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軟飯也不錯

第二天清晨，李斯越是被一陣隱約的食物香氣喚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灑了進來。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摸床頭的手機看時間，卻摸了個空。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昨晚似乎睡得格外沈，連鬧鐘都沒聽見。

他起身下床，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客廳裏靜悄悄的，但餐桌上卻已經擺好了早餐——兩杯冒著熱氣的豆漿，幾根金黃的油條，還有一小碟清爽的醬菜。而許文，正背對著他，在廚房裏忙碌著什麽，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修長挺拔。

李斯越楞住了，心裏湧起一股暖流。他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在醒來的早晨，看到家裏有另一個人，並且準備好了熱騰騰的早餐了。這種充滿煙火氣的日常，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又夾雜著巨大的幸福感。

“醒了？”許文似乎聽到了動靜，轉過身，手裏還端著一小盤剛切好的水果。他看到站在臥室門口、頭發還有些淩亂的李斯越，嘴角自然地上揚，“快去洗漱，吃早餐了。”

“哦……好。”李斯越連忙應聲，轉身鉆進衛生間。他看著鏡子裏自己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用冷水拍了拍臉，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等他洗漱完畢，整理好自己出來時，許文已經坐在餐桌旁等他了。陽光正好照在餐桌上，食物看起來更加誘人。

兩人相對而坐，開始吃早餐。豆漿是樓下那家他提過的包子鋪的，味道醇厚；油條炸得酥脆；連醬菜都拌得恰到好處。李斯越吃得津津有味，感覺這是幾年來吃過最香的一頓早餐。

氣氛溫馨而寧靜。吃到一半，許文放下手中的豆漿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李斯越，語氣隨意卻帶著一絲認真：

“李斯越，有個事跟你說一聲。”

李斯越心裏“咯噔”一下，莫名有些緊張，擡起頭：“嗯？什麽事？”

許文看著他，眼神平靜：“關於房租。我總不能一直白住在這兒，占你便宜吧？”他頓了頓，補充道，“按市場價，AA，或者你定個數，我轉給你。”

原來是這個。李斯越懸著的心瞬間落了下來，甚至有點想笑。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沒事！不用！我養得……”話說到一半，他猛地剎住車，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臉“唰”地一下紅透了，趕緊找補，“不是！我的意思是……這房子我自己也住，空著也是空著，你不用……”

他語無倫次，越解釋越亂。那句“我養得起”像是不經大腦就跑了出來，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占有欲和想要給予的沖動，讓他羞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許文看著他瞬間爆紅的臉頰和慌亂的眼神，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眼底迅速積聚起濃濃的笑意，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最終演變成低低的笑聲，肩膀都微微抖動起來。

“養得起？”許文重覆著這三個字，尾音上揚，帶著明顯的戲謔，“李總這是……要包養我？”

“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李斯越急得連連擺手，耳朵尖都紅透了，“我就是覺得……沒必要算那麽清楚……”

許文止住笑，但眼裏的笑意依舊滿得快要溢出來。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李斯越，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餐桌上，托著下巴，用一種既無辜又勾人的語氣慢悠悠地說：

“我知道哥哥是好意。”他故意拖長了“哥哥”這兩個字的音調，“但是，總不能真讓我當哥哥的小白臉吧？”

他眨了眨眼，眼神裏帶著狡黠的光，壓低了聲音，像是分享什麽秘密似的，繼續說道：

“雖然……軟飯吃起來，感覺確實挺不錯的。”

“軟飯”這兩個字，配上許文那副理所當然又帶著點小得意的表情，像是一道驚雷，劈得李斯越外焦裏嫩，徹底石化在原地。他張著嘴，看著許文，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赤裸裸的“調戲”。

許文看著他這副呆若木雞的樣子，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笑聲清朗悅耳，在清晨的陽光裏回蕩，充滿了愉悅和惡作劇得逞的快感。

李斯越被他笑得更加無地自容，但看著許文笑得開懷的樣子，心裏那點窘迫又奇異地轉化成了甜蜜和縱容。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拿起一根油條，塞進嘴裏，含糊地嘟囔：“……隨你便吧，愛給不給。”

反正，他的就是許文的。這句話，他藏在心裏，沒敢說出來。

許文笑夠了，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重新坐好。他看著李斯越紅著臉埋頭苦吃的樣子，眼神柔和了下來，語氣也恢覆了正常：“那就這麽說定了，我按市價付我那一半。不然住著不踏實。”

這一次，李斯越沒有再反對。他知道，這是許文的堅持和自尊。他點了點頭：“好。”

早餐在一種微妙又甜蜜的氛圍中繼續。陽光暖暖地照著，豆漿油條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李斯越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偷偷看著對面神色如常的許文，心裏想著：軟飯？哼，他才舍不得讓許文吃硬飯呢。他要好好努力，讓許文想吃多軟的飯，就吃多軟的！

當然，這話他現在也只敢在心裏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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