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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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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懷疑

時間悄然滑入年末,城市的每個角落都彌漫著節日將近的喧囂與忙碌。李斯越的工作室也迎來了業務高峰期,幾個重要的跨年項目同時進入沖刺階段,讓他忙得腳不沾地。加班成了家常便飯,回到家往往已是深夜,有時甚至直接在工作室的休息間湊合一夜。

這種高強度的工作狀態,讓他暫時將父母那邊的棘手問題壓在了心底,無暇深思。他想著,等忙完這陣子,再好好規劃如何與父母溝通。

然而,就在他埋頭於圖紙和會議中時,他漸漸察覺到許文的一些細微變化。

起初,他並沒有太在意。許文有自己的畫室和社交圈,年末活動多,應酬增加也是正常的。有時他深夜回到家,許文還沒回來,他發消息問,許文會回覆說“在畫室趕稿”或者“和幾個畫廊的朋友談事”,讓他先睡。李斯越雖然有點失落,但更多的是心疼,叮囑他註意休息,別太累。

但漸漸地,他發現情況似乎不那麽簡單。

有一次,他難得在晚上十點前結束工作回家,發現許文還沒回來。他等到快十一點,才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許文走進來,臉色有些疲憊,但看到他在等,還是露出了笑容。

“還沒睡?”許文走過來,很自然地想抱他。

李斯越迎上去,卻在靠近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不屬於許文平時會喝的酒味——不是紅酒的醇厚,也不是啤酒的麥香,而是一種更辛辣、更濃烈的……白酒的味道?而且這味道,莫名地有些熟悉,有點像他父親李建國愛喝的那種高度數糧食酒。

李斯越心裏“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抱了抱他,輕聲問:“喝酒了?應酬嗎?”

許文身體似乎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松開他,走向廚房倒水,語氣隨意地說:“嗯,跟幾個前輩吃飯,推不掉,喝了一點。”他背對著李斯越,李斯越看不清他的表情。

“白酒?”李斯越試探著問。

“……嗯,他們愛喝那個。”許文的聲音隔著水聲傳來,有些模糊。

李斯越沒再追問,但心裏的疑慮卻像一顆種子,悄然埋下。許文平時幾乎不喝白酒,他說太烈,傷胃。而且,和“畫廊的朋友”或者“藝術界前輩”吃飯,通常喝紅酒或威士忌居多,喝高度白酒的場合……更像是比較傳統或者商務性質的應酬。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情況又發生了兩三次。許文晚歸,身上帶著或濃或淡的白酒味,解釋依舊是“和前輩/朋友吃飯”。

李斯越開始感到不安。他不是不信任許文,而是這種反常的行為模式,讓他本能地覺得不對勁。許文似乎在刻意隱瞞著什麽。他晚歸的時間越來越晚,有時甚至超過淩晨一點。回來時雖然盡量放輕動作,但那份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是掩飾不住的。

有一次,許文淩晨回來,洗漱後躺下,背對著李斯越。李斯越假裝睡著,卻能感覺到身邊人的身體緊繃著,呼吸也不太平穩,顯然心事重重。

李斯越終於忍不住,在一個周末的早晨,兩人難得一起在家吃早餐時,他放下筷子,看著對面有些心不在焉的許文,認真地問:

“許文,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許文正在喝牛奶,聞言動作一頓,擡起頭,眼神有些閃爍,隨即扯出一個笑容:“沒有啊,怎麽這麽問?”

“你最近回來很晚,而且……總喝酒。”李斯越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是關心而非質問,“是不是畫室那邊有什麽事?或者……有其他需要幫忙的?你可以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

許文放下杯子,垂下眼瞼,用叉子無意識地戳著盤子裏的煎蛋,沈默了幾秒,才說:“真的沒事。就是年底了,各種事情多,應酬難免。你別擔心。”他擡起頭,對李斯越笑了笑,但那笑容顯得有些勉強,“快吃吧,蛋要涼了。”

李斯越看著他明顯不想多談的樣子,心裏更加擔憂。他知道許文性子要強,有事喜歡自己扛著。但越是這樣,他越放心不下。

年末的繁忙與許文身上越來越濃的神秘感交織在一起,讓李斯越的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他隱隱有種預感,許文遇到的“麻煩”,可能並不簡單。而且,那股熟悉的白酒味,總讓他不由自主地聯想到……自己的父親。

這個念頭讓他心驚,卻又無法完全排除。

他決定,不能再這樣被動地等待。他得想辦法弄清楚,許文到底在忙什麽,在和什麽人應酬。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許文獨自承受壓力,而自己卻一無所知。

年末的鐘聲即將敲響,但李斯越感覺,他和許文看似平靜的生活之下,似乎正有暗流在悄然湧動。而他,必須成為那個穩住船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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