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過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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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過年好
春節的腳步日益臨近，城市裏張燈結彩，年味漸濃。李斯越和許文也踏上了回家的路。車裏，氣氛有些微妙的凝重。李斯越握著方向盤的手心有些潮濕，許文安靜地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緊張嗎？”李斯越側頭看了他一眼，輕聲問。
許文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對他露出一個故作輕松的笑容：“有一點……不過，有你在，不怕。”他伸出手，輕輕覆在李斯越放在檔位上的手背上。
李斯越反手握住他微涼的手指，用力捏了捏：“嗯，有我在。”
車子駛入熟悉的小區，停在樓下。兩人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貨下車。站在單元門前，李斯越深吸一口氣，看了許文一眼，許文也正看著他，眼神裏帶著鼓勵和決心。李斯越點點頭，掏出鑰匙，打開了家門。
“爸，媽，我們回來了！”李斯越揚聲喊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屋內溫暖的燈光和飯菜香氣撲面而來。王亞珍系著圍裙從廚房快步走出來，臉上洋溢著過節的喜悅：“回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
她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李斯越身後的許文身上，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更加熱情和……熟稔？她快步上前，不是先接兒子手裏的東西，而是很自然地拉住了許文的手，語氣親切得如同對待常來的子侄：
“哎呀，小文也來啦！今天過年還特意跑來找你叔叔啊？真是有心了！快進來快進來，正好，你叔叔剛還念叨你呢！”
李斯越和許文同時楞住了，僵在原地。
李斯越大腦一片空白，他準備好的開場白——“爸，媽，這是許文，我男朋友”——卡在喉嚨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媽媽這話是什麽意思？“來找你叔叔”？還“念叨你”？這……這氣氛怎麽跟他預想的狂風暴雨完全不一樣？！
許文臉頰微微泛紅，有些無措地看了李斯越一眼，然後趕緊對王亞珍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阿……阿姨好，過年好。”
“好好好！都好！”王亞珍笑得合不攏嘴，拉著許文就往屋裏走，“老李！快看誰來了！小文來了！”
李斯越像個局外人一樣，拎著東西站在玄關，看著許文被他媽熱情地拉進客廳，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錯亂的狀態。這……這是什麽情況？！
他暈乎乎地換鞋進屋，把年貨放在廚房。走到客廳，就看到他父親李建國正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雖然還是那副慣常的嚴肅表情，但眼神在看到許文時，明顯緩和了許多，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李叔叔，過年好。”許文微微躬身，禮貌地問好。
“嗯，來了就好。”李建國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也沒有絲毫火藥味，他指了指沙發，“坐吧。外面冷，喝口熱茶。”說著，竟然親自拿起茶壺給許文倒了一杯熱茶。
李斯越眼睛瞪得老大，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他爸……給他“男朋友”倒茶？！還讓他坐？！這世界魔幻了嗎？！
王亞珍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對李斯越說：“斯越，你還傻站著幹嘛？快去給小文拿點水果點心啊！小文啊，你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
許文被這過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阿姨，不用麻煩，我自己來就好。”
李斯越機械地走向廚房，腦子裏亂成一鍋粥。他偷偷瞄向客廳，許文正和他爸坐在沙發上，雖然話不多，但氣氛居然……還算融洽？他爸甚至問了一句許文畫室最近忙不忙！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爸媽的態度怎麽會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們不是應該……震驚、憤怒、難以接受嗎？！難道……他之前那個荒謬的猜測是真的？！
趁著王亞珍進廚房端菜的空檔，李斯越一把拉住她，壓低聲音，急切地問：“媽！這……這什麽情況啊？你們……你們知道許文和我的關系了？”
王亞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什麽關系？小文不是你朋友嗎？之前不是常來家裏找你爸請教書法嗎？這孩子挺好的，有禮貌，又沈得住氣，陪你爸下棋也能坐得住，你爸可喜歡他了！”
“請教書法？！下棋？！”李斯越的聲音差點失控，“他什麽時候……”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頓住了。他想起前段時間許文反常的晚歸，身上帶著的白酒味和古龍水味……原來……原來許文背著他做的“努力”，不是去跟他爸硬碰硬地攤牌，而是……迂回戰術？！他居然悄無聲息地打入了“敵人”內部？！用他爸最喜歡的書法和圍棋作為切入點，贏得了好感？！
天啊！李斯越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刷新了。許文這家夥……平時看起來軟乎乎的，居然有這麽深的城府和……行動力？！
王亞珍看著兒子震驚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麽，她笑了笑，壓低聲音說：“傻兒子，小文是個好孩子。他為了你，可是沒少花心思。你爸那個倔脾氣，能讓他認可的人可不多。你啊……以後可得好好對人家。”
說完，王亞珍端著菜出去了，留下李斯越一個人站在廚房裏，心情覆雜得難以形容。有震驚，有狂喜，有感動，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和愧疚。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許文已經為他，為他們，默默地鋪了這麽長的一段路。他獨自承受了多少壓力和忐忑？喝了多少他不喜歡的白酒？陪著他那個古板的父親下了多少盤棋？
李斯越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翻江倒海的情緒，端著水果走了出去。
他看著坐在沙發上，側著頭認真聽他父親說話、嘴角帶著淺淺笑意的許文，燈光落在他柔軟的發梢和專註的側臉上，美好得不像話。
李斯越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走過去，很自然地在許文身邊坐下，將果盤放在他面前，輕聲說：“吃點水果。”
許文轉過頭，對他笑了笑，眼神清澈，帶著一絲只有他們才懂的默契和如釋重負。
李斯越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許文的手。許文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回握住他，溫暖而堅定。
這個年，似乎……會過得比想象中要順利和溫暖得多。
而李斯越知道，這份“順利”的背後，是許文默默付出的、他難以想象的艱辛和智慧。
這場硬仗，許文已經替他打贏了前半場。剩下的，該由他來扛了。但他知道，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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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的腳步日益臨近，城市裏張燈結彩，年味漸濃。李斯越和許文也踏上了回家的路。車裏，氣氛有些微妙的凝重。李斯越握著方向盤的手心有些潮濕，許文安靜地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緊張嗎？”李斯越側頭看了他一眼，輕聲問。
許文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對他露出一個故作輕松的笑容：“有一點……不過，有你在，不怕。”他伸出手，輕輕覆在李斯越放在檔位上的手背上。
李斯越反手握住他微涼的手指，用力捏了捏：“嗯，有我在。”
車子駛入熟悉的小區，停在樓下。兩人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貨下車。站在單元門前，李斯越深吸一口氣，看了許文一眼，許文也正看著他，眼神裏帶著鼓勵和決心。李斯越點點頭，掏出鑰匙，打開了家門。
“爸，媽，我們回來了！”李斯越揚聲喊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屋內溫暖的燈光和飯菜香氣撲面而來。王亞珍系著圍裙從廚房快步走出來，臉上洋溢著過節的喜悅：“回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
她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李斯越身後的許文身上，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更加熱情和……熟稔？她快步上前，不是先接兒子手裏的東西，而是很自然地拉住了許文的手，語氣親切得如同對待常來的子侄：
“哎呀，小文也來啦！今天過年還特意跑來找你叔叔啊？真是有心了！快進來快進來，正好，你叔叔剛還念叨你呢！”
李斯越和許文同時楞住了，僵在原地。
李斯越大腦一片空白，他準備好的開場白——“爸，媽，這是許文，我男朋友”——卡在喉嚨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媽媽這話是什麽意思？“來找你叔叔”？還“念叨你”？這……這氣氛怎麽跟他預想的狂風暴雨完全不一樣？！
許文臉頰微微泛紅，有些無措地看了李斯越一眼，然後趕緊對王亞珍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阿……阿姨好，過年好。”
“好好好！都好！”王亞珍笑得合不攏嘴，拉著許文就往屋裏走，“老李！快看誰來了！小文來了！”
李斯越像個局外人一樣，拎著東西站在玄關，看著許文被他媽熱情地拉進客廳，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錯亂的狀態。這……這是什麽情況？！
他暈乎乎地換鞋進屋，把年貨放在廚房。走到客廳，就看到他父親李建國正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雖然還是那副慣常的嚴肅表情，但眼神在看到許文時，明顯緩和了許多，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李叔叔，過年好。”許文微微躬身，禮貌地問好。
“嗯，來了就好。”李建國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也沒有絲毫火藥味，他指了指沙發，“坐吧。外面冷，喝口熱茶。”說著，竟然親自拿起茶壺給許文倒了一杯熱茶。
李斯越眼睛瞪得老大，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他爸……給他“男朋友”倒茶？！還讓他坐？！這世界魔幻了嗎？！
王亞珍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對李斯越說：“斯越，你還傻站著幹嘛？快去給小文拿點水果點心啊！小文啊，你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
許文被這過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阿姨，不用麻煩，我自己來就好。”
李斯越機械地走向廚房，腦子裏亂成一鍋粥。他偷偷瞄向客廳，許文正和他爸坐在沙發上，雖然話不多，但氣氛居然……還算融洽？他爸甚至問了一句許文畫室最近忙不忙！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爸媽的態度怎麽會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們不是應該……震驚、憤怒、難以接受嗎？！難道……他之前那個荒謬的猜測是真的？！
趁著王亞珍進廚房端菜的空檔，李斯越一把拉住她，壓低聲音，急切地問：“媽！這……這什麽情況啊？你們……你們知道許文和我的關系了？”
王亞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什麽關系？小文不是你朋友嗎？之前不是常來家裏找你爸請教書法嗎？這孩子挺好的，有禮貌，又沈得住氣，陪你爸下棋也能坐得住，你爸可喜歡他了！”
“請教書法？！下棋？！”李斯越的聲音差點失控，“他什麽時候……”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頓住了。他想起前段時間許文反常的晚歸，身上帶著的白酒味和古龍水味……原來……原來許文背著他做的“努力”，不是去跟他爸硬碰硬地攤牌，而是……迂回戰術？！他居然悄無聲息地打入了“敵人”內部？！用他爸最喜歡的書法和圍棋作為切入點，贏得了好感？！
天啊！李斯越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刷新了。許文這家夥……平時看起來軟乎乎的，居然有這麽深的城府和……行動力？！
王亞珍看著兒子震驚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麽，她笑了笑，壓低聲音說：“傻兒子，小文是個好孩子。他為了你，可是沒少花心思。你爸那個倔脾氣，能讓他認可的人可不多。你啊……以後可得好好對人家。”
說完，王亞珍端著菜出去了，留下李斯越一個人站在廚房裏，心情覆雜得難以形容。有震驚，有狂喜，有感動，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和愧疚。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許文已經為他，為他們，默默地鋪了這麽長的一段路。他獨自承受了多少壓力和忐忑？喝了多少他不喜歡的白酒？陪著他那個古板的父親下了多少盤棋？
李斯越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翻江倒海的情緒，端著水果走了出去。
他看著坐在沙發上，側著頭認真聽他父親說話、嘴角帶著淺淺笑意的許文，燈光落在他柔軟的發梢和專註的側臉上，美好得不像話。
李斯越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走過去，很自然地在許文身邊坐下，將果盤放在他面前，輕聲說：“吃點水果。”
許文轉過頭，對他笑了笑，眼神清澈，帶著一絲只有他們才懂的默契和如釋重負。
李斯越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許文的手。許文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回握住他，溫暖而堅定。
這個年，似乎……會過得比想象中要順利和溫暖得多。
而李斯越知道，這份“順利”的背後，是許文默默付出的、他難以想象的艱辛和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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