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們永遠在一起

蛋糕的甜膩還唇齒間縈繞，蠟燭吹熄後的青煙尚未完全散盡，空氣中彌漫著奶油的香氣和朋友們歡快的喧鬧。李斯越正用叉子戳著一塊沾滿草莓醬的蛋糕胚，嘴角沾著一點奶油，心裏被許文剛才感動的淚水和自己成功的驚喜填得滿滿的。

這時，許文悄悄走到了他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斯越哥，”許文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鄭重，“我有點事想和你說，我們能去樓梯間那邊一下嗎？”

李斯越有些意外，放下叉子，對上許文那雙在微弱光線下顯得格外清亮的眼睛。那裏面有未褪的感動，還有某種更深沈的、他看不太分明的情緒。他沒有多問，點點頭：“好。”

跟朋友們打了個招呼，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天臺溫馨的光圈，走進了旁邊消防通道略顯昏暗的樓梯間。厚重的防火門隔絕了外面的熱鬧，空間裏頓時安靜下來，只有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剛一走進這個相對私密的空間，許文突然轉過身，用力地抱住了李斯越，手臂環得很緊，臉頰深深埋進他的頸窩，像是一個尋求安慰和確認的孩子。

李斯越先是一楞，隨即溫柔地回抱住他，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低聲問：“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還是我準備的驚喜太嚇人了？”

許文在他懷裏搖了搖頭，悶悶的聲音傳來：“沒有……就是……謝謝你，斯越哥。真的，謝謝你。” 他的聲音帶著點鼻音，但不再是哭泣，而是一種飽含了太多情感的哽咽。

李斯越的心軟成一片，親了親他的發頂：“傻瓜，跟我還客氣什麽。你開心就好。”

許文在他懷裏安靜地靠了一會兒，然後微微擡起頭，在昏暗的光線中凝視著李斯越的眼睛。他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和清澈，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勇氣。

“斯越，”他第一次省略了“哥”這個稱呼，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正式和認真，“作為今天的壽星，我……還能再提一個要求嗎？”

“當然可以，”李斯越笑著，用指尖擦掉他眼角可能殘留的濕意，“壽星最大，今天什麽要求都滿足你。”

許文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想讓你……幫我實現我的生日願望。”

李斯越的心跳驀地漏了一拍，他隱約預感到了什麽，喉嚨有些發幹，聲音都不自覺地放輕了：“你的願望……是什麽？”

許文向前逼近了半步，兩人幾乎鼻尖相碰，氣息交融。他望著李斯越，目光灼灼，像是盛滿了整個星空的星光，無比鄭重地、緩慢地開口：

“我的願望是——”

“李斯越和許文，永遠在一起。”

話音落下的瞬間，樓梯間裏安靜得能聽到灰塵飄浮的聲音。隨即，李斯越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後開始瘋狂地跳動起來，巨大的喜悅和感動像海嘯般將他淹沒。

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他的戀人，在生日這天，不要任何物質的東西，只向他索要一個關於“永遠”的承諾。

這大概是……少年人能想到的，最極致的浪漫。

李斯越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捧住了許文的臉頰，拇指在他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他的眼眶也有些發熱，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形成一個無比燦爛和堅定的笑容。

他踮腳，額頭抵著許文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用同樣鄭重、同樣清晰的語氣，許下了他的諾言：

“我答應你。”

“我們，永遠在一起。”

說完，他不再猶豫，輕輕地吻上了許文的唇。這個吻，不再帶有任何試探和羞澀，而是充滿了承諾的莊重和兩情相悅的熾熱。唇瓣相貼，溫柔輾轉，氣息交纏，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那劇烈的心跳，以及那份想要將對方融入骨血般的深切愛意。

樓梯間的窗戶沒有關嚴，初春的晚風帶著涼意吹入，卻吹不散兩人之間升騰的滾燙溫度。遠處城市隱約的燈火和天際稀疏的星光，透過窗戶，溫柔地籠罩著這對緊緊相擁、許下永恒誓言的少年。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

少年的愛意純粹而熱烈，他們的“永遠”或許還帶著稚嫩的憧憬，但那份想要與身邊人共度餘生的決心，卻無比真實而堅定。

星空在上，彼此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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