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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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牽手
李斯越提前十五分鐘就到了人民公園南門。冬日的午後，陽光還算慷慨，灑在身上驅散了些許寒意。他將車停好，從副駕駛座上拿起那束在來的路上特意繞道花店買的紅玫瑰。
鮮艷欲滴的玫瑰，用淡紫色的霧面紙包裹著，系著簡單的絲帶。李斯越捧著花，站在公園門口，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心裏的那點小驕傲和期待。他想象著許文收到花時可能會有的表情——是驚訝？是開心？還是會覺得他俗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斯越的心跳也跟著加速。他不停地看表，張望著來往的車輛和行人。
終於，在約定時間的前兩分鐘，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許文從車上下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圍著一條淺灰色的羊絨圍巾，襯得膚色愈發白皙，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溫暖。他看到站在門口、手裏還捧著一大束玫瑰的李斯越，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訝異，隨即，嘴角便控制不住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清晰的弧度。
他朝著李斯越走過來，步伐從容，但微微加快的腳步還是洩露了他的一絲愉悅。
“等很久了？”許文在他面前站定，目光落在玫瑰上，又擡起眼看他，眼裏帶著淺淺的笑意。
“沒有沒有，我也剛到。”李斯越趕緊把花遞過去，聲音因為緊張而有點發緊，“給……給你的。”
許文接過花，低頭輕輕嗅了嗅，擡起眼時，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些：“謝謝，很漂亮。”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點調侃，“李總還挺……浪漫。”
李斯越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就……隨便買的。”心裏卻因為許文的喜歡而雀躍不已。
“走吧，進去看看臘梅。”許文抱著花，很自然地轉身朝公園裏走去。李斯越連忙跟上，與他並肩而行。
公園裏果然如傳聞所說，臘梅盛開，金黃色的花朵點綴在遒勁的枝幹上，香氣清冽幽遠，沁人心脾。兩人沿著蜿蜒的小徑慢慢走著，陽光透過光禿的樹枝灑下斑駁的光影。
起初，氣氛還有些微妙的尷尬。李斯越努力找著話題，從臘梅的品種聊到最近的天氣，再到工作室接的新項目……話題幹巴巴的，連他自己都覺得無趣。許文倒是很給面子，偶爾會回應幾句，或者提出一個問題，讓對話不至於冷場。
走著走著，李斯越的心思就開始活絡起來。他的目光時不時地瞟向許文垂在身側的手。那只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因為抱著花而微微露在外面，在冬日的空氣裏顯得有些白皙。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牽手。
電視劇裏、小說裏，約會不都是要牽手的嗎？這應該算是“追求”的正常步驟吧？可以增進感情，顯得親密……
他偷偷觀察了一下周圍，小徑上人不多。他又看了看許文，許文正微微側頭欣賞著路邊的臘梅，神情專註而放松，似乎沒有註意到他的小動作。
李斯越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完成什麽重大任務一樣，悄悄地把一直插在大衣口袋裏的手拿了出來。他的手因為緊張和寒冷，有些冰涼。他慢慢地將手向許文的手靠近，心臟在胸腔裏擂鼓般狂跳，指尖甚至微微發抖。
近了，更近了……他的小指幾乎要碰到許文的手背了！
就在這時，許文似乎被什麽吸引，稍微變換了一下抱花的姿勢，手臂自然地向後擺動了一下。
李斯越的手瞬間落空，僵在了半空中。他像做賊被發現一樣，飛快地把手縮了回來，重新塞回口袋，臉頰發燙，心裏一陣懊惱。失敗了！
他不甘心，緩了幾分鐘，等到心跳稍微平覆，又開始了第二次嘗試。這次他更小心，動作更慢，試圖趁著許文不註意時，輕輕勾住他的手指。
然而，許文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的時候，又恰好擡手拂開了一根擋路的樹枝。
李斯越有點沮喪了。他偷偷瞄了一眼許文，許文依舊神色如常地看著風景，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他那些拙劣的“偷襲”。難道……許文不願意？是在用這種方式委婉地拒絕他？
這個念頭讓他心裏一沈，剛剛雀躍的心情瞬間低落下去。他默默地跟在許文身邊，不再試圖牽手，甚至連話都少了，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失落裏。
算了，也許是自己太心急了。他自我安慰著，把手在口袋裏蜷縮起來，感受著那份冰涼。
就在他準備徹底放棄，把手老老實實待在口袋裏時，一只溫熱的手突然伸了過來，準確無誤地抓住了他冰涼的手腕！
李斯越嚇了一跳，猛地擡頭看向許文。
許文沒有看他，目視前方，嘴角卻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不由分說地將李斯越的手從口袋裏拉出來，然後，用自己的手，整個包裹住了他冰涼的手指。
一股溫暖而幹燥的觸感瞬間從手背傳來，驅散了所有的寒意。
許文這才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點戲謔，又有點無奈的溫柔，輕聲說：
“李總，手怎麽這麽冰？”
他一邊說著，一邊很自然地將兩人交握的手，一起放進了自己羽絨服溫暖的大口袋裏。
“我給你暖暖。”
李斯越感覺自己的大腦瞬間宕機了！所有的血液都湧向了臉頰和被握住的那只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許文掌心傳來的、滾燙的溫度，以及那份不容置疑的、堅定的力道。
他的手被許文緊緊握著，藏在那個溫暖的口袋裏，一動不敢動。剛才所有的失落、沮喪、自我懷疑，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被巨大的、難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原來……他不是不願意！他只是……只是在等自己主動？或者，只是覺得好玩？
李斯越傻傻地任由許文牽著手，兩人繼續並肩走在臘梅飄香的小徑上。陽光暖暖地照著，許文的手心更暖。他偷偷側過頭，看著許文線條優美的側臉和微微上揚的嘴角，心裏像是被灌滿了蜜糖，甜得發齁。
所以……這算是……牽手成功了吧？
他悄悄收緊手指，回握住了許文的手。
許文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手指也輕輕動了一下，作為回應。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但一種無聲的、甜蜜的默契，在緊緊交握的雙手和並肩而行的腳步中，悄然流淌。
李斯越覺得，這個冬天的下午，是他這四年來，過得最溫暖、最幸福的一個下午。
而他的重新追求之路，似乎……開了一個非常好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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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艷欲滴的玫瑰，用淡紫色的霧面紙包裹著，系著簡單的絲帶。李斯越捧著花，站在公園門口，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心裏的那點小驕傲和期待。他想象著許文收到花時可能會有的表情——是驚訝？是開心？還是會覺得他俗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斯越的心跳也跟著加速。他不停地看表，張望著來往的車輛和行人。
終於，在約定時間的前兩分鐘，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許文從車上下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圍著一條淺灰色的羊絨圍巾，襯得膚色愈發白皙，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溫暖。他看到站在門口、手裏還捧著一大束玫瑰的李斯越，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訝異，隨即，嘴角便控制不住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清晰的弧度。
他朝著李斯越走過來，步伐從容，但微微加快的腳步還是洩露了他的一絲愉悅。
“等很久了？”許文在他面前站定，目光落在玫瑰上，又擡起眼看他，眼裏帶著淺淺的笑意。
“沒有沒有，我也剛到。”李斯越趕緊把花遞過去，聲音因為緊張而有點發緊，“給……給你的。”
許文接過花，低頭輕輕嗅了嗅，擡起眼時，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些：“謝謝，很漂亮。”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點調侃，“李總還挺……浪漫。”
李斯越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就……隨便買的。”心裏卻因為許文的喜歡而雀躍不已。
“走吧，進去看看臘梅。”許文抱著花，很自然地轉身朝公園裏走去。李斯越連忙跟上，與他並肩而行。
公園裏果然如傳聞所說，臘梅盛開，金黃色的花朵點綴在遒勁的枝幹上，香氣清冽幽遠，沁人心脾。兩人沿著蜿蜒的小徑慢慢走著，陽光透過光禿的樹枝灑下斑駁的光影。
起初，氣氛還有些微妙的尷尬。李斯越努力找著話題，從臘梅的品種聊到最近的天氣，再到工作室接的新項目……話題幹巴巴的，連他自己都覺得無趣。許文倒是很給面子，偶爾會回應幾句，或者提出一個問題，讓對話不至於冷場。
走著走著，李斯越的心思就開始活絡起來。他的目光時不時地瞟向許文垂在身側的手。那只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因為抱著花而微微露在外面，在冬日的空氣裏顯得有些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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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裏、小說裏，約會不都是要牽手的嗎？這應該算是“追求”的正常步驟吧？可以增進感情，顯得親密……
他偷偷觀察了一下周圍，小徑上人不多。他又看了看許文，許文正微微側頭欣賞著路邊的臘梅，神情專註而放松，似乎沒有註意到他的小動作。
李斯越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完成什麽重大任務一樣，悄悄地把一直插在大衣口袋裏的手拿了出來。他的手因為緊張和寒冷，有些冰涼。他慢慢地將手向許文的手靠近，心臟在胸腔裏擂鼓般狂跳，指尖甚至微微發抖。
近了，更近了……他的小指幾乎要碰到許文的手背了！
就在這時，許文似乎被什麽吸引，稍微變換了一下抱花的姿勢，手臂自然地向後擺動了一下。
李斯越的手瞬間落空，僵在了半空中。他像做賊被發現一樣，飛快地把手縮了回來，重新塞回口袋，臉頰發燙，心裏一陣懊惱。失敗了！
他不甘心，緩了幾分鐘，等到心跳稍微平覆，又開始了第二次嘗試。這次他更小心，動作更慢，試圖趁著許文不註意時，輕輕勾住他的手指。
然而，許文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的時候，又恰好擡手拂開了一根擋路的樹枝。
李斯越有點沮喪了。他偷偷瞄了一眼許文，許文依舊神色如常地看著風景，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他那些拙劣的“偷襲”。難道……許文不願意？是在用這種方式委婉地拒絕他？
這個念頭讓他心裏一沈，剛剛雀躍的心情瞬間低落下去。他默默地跟在許文身邊，不再試圖牽手，甚至連話都少了，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失落裏。
算了，也許是自己太心急了。他自我安慰著，把手在口袋裏蜷縮起來，感受著那份冰涼。
就在他準備徹底放棄，把手老老實實待在口袋裏時，一只溫熱的手突然伸了過來，準確無誤地抓住了他冰涼的手腕！
李斯越嚇了一跳，猛地擡頭看向許文。
許文沒有看他，目視前方，嘴角卻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不由分說地將李斯越的手從口袋裏拉出來，然後，用自己的手，整個包裹住了他冰涼的手指。
一股溫暖而幹燥的觸感瞬間從手背傳來，驅散了所有的寒意。
許文這才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點戲謔，又有點無奈的溫柔，輕聲說：
“李總，手怎麽這麽冰？”
他一邊說著，一邊很自然地將兩人交握的手，一起放進了自己羽絨服溫暖的大口袋裏。
“我給你暖暖。”
李斯越感覺自己的大腦瞬間宕機了！所有的血液都湧向了臉頰和被握住的那只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許文掌心傳來的、滾燙的溫度，以及那份不容置疑的、堅定的力道。
他的手被許文緊緊握著，藏在那個溫暖的口袋裏，一動不敢動。剛才所有的失落、沮喪、自我懷疑，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被巨大的、難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原來……他不是不願意！他只是……只是在等自己主動？或者，只是覺得好玩？
李斯越傻傻地任由許文牽著手，兩人繼續並肩走在臘梅飄香的小徑上。陽光暖暖地照著，許文的手心更暖。他偷偷側過頭，看著許文線條優美的側臉和微微上揚的嘴角，心裏像是被灌滿了蜜糖，甜得發齁。
所以……這算是……牽手成功了吧？
他悄悄收緊手指，回握住了許文的手。
許文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手指也輕輕動了一下，作為回應。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但一種無聲的、甜蜜的默契，在緊緊交握的雙手和並肩而行的腳步中，悄然流淌。
李斯越覺得，這個冬天的下午，是他這四年來，過得最溫暖、最幸福的一個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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