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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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我愛他
李建國那句低沈而充滿壓迫感的質問，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在寂靜的客廳裏激起無形的漣漪。
王亞珍的啜泣聲更明顯了些，她用手帕捂住了嘴，肩膀微微顫抖。
李斯越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握著許文的手心裏全是冷汗。他能感覺到許文的手指也在微微用力，傳遞著無聲的支持。
他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退縮，意味著前功盡棄，意味著再次辜負許文，也辜負了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腔裏所有的氧氣和勇氣都吸進去，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清晰而堅定地回答道：
“爸，媽，”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我非常確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身邊的許文，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溫柔和堅定，仿佛在汲取力量，也像是在向父母展示他內心最真實的情感：
“我愛他。”
這三個字，他說得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客廳裏連王亞珍的啜泣聲都停頓了一瞬。
李斯越轉回頭，重新看向父母，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緊張和躲閃，只剩下坦蕩和決心：“我愛許文。不是一時沖動，不是年少無知。是經過了四年分離的痛苦和反思，是重新相遇後更加確認的心意。我想和他在一起，不是玩玩而已，是以共度餘生為前提的認真。”
他感覺到許文握著他的手收得更緊了，甚至能感覺到他指尖的微微顫抖。他知道，許文也在緊張，也在等待審判。
李斯越繼續說著，語氣誠懇而懇切：“爸，媽，我知道這很難接受，違背了你們一直以來的期望，也可能會讓你們面對一些外界的壓力。對不起，讓您們為難了，也讓您們失望了。”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沒有直起身。
當他再次擡起頭時，眼眶也有些發紅，但眼神依舊堅定：“但是，這是我的人生，我的選擇。我沒有做錯任何事，許文也沒有。我們只是……恰好愛上了彼此。這份感情是真實的，是珍貴的。它讓我變得更好，更負責任，更想努力去創造一個屬於我們的未來。”
他看向母親王亞珍，聲音放緩了些，帶著懇求：“媽，您一直最疼我，您希望我幸福，對嗎？和許文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看到他開心，我就開心；看到他難過，我比誰都心疼。這種牽腸掛肚的感覺，就是愛，不是嗎？”
王亞珍看著兒子通紅的眼眶和真摯的眼神，眼淚流得更兇了，但她沒有反駁，只是默默流淚，眼神覆雜地看著他們。
李斯越最後看向父親，那個他最敬畏也最想得到認可的人：“爸，您教過我，男人要頂天立地，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我現在就是在這麽做。我選擇了許文，我就會對他負責到底，也會對我們的未來負責。我會努力工作，讓我們生活得好；我會照顧好他，不讓他受委屈；我也會……努力成為一個能讓您們放心、甚至驕傲的兒子。也許這條路和您設想的不一樣，但請相信，我不會走歪。”
他一口氣說完，胸膛劇烈起伏著，等待著最終的宣判。
客廳裏再次陷入沈默，只有電視機裏廣告的喧囂顯得格外突兀。李建國依舊沈著臉，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王亞珍則是在丈夫和兒子之間來回看著，欲言又止。
許文悄悄松開了李斯越的手，向前邁了半步，對著李建國和王亞珍，再次深深鞠躬，聲音帶著哽咽卻無比真誠：
“叔叔，阿姨，對不起。我知道我的出現，打破了您們對斯越的期待。但我向您們保證，我對斯越的心是真誠的，絕無半點虛假。我會用我的一生去愛他，照顧他，支持他。也許我們無法像普通夫妻那樣……但我們一定會相互扶持，把日子過好。求您們……給我們一個機會。”
他的話音剛落，王亞珍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她不是憤怒的哭，而是那種充滿了矛盾、心疼和無奈的哭泣。
李建國長長地、沈重地嘆了一口氣。這聲嘆息，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氣。他緩緩站起身，沒有看李斯越和許文，而是轉身走向書房，腳步顯得有些蹣跚。
在書房門口，他停頓了一下，背對著他們，用極其低沈、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了一句：
“……先休息吧。”
然後，書房的門輕輕合上了。
沒有預想中的狂風暴雨，沒有激烈的反對和斥責。但這沈重的嘆息和回避的態度，卻像一塊更沈的石頭壓在了李斯越和許文的心上。
王亞珍擦了擦眼淚，走到他們面前，紅著眼睛，拍了拍李斯越的手臂，又看了看許文，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搖了搖頭，也轉身回了臥室。
客廳裏，只剩下李斯越和許文，以及電視裏不合時宜的歡快廣告聲。
李斯越站在原地，身體有些發軟。他不知道自己這算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父親沒有明確反對，但也沒有接受。母親的態度更是模糊。
許文輕輕靠過來，握住了他冰涼的手，低聲說：“至少……他們沒有把我們趕出去。”
李斯越轉頭看向他，看到許文眼中同樣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對他的心疼和安慰。他反手緊緊握住許文的手，將他拉進懷裏，用力抱住。
“嗯，”李斯越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我們……慢慢來。”
這場坦白，沒有迎來徹底的勝利，但也沒有一敗塗地。它像一顆投入深湖的石子，激起了波瀾，但最終會如何平息，還需要時間和更多的努力。
但無論如何，他們一起邁出了這最艱難的一步。剩下的路，他們依然會攜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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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那句低沈而充滿壓迫感的質問，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在寂靜的客廳裏激起無形的漣漪。
王亞珍的啜泣聲更明顯了些，她用手帕捂住了嘴，肩膀微微顫抖。
李斯越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握著許文的手心裏全是冷汗。他能感覺到許文的手指也在微微用力，傳遞著無聲的支持。
他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退縮，意味著前功盡棄，意味著再次辜負許文，也辜負了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腔裏所有的氧氣和勇氣都吸進去，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清晰而堅定地回答道：
“爸，媽，”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我非常確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身邊的許文，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溫柔和堅定，仿佛在汲取力量，也像是在向父母展示他內心最真實的情感：
“我愛他。”
這三個字，他說得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客廳裏連王亞珍的啜泣聲都停頓了一瞬。
李斯越轉回頭，重新看向父母，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緊張和躲閃，只剩下坦蕩和決心：“我愛許文。不是一時沖動，不是年少無知。是經過了四年分離的痛苦和反思，是重新相遇後更加確認的心意。我想和他在一起，不是玩玩而已，是以共度餘生為前提的認真。”
他感覺到許文握著他的手收得更緊了，甚至能感覺到他指尖的微微顫抖。他知道，許文也在緊張，也在等待審判。
李斯越繼續說著，語氣誠懇而懇切：“爸，媽，我知道這很難接受，違背了你們一直以來的期望，也可能會讓你們面對一些外界的壓力。對不起，讓您們為難了，也讓您們失望了。”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沒有直起身。
當他再次擡起頭時，眼眶也有些發紅，但眼神依舊堅定：“但是，這是我的人生，我的選擇。我沒有做錯任何事，許文也沒有。我們只是……恰好愛上了彼此。這份感情是真實的，是珍貴的。它讓我變得更好，更負責任，更想努力去創造一個屬於我們的未來。”
他看向母親王亞珍，聲音放緩了些，帶著懇求：“媽，您一直最疼我，您希望我幸福，對嗎？和許文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看到他開心，我就開心；看到他難過，我比誰都心疼。這種牽腸掛肚的感覺，就是愛，不是嗎？”
王亞珍看著兒子通紅的眼眶和真摯的眼神，眼淚流得更兇了，但她沒有反駁，只是默默流淚，眼神覆雜地看著他們。
李斯越最後看向父親，那個他最敬畏也最想得到認可的人：“爸，您教過我，男人要頂天立地，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我現在就是在這麽做。我選擇了許文，我就會對他負責到底，也會對我們的未來負責。我會努力工作，讓我們生活得好；我會照顧好他，不讓他受委屈；我也會……努力成為一個能讓您們放心、甚至驕傲的兒子。也許這條路和您設想的不一樣，但請相信，我不會走歪。”
他一口氣說完，胸膛劇烈起伏著，等待著最終的宣判。
客廳裏再次陷入沈默，只有電視機裏廣告的喧囂顯得格外突兀。李建國依舊沈著臉，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王亞珍則是在丈夫和兒子之間來回看著，欲言又止。
許文悄悄松開了李斯越的手，向前邁了半步，對著李建國和王亞珍，再次深深鞠躬，聲音帶著哽咽卻無比真誠：
“叔叔，阿姨，對不起。我知道我的出現，打破了您們對斯越的期待。但我向您們保證，我對斯越的心是真誠的，絕無半點虛假。我會用我的一生去愛他，照顧他，支持他。也許我們無法像普通夫妻那樣……但我們一定會相互扶持，把日子過好。求您們……給我們一個機會。”
他的話音剛落，王亞珍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她不是憤怒的哭，而是那種充滿了矛盾、心疼和無奈的哭泣。
李建國長長地、沈重地嘆了一口氣。這聲嘆息，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氣。他緩緩站起身，沒有看李斯越和許文，而是轉身走向書房，腳步顯得有些蹣跚。
在書房門口，他停頓了一下，背對著他們，用極其低沈、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了一句：
“……先休息吧。”
然後，書房的門輕輕合上了。
沒有預想中的狂風暴雨，沒有激烈的反對和斥責。但這沈重的嘆息和回避的態度，卻像一塊更沈的石頭壓在了李斯越和許文的心上。
王亞珍擦了擦眼淚，走到他們面前，紅著眼睛，拍了拍李斯越的手臂，又看了看許文，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搖了搖頭，也轉身回了臥室。
客廳裏，只剩下李斯越和許文，以及電視裏不合時宜的歡快廣告聲。
李斯越站在原地，身體有些發軟。他不知道自己這算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父親沒有明確反對，但也沒有接受。母親的態度更是模糊。
許文輕輕靠過來，握住了他冰涼的手，低聲說：“至少……他們沒有把我們趕出去。”
李斯越轉頭看向他，看到許文眼中同樣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對他的心疼和安慰。他反手緊緊握住許文的手，將他拉進懷裏，用力抱住。
“嗯，”李斯越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我們……慢慢來。”
這場坦白，沒有迎來徹底的勝利，但也沒有一敗塗地。它像一顆投入深湖的石子，激起了波瀾，但最終會如何平息，還需要時間和更多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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