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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重逢 春天會周而覆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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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重逢 春天會周而覆始。

一輛黑色賓利尾隨著出租車, 保持著車距,四十分鐘後,停在一處古民居附近的馬路邊。

燕馳看著周雲初和蘇葉下了車, 拎著東西進了古民居。

“老板,白色袋子裏裝的是周小姐的資料。上次你讓我查的人, 資料在這個黑色袋子裏。”

陸澤這時才有空從副駕駛的箱子裏拿出資料, 遞過去。

老板一下飛機, 上了車, 直接奔了過來見人,好像差一分一秒,人就要跑了似的。

男人接過資料打開, 往後一靠, 裏面的紙質資料, 包含了周雲初申請的學校錄取情況、銀行賬戶、父母親戚情況、正在交往的人員以及看心理醫生就診記錄。

賬戶裏的錢,零零散散的, 從一千塊到一兩萬, 支出都是些日常生活支出, 沒有一樣奢侈消費,可以說很節儉。

五千三百萬,看樣子就是那只定窯八棱大碗的拍賣金。

還了欠親戚的借債,拿回了抵押的祖宅, 又劃到五張卡裏各一百萬,日常五人的賬戶上二十萬。看樣子,現在就剩下四千萬出頭。

男人看笑了, 就這點錢,她要是去倫敦留學,還帶著周家四兄妹一起, 在倫敦都不夠買個他們五人住的宅子,日子過的緊巴巴的。

看到周家父母去世時間以及周雲初的心理就診記錄,男人皺眉了。

親眼目睹他被殺那天,她回到這裏,壓根沒見到父母。

努力了那麽久,越過千年,卻發現無人等候。

她一慣很冷靜,自己就是大夫,傷心到要去看心理醫生,他不用想,也知道她多麽崩潰。

陸澤不動聲色的用餘光打量,老板皺眉,把白袋子裏的資料全部裝回去,又打開黑色袋子,看見照片中的男子後,老板的臉色簡直冷若冰霜,車內的氣氛一下子下降到冰點。

陸澤查過那個名叫趙旭的男子,出生於新加坡,今年二十歲,原本就讀於牛津金融系,突然中途退學。

父親靠著虛擬幣起家,也是北美多家科技、能源大企業的股東,一度在全球富豪排行榜靠前,

母親手中有一家地產公司,投資的項目遍布歐美,沒有人知道趙家到底有多少資產。

趙家就趙旭這一根獨苗,原本是作為基金公司接班人來培養。

然而半年前,趙旭直接放棄了金融專業學習,轉而到杭州,搬到趙家的四合院,專門研究歷史,修覆古董。

燕馳看完資料,擡頭望向陸澤,“他兩怎麽認識的?”

陸澤:“趙旭在一次藝術品拍賣會上認識了周小姐。”

燕馳嗤笑了一聲,別人不知道,這人換了張臉,但是這雙眼睛、這個眼神,化成灰,他都認識——趙傭。

旭,新生的太陽。官家,真是冤家路窄。

什麽中途退學,明擺著通過定窯八棱大碗,找到了周雲初,又打著修覆古董、喜歡搞拍品的旗幟,接近周雲初而已。

他怎麽來了?難不成周雲初把他弄來的?

“後續呢?”

陸澤:“趙旭去周家吃過兩次飯,衣著打扮和出行駕座都很低調,周小姐出門都會和周蘇葉或者周青木一起出門,很少單獨行動,所以從來沒有跟趙旭約會過。不過,趙旭春節時去了倫敦,至今還沒回來。”

燕馳唇角上揚。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春節去倫敦,估計被父母以春節過年的名義喊回去,一回去,就讓他繼續學習金融,不然誰來接趙家那麽大的盤。

地產這種重資產項目,大環境那麽差,銷售艱難,回款更難,借不到銀行開發貸,若是再沒了基金公司輸血,夠嗆。

趙旭家境不錯,投了個好胎。

燕馳:“他身體怎麽樣?”

陸澤懵了一會,“身體很健康,每天早上都去自家健身房,偶爾出去晨練,練出了八塊腹肌。只不過,一年前,突然陷入昏迷,後來又沒事了。”

燕馳換了個說法,“他之前談過幾個女朋友?”

陸澤終於反應過來了,“據我們查過的資料,談過三個,不過去年這個時候,他醒來後,跟最後一任分手了。”

陸澤觀察了一下他年輕的老板,瞧不出神色。

他老板以前性格很開朗,再加上極好的外形,非常招小姑娘喜歡,以致於身邊總是鶯鶯燕燕的,惹的燕夫人總擔心會不會哪天突然給她帶一個孩子回去。

現在很多時候,都瞧不出他喜怒哀樂,甚至對著燕董和夫人,他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比如昨晚,夫人問他去杭州幹嘛,他說來看項目,他的項目,總不會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女孩子吧。

聊到這裏,燕馳心裏有數了,“你回去吧,我暫時不會回去,有事電話聯系。”

說完,就直接下了車,關車門,徑直往古民居走去。

此時,天已黑,大門大開著,燕馳進去,四處打量了一番。

小院子收拾的很幹凈,屋檐下種了些牡丹花、繡球花,花團錦簇。

院子中間的海棠樹下,擺著藤椅和案桌,一如在明月堂的庭院。

周雲初正和蘇葉在廚房內洗菜、切菜,準備晚飯,卻聽見庭院內傳來百薇的尖叫聲。

她扔下青菜,匆忙跑到庭院,卻沒想到頭一眼看見的卻是高大男人背影。

腳步剎車般停住。

周雲初望著海棠樹下的背影,劇烈的心跳聲掩蓋了其他的聲音。

那人正在擡頭看這棵開著花的海棠樹,急促的呼吸聲,讓樹下的男人轉過身去。

望著這張臉,周雲初緊張的手心出汗,呼吸停滯。她已經忘了自己是為什麽跑出來。

燕馳望著眼前僵在原地的女孩,一頭烏發柔軟的披散著,剛跑來,小嘴微張呼著氣,這跑的也忒急了。

兩人就那麽站在海棠樹下,視線相交,男人看著這張日思夜想的臉蛋上,漂亮的眸子裏滿是不可思議。

他伸開雙臂,就像以前在春明坊時,每天他下值了,到了庭院,都會伸開雙臂,等她入懷。

然而,周雲初臉色蒼白,往後連退幾步。

她不敢相信,眼前人是她的幻覺還是錯覺,她神經有些錯亂,藥物已經停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日目睹燕馳被殺,她直接把他的身體送進了空間。

在空間的海棠樹旁,給他挖了坑,堆了墳,就連墓碑,都是她回到現代,買了碑石,自己親手一筆一畫雕刻了名字。

每當她深夜睡不著,就閃進空間,躺在隆起的墳頭旁,摸著墳上青草,絮絮叨叨的跟他說話,說累了也就困了。

死了埋在身邊,隨身攜帶。

“不認識了?”燕馳盯著她,從眸中捕捉到了驚嚇。這也不能怪她,死了又冒出的人,是夠嚇人的。

“周雲初!”

眼前人眸中轉而就是一絲驚喜,滿眼淚水又不可置信的艱難挪過來。

男人等不及,向前一大步,長臂一揮,周雲初猝不及防撞入一個堅硬灼熱的懷抱。大手撫摸著圓腦袋,另一只手圈在她腰上,緊緊摁在懷裏。

周家四兄妹的視線全投了過來,臉上都掛著震驚,一副見鬼了的樣子。

長相身高一摸一樣,就連背影、聲音都那般相似。唯一不一樣的地方,就是頭發剪短了。

周雲初被箍的上氣不接下氣,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推了下他的胸膛:“燕馳。”

男人低頭,擡手幫她擦掉眼淚,又把她捂進懷裏,任由她的眼淚鼻涕弄濕他的黑絲襯衣,忍不住親了親她的發絲。

“姐、姐夫,你是從海棠樹裏出來的嗎?”竹瀝壯著膽子問。

燕馳面色不改:“不是,一兩句話講不清,以後再跟你們細說。”

蘇葉怔住,今天剛好是一周年。

這棵海棠樹在月色下,夜風吹著搖曳生姿,隨風飄下的花瓣,洋洋灑灑,落在樹下兩人的肩頭。

青木一整個張著嘴巴,杵在原地,他們幾個穿越也就算了,眼前這人…死了也能穿越。

他明明記得姐夫被箭簇穿心而過,姐夫的身體肯定是死了。

現在眼前的到底是誰啊?

“姐夫,你現在的身體是誰的?”

燕馳抱著懷裏人,笑笑:“我現在,還有個名字,叫燕恕。”

春天會周而覆始,該相逢的人會再相逢。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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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大結局了,在此,感謝各位寶寶的評論、營養液,還有Guiana和溪溪溪的投雷,破費了。

每條評論,我都有認真看。每個收藏、點擊,都會增加積分,感謝你們的支持。

這本書,是我的過簽文,不太懂啊晉的各種規則,直接錯過了新晉。

從2025.1.17連發三章(捉蟲改過字,段落太長改過段落),到9.1結尾,歷時7個多月,從冬天寫到了秋天,白天上班,晚上和周末碼字,看著淒慘的數據,一度自我懷疑。

每一個小作者估計都會經歷這個階段,因為有你們的支持,才能堅持寫完。

灰常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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