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留宿

兩人在房間裏黏糊了好一陣。

“斯越，小文，出來一下。”門外傳來王亞珍溫柔的呼喚聲。

兩人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表情，打開門走出去。

王亞珍站在客廳裏，手裏拿著兩個厚厚的紅包，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來，這是給你們的壓歲錢。”她先遞給李斯越一個，然後又拿起另一個，看向許文，“小文，這是你的，拿著，討個吉利。”

許文看著那個紅彤彤的、明顯分量不輕的紅包，楞了一下，連忙擺手：“阿姨，這……這我不能要，我……”

他有些手足無措，臉頰微微泛紅。這紅包的意義，和之前李建國給李斯越的那個又不一樣，這是把他當自家小輩看待了。

“哎呀，拿著拿著！”王亞珍不由分說地把紅包塞進他手裏，“過年嘛，圖個喜慶！你是斯越的朋友，又常來陪他爸，阿姨心裏高興！”

李斯越看著許文窘迫又感動的樣子，心裏暗笑，上前一步，很自然地從許文手裏接過紅包，揣進自己兜裏，笑嘻嘻地對王亞珍說：“媽，他臉皮薄，我幫他收著！謝謝媽！”

王亞珍嗔怪地拍了兒子一下：“就你機靈！”然後又看向許文，語氣更加溫和，“小文啊，今天也蠻晚了，路上折騰，就別回去了。留下來一起守歲吧？”

許文下意識地看向李斯越，李斯越立刻點頭如搗蒜，用眼神示意他答應。

許文心裏暖流湧動，乖巧地點頭：“好的，謝謝阿姨，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王亞珍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斯越那房間還算大，床也夠，你倆湊合一晚。要是覺得擠，讓斯越打地鋪也行！”

李斯越：“……” 媽，您真是我親媽！

許文也被這話逗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紅。

王亞珍像是沒看見兩人的小尷尬，繼續安排道：“前面廣場那邊好像有煙花秀，時間快到了。斯越，你帶小文去看看，年輕人湊個熱鬧！我跟你爸看會兒電視，不用管我們。”

“好嘞！”李斯越巴不得有獨處的機會，連忙拉著許文，“走，我們看煙花去！”

兩人穿上外套，跟王亞珍和李建國道了別，走出了家門。

冬夜的寒風凜冽，但兩人牽著手，心裏卻都是暖烘烘的。小區裏張燈結彩，遠處已經隱約傳來煙花的轟鳴聲。

“你媽……人真好。”許文輕聲說，手指緊緊回握著李斯越的手。

“嗯，”李斯越側頭看著他被路燈勾勒出的柔和側臉，心裏充滿了感激和慶幸。

“她一直都很喜歡你。比我爸好搞定多了。”他頓了頓，聲音低沈下來，“許文，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麽多。”

許文搖搖頭，看著他：“不是我為你，是我們一起。”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李斯越，眼神在夜色中亮晶晶的，“李斯越，你看，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對不對？只要我們在一起，什麽困難都可以慢慢克服的。”

李斯越看著他那雙充滿希望和堅定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對！”

這時，“咻——啪！”一朵巨大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絢爛的光芒瞬間照亮了他們的臉龐。

緊接著，更多的煙花爭先恐後地升空，將漆黑的夜幕渲染成一片流光溢彩的畫卷。

廣場上聚集了不少人，歡呼聲、笑鬧聲不絕於耳。李斯越和許文站在人群外圍，仰頭看著這漫天華彩。

在煙花炸響的間隙，李斯越湊到許文耳邊，大聲說：“許文！新年快樂！”

許文轉過頭，煙花的光芒在他眼中明明滅滅，他笑得無比燦爛，也大聲回應：“李斯越！新年快樂！”

在震耳欲聾的爆竹聲和漫天絢爛的煙花下，他們緊緊牽著手，仿佛握住了整個未來的幸福。

看完煙花，兩人慢悠悠地走回家。王亞珍和李建國已經回房休息了，客廳裏只留了一盞暖黃的壁燈。

他們輕手輕腳地回到李斯越的房間。房間確實不算小，但一張雙人床對於兩個成年男人來說，也絕對稱不上寬敞。

許文看著那張床，臉頰有些微紅。雖然他們早已同居，但在李斯越父母家、在他從小睡到大的床上同床共枕，感覺還是有點……不一樣。

李斯越倒是很坦然，他推著許文去洗漱：“快去洗澡，身上都是煙火味。”

等兩人都洗漱完畢，穿著睡衣站在床邊時，氣氛莫名地有些暧昧和緊張。

李斯越看著許文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心裏癢癢的，故意逗他：“怎麽？許小朋友，怕擠啊？要不我真打地鋪？”

許文瞪了他一眼，掀開被子率先鉆了進去，背對著他，悶聲說：“少廢話，睡覺！”

李斯越低笑著，也躺了上去。

床確實有點擠，兩人幾乎是胳膊挨著胳膊，腿碰著腿。

李斯越側過身，看著許文近在咫尺的後腦勺，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環住他的腰。

許文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抗拒，反而順勢把人撈進懷裏

窗外，零星的鞭炮聲還在繼續，預示著新年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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