡了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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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明灼灼的終於照進殘破不堪的宗祠，入目猩紅，早已是一片屍山血海。
幸存的無白宗弟子各個驚魂未定地望著前方，包括已經趕來的村民們，一個個也面容呆滯，明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驚嚇。
而所有人目光所匯聚之處，正是筆直站在祠堂中央的鶴星川，以及——總算在他口中重新縮為巴掌大小的鳳嘎。
只不過，哪怕此刻的鳳嘎已如一團乖巧的小八爪魚安靜蜷著，每個人望向它的眼底依舊是無法名狀的恐懼，仿佛下一刻它又即將化身為兇詭殘暴的嗜血巨怪，根本無法平息心頭震顫。
——毫無疑問，就在半刻鐘以前，鶴星川還是被鳳千紅強行叫醒了。
也正如鳳千紅所料的，當他們趕到宗祠之時，村民們正被眼前情景嚇得僵在原地，腿抖如篩糠，連逃跑都忘了。
而撲面的血腥氣極其濃烈的侵入肺腑，已然掙脫牢籠的鳳嘎雖處於暴怒，倒並沒有像最初一般漫無目標的逢人便殺。
因為有一個人，暫時承受了它的全部怒意。
那個人自然是……暴露了真面目的陸吹香！
當“一葉迷山”終被阮清山那突如其來的一劍所破，鳳嘎眼裏的“鶴星川”也一剎破滅，隨之湧來的，則是它被迷惑心智以來受陸吹香控制的所有畫面。
它竟在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陌生人的指使下，差一點殺了真正的鶴星川！
眼前這妖人膽敢冒充鶴星川，將它耍得團團轉！
雖說上古血魃並不似世人一般有著極為覆雜的情緒，但最基本的喜怒一旦被觸及，只會表現得更為激烈。
可想而知，這一刻的陸吹香無論再作何掙紮，皆與死人無異了。
哪怕，他在第一時間試圖閉上雙眼來躲避四面八方的血瞳，並將整個身體以一個極度扭曲的姿態卷入腳下蓮花寶座，一層層蓮瓣瞬時閉合，如同密不透風的護盾，更有細長的花莖眨眼鉆入地底，須臾間，便可順著四通八達的根須遁得無影無蹤。
可惜仍晚了一步。
當鶴星川與鳳千紅趕到附近時，只看到被撕了個粉碎的瑩白蓮瓣在風裏翻飛，又如聖潔的雪飄落。
落入一地血汙，像是腌臜穢物終被扯下神壇，不得不現出本來的不堪。
至於陸吹香不久前才得以覆原的肉身，也再次化成了一灘模糊難辨的碎肉，和著血腥氣，徹底爛在了滿地屍首間，被迫陪伴已死去近半數的無白宗弟子。
不同於先前受鳳嘎所控而自行扭斷骨肉的人，陸吹香是被鳳嘎攥住後，一瓣一瓣地剝下身軀的。
凡被觸手所碰的地方，都有股無形的力量將二者牢牢黏合，任憑那蓮座再是堅不可摧，也脆如豆腐皮兒般被輕易剝落。
連帶著陸吹香的皮肉，以及一縷縷妄圖做最後掙紮的妖魂。
若他能就此舍棄肉身逃走，從頭修煉妖魂，或許再過個千百餘年，仍可修出新的肉身。
然而這僅存的退路無疑隨著鳳嘎不住揚起的觸手消失殆盡了。
最終，無論肉身還是妖魂，都毫無招架之力的被一層一層的撕開，相比早已看得麻木了的碎肉與血光，陸吹香喉間不成聲的嘶叫才更令人遍體生寒。
他所體會到的痛苦，並不亞於那些被活活剝香的人。
尤其，鳳嘎舉著觸手一曲一揚的重覆動作屬實帶了些許滑稽，反而為這場報覆性的虐殺又增添了異常強烈的沖擊。
不止村民們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就算是見慣生死的顓孫淮等人，也一動不動地凝望著，為防再度惹怒了鳳嘎，無一人敢趁此機會逃離。
幸而就在這時，鳳千紅二人趕到了。
不過鶴星川才一站在這潑天血霧之下，最為清晰映入眸底的，卻是陸吹香正扭曲著散開的一縷妖魂。
在生命徹底消逝的最後一刻，他竟在笑。
盡管只是一閃即逝的一聲，但鶴星川絕不可能聽錯。
只聽陸吹香突然輕笑著沖他留下一句——
“其實你……和我一樣……”
什麽？
鶴星川一怔，可來不及多想，眼見鳳嘎似仍不滿足地又轉向在場的其他人，再不耽擱地猛向前一撲，便一口叼住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根觸手。
如此靠近之下，血腥味實在刺鼻難忍，也蹭了鶴星川滿身滿臉，而他不敢放松絲毫，只面目猙獰地死死咬緊口中冰冷巨物。
果不其然，正陷入瘋戾的鳳嘎猝不及防感受到無比稱心的熟稔氣息，如同三尺冰寒一瞬融化，原本遮天蔽日的龐然烏影剎那便塌了下來。
一轉眼，圓滾短粗，柔軟小巧。
甚至沈醉於重逢的喜悅，鶴星川低頭試圖將它擱置在掌心時，幾根小小的觸手仍顫巍巍的緊貼在鶴星川的下顎。
直到在周圍數道驟縮的視線下，鳳千紅一把抓下它，沒好氣地甩進鶴星川手裏。
鳳嘎在掌心裏滾了一圈，本下意識欲反擊，又在鶴星川幾指阻攔下忽的一僵，似是回想起了自己曾是如何暴揍了他們二人，頓時蔫吧地抱住鶴星川一指，一動也不動了。
“……”
而正當氣氛仍舊僵滯著，所有人始終目不轉睛地盯著“撒嬌”的鳳嘎，礙於它前後反差實在太大，先前嗜血的一幕根本還揮之不去。
卻見滿身是傷的顓孫淮此刻忽一擡眸，與之同時間出手的，更有從昏迷中初醒的巫喜。
倒並非沖鳳嘎而去，恰與鳳嘎所在方向相反，是已倒塌的宗祠後方！
原是為了正狼狽逃走的宋熾。
想不到他昏迷後一同被關押在祠堂裏，竟躲過了先前鳳嘎的大開殺戒，眼下見陸吹香已死，忙準備悄然離開。
“是他！”
這下村民們皆被他引去了註意，暫且放下鳳嘎，一個個不由得顫聲指認。
“就是他……是他和剛才那死了的妖道剜走我們的心！”
“要不是白毛和白毛媳婦兒，我們都活不過來！”
“白毛是好人！就算白毛媳婦兒是妖，那也，也是好妖！”
“對對，白毛媳婦兒是個好妖！”
“壞心腸的是他和那妖道！”
便在一聲聲逐漸壯了膽子的聲討中，本就跌跌撞撞的宋熾不出片刻，就被顓孫淮和巫喜捉了回來。
確實，先不論怎麽處置宋熾，現今陸吹香就這麽死了，仍有一些事情尚未解釋清楚，只能從宋熾身上尋找答案。
“呵……”
誰知宋熾見自己逃脫無望，仰頭掃視一周，坐在地上忽然冷笑一聲。
“不過是一群膽小鬼罷了。”
“血洗我無白宗的分明是那上古血魃，你們卻不敢再招惹它，就把怨氣全都撒在我身上。”
“也好，反正我不過是陸吹香的一條狗，這十年來也受夠了被他擺布，今日就隨你們處置。”
“……”
宋熾這番話落下後，的確讓一些無白宗弟子微有動容。
他們眼睜睜的失去大半同門，現下幸存的每個人都是死裏逃生，要說對鳳嘎毫無怨言，幾乎是不可能的。
可也正如宋熾所說，他們現在太害怕鳳嘎了，怕到唯有刻意忽略它的存在，將憤怒和仇恨全部轉嫁於他處。
“宋掌門這話，難道就不是將自己的罪責轉到他人頭上了麽？”
誰知這時又傳出冷厲的一句。
不知何時巫遙也醒了，她並沒有看一眼鶴星川的方向，此時只收回望向周遭血海的黯淡目光，起身睨著宋熾道：“上古血魃殺人不假，卻並非本願，你和它到底誰才是受陸吹香的擺布，我們還分得清。”
“……”而見自己的小心思被不留情面的拆穿，宋熾臉色竟也還算平靜，“那還要我解釋什麽，你們動手吧——”
“等等。”
結果出乎眾人所料的，不等宋熾話音落下，人群中沈默許久的一人驀地開了口。
竟是阮清山。
而迎著顓孫淮同樣投來難以理解的視線，阮清山又如夢初醒般微微躲閃道：“我的意思是，或許他說的是真話。”
阮清山自是不相信鶴星川在合香陣裏提及的“上一世”，可即便如此，他看著宋熾時仍止不住會想，倘若是真的，那這一世的宋熾之所以有此下場，全因他十年前便已死在鶴星川手裏。
否則，這十年來跟隨陸吹香作惡多端的人……不是宋熾，而是自己。
等於說，宋熾頂替了自己的位置……麽？
“鶴星川……你說呢？”
嗓音不免有些艱難和低啞，阮清山下意識將問題拋給鶴星川。
可惜，身後格外安靜了半晌，仍未聽到鶴星川的任何回應。
待眾人意識到不對，猛然回頭時，只對上一眾村民茫然無措的臉。
他們一直與鶴星川距離最近，卻也不清楚的是，早在他們聲稱鳳千紅是個“好妖”時，鶴星川便跟著落荒而逃的鳳千紅離開了。
也可以說，鳳千紅活了上萬年，從未像那一刻般尷尬。
他不在乎宋熾會有何結果，只知“好妖”這一稱呼，簡直丟盡了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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