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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駕崩 大喜墮落大悲,□□和精神的雙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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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駕崩 大喜墮落大悲,□□和精神的雙重……

立春, 天地和同,草木繁動,萬物應節而生, 隨氣而長。

今年暖冬,天氣出奇的晴朗, 河流結了薄冰, 立春剛到, 就很快化了。

李旌運送瓷器的船只, 沒了燕馳的打劫,很快就到了汴京城,搬進了豐樂樓後面的宅子。

立春也是周雲初的生辰, 她從來沒有在這個時代過一次生辰。

燕馳一大早就讓廚娘準備了長壽面, 兩人用完朝食, 一路乘坐馬車奔向儲藏瓷器的宅子。

兩人進入宅子後,當著燕馳的面, 周雲初又一次展示了撫物消失術。

這次男人很平靜的接受了, “能取出來嗎?”

周雲初抿了抿唇, “可以。”一翻手,手上出現一只定州白瓷蓮花碗,跟變戲法似的。

燕馳將她轉過來轉過去,檢查了個遍, 也沒發現任何異常。

頗為驚奇。

“三郎,爹會同意嗎?你那些產業怎麽辦?”

燕馳聽著她這麽多疑慮,雲淡風輕的扯著嘴角笑, “爹會同意的,產業分給侄子侄女們啰。”

拽著她的手腕,嚴肅道, “你可不能丟下我就跑了,聽見了沒?”

燕馳的擔憂實在很敏銳。

其實,她剛把這一千萬件瓷器送進空間,古籍立馬顯示,對賭協議已完成!

此時空間內,多出的藏品六百三十八萬件,其中六百萬件是燕馳後來送來的字畫、瓷器、金器等,她另外找了個院子存放,按照分類,一個廂房裝一種藏品。

周雲初自己都沒想到,當對賭完成的那一剎那,她有一種不真實的錯覺,她終於可以回家了。三年過去了,這是她來到這是時代第四個春天。

這一千萬個瓷器,是最好的生辰禮。

男人在她雙眸中捕捉到了流星般閃過的驚喜,再真實不過,一看就知道她完成任務了。他耐心等著她的回答。

周雲初仰著頭,眨巴著一雙杏眼,雙手環抱著男人的腰,十分認真道:“我帶你去見我爹娘。”

男人直視著她的眼睛,滿意的親上她的額頭,將人抱進懷裏捂著。

周雲初不僅親口承諾會帶他一起走,還是去見她爹娘,意味著她心裏始終是有他的。

······

明月堂。一場春雨落地,潤物無聲。

根據古籍顯示的穿越時空指南,剪下空間大宅庭院內的海棠樹枝,扡插在這個時代的土地中,花開滿樹那天,時空大門打開,通過海棠樹幹,進入時空隧道,定向傳送。

空間內的那棵只開花不結果的海棠樹,樹冠遮天蔽日。

周雲初拿砍柴刀直接砍下一根粗壯的枝條,削去多餘的枝杈,浸泡了空間河水,促使其生根。

在她和燕馳居住的內宅院子內,尋了一處肥沃向南的土地,鋤地松土,虔誠的將海棠樹枝種進土裏。

每日都用空間河水澆灌,短短十日,從一根小樹杈長到一米高。跟旁邊那棵生長了多年的海棠樹,仿佛一對。

整個院子,沿著墻角,她種上了各種牡丹、柑橘家族,園景錯落有致,使得新種的海棠樹,沒那麽突兀。

以即將過年為由,燕馳將周家四兄妹接到明月堂,實則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調了兩百名近衛部署在園子周圍。

借著機會,周雲初要跟青木他們交個底。

“阿姐,你是說,你要帶我們去別的地方生活?”百薇瞪大了雙眼,雖然他們之前早就心裏有準備,但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周雲初認真點頭,觀察著他們四個的反應。

青木有些舍不得汴京城的田園宅鋪,都是一點一點攢起來的家業,這三年,日子過的很滿意,“阿姐,那咱們偌大的家業,怎麽辦?”

竹瀝跟上:“要準備一些錢財吧?”

周雲初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蘇葉,她和燕齊的事情,還需要她自己考慮清楚。

蘇葉思索了片刻後,終於開口:“我跟你們一起走。”瞧阿姐說話的樣子,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回汴京。

自從見識了上次阿姐被囚禁,被虐,她便知高門不好攀,平時琴瑟和鳴還好,一旦有了糾紛,妥協退讓的是誰,真的很難說,愛到最後,全憑良心。

周雲初逐一解答:“田園宅鋪別動,免得引起別人註意,我會做好安排的。只需把鋪子正常經營所得盈餘,拿去買些瓷器、金器、玉器、字畫之類的,足夠咱們生活了。我這裏還有張一百三十萬貫的庫帖,青木,你拿著。”

頓了頓,千叮嚀萬囑咐:“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周家四個機靈鬼向來守口如瓶,看破不說破。

“阿姐,全部拿去買,一點都不留?”青木有些疑惑,一百三十萬貫能買很多東西,十二萬貫就能買到定窯、龍泉哥窯各兩百萬件。

“盡管拿去買,汝瓷記得一定要買,漆器、螺鈿匣子、紫檀和黃花梨的家具、書籍、銅器、陶器,都可以買一些。”

周雲初給周家四兄妹準備了一個儲存藏品的院子,以後就是他們四個的現代生活費。

四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本著阿姐辦事從來靠譜,他們默默記在心裏。

······

東風夜放花千樹,星如雨。

汴京老百姓沈浸在過年的喜慶氛圍中,屠蘇酒、壓歲錢、吃席。

像過年采買年貨似的的,周家四兄妹一點點的采買了很多古玩字畫、瓷器、玉器。

陸續送入明月堂庫房,周雲初拿著清單核對,三百萬件瓷器,其他東西零零總總一百五十萬件。

蘇葉甚至跑去了四季的衣衫鞋襪,兄妹人五人每季二十套。沐浴洗漱的香皂、牙刷、帕子,廚房要用的鍋碗瓢盆。

百薇把她收藏的十八般刀劍全帶來,連讚寶的小木屋和飯盆也要帶上。

趙傭身體越來越好,面色已經不似之前那麽蒼白,曬過春日暖陽後,甚至面色紅潤。

以新年禮物的形式送來了一只紫檀匣子,裏面裝了一把鑰匙。

郊區一處宅邸大門的鑰匙,園子的廂房裏存放了兩千萬卷官刻版書籍,包括各種失傳的珍貴醫書。

燕馳護送著周雲初去接收的時候,望著整個園子的書籍,再看著周雲初手捧書籍、滿眼喜愛的樣子,到底還是崩了。

周雲初沈浸在新年大禮包的歡喜之中,做夢都不會想到,她向趙傭的一次求助,竟然點燃了燕馳內心的怒火,而他臉上未顯出半分異色。

只要能助她完成收藏任務,她就向別的男人求助。從秦家瓷器鋪的秦昭、李家瓷器鋪的李旌、李小九、崔七,直到趙傭。

說到底,趙傭還不一樣一些,畢竟,她兩次救過他的命。他不信趙傭沒有心動過半分。

打著新年禮物的旗號,送她這麽多書籍,只為了完成她的心願。

這些書籍,最起碼一百五十萬貫,官家對自己親娘朱太妃都沒這麽大方過,隨手就送了過來。

真當他是傻子,看不出半分心思嗎?!

周雲初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邊給趙傭治療、做藥膳,一邊向趙傭求助,而對方也很樂意來幫她。

兩個人演的一場好戲!配合的天衣無縫。

越想,火越大。

燕馳很了解趙傭,他壓根就不是個願意插手朝臣家務事的人,除非,他自己願意。

前朝後宮一大堆事情,官家自己的家務事都處理不完,還來插手朝臣的家務事,怎麽說呢,總得禮尚往來,找點事讓閑著的官家忙碌起來。

周雲初在燕馳冷冰冰的眼眸中,終於瞧出了不對勁。

她的確曾經背著他,向趙傭求助。怎麽解釋,都蒼白無力,瞬間如一朵奄花,慫耷拉著個腦袋。

·····

正月十二,禦街變成了步行街,屋檐下掛的燈籠照的人影沒處藏。

街邊茶肆酒樓通宵達旦,大相國寺的燈會瘋狂營銷,賣開光周邊,素點心上刻“佛光普照”,大和尚們數銅錢數到手抽筋。

夜市人頭攢動,傀儡戲開場。衙內組團帶著青面獠牙面具,調戲小娘子,結果,反被對方反手一把扯下面具:“李家三郎,你皮癢癢了是吧?!”

宮內忙碌著將準備了一月有餘的彩燈掛出,裝點街巷。

然而,官家駕崩了。

春日午後,禦花園,趙傭和兩個低階妃嬪,慕容和魏氏,玩起了一龍二鳳,中風倒下,不出一日,在福寧殿駕崩了。

宮裏頓時陷入一片悲戚,向太後搶先一步守在趙傭病榻,朱太妃趕來時,官家已去。

隨後,向太後便召集了宰執大臣們,以官家臨終所言,立端王為新帝。

朱太妃、章子厚、簡王一派自然不信,可是一切來的太突然,官家沒有立儲,向太後作為如今權勢最高的人,又是最後一個見到趙傭的人,占了優勢。

周雲初深夜才從燕馳口中得知消息,春日暖陽,禦花園,一龍二鳳!

每一個詞聽上去都正常,但是當他們疊加在一起,簡直荒誕不經,喪心病狂。

周雲初皺眉想象那畫面,一時震驚的無法接受。

官家好色歸好色,但是大白天,在禦花園就行事,戶外啊,宮裏面到處都是眼睛。

他的身體,一個都吃不消,怎麽敢如此這般?!叛逆、發瘋,也得有個度吧。

“怎麽會這樣?”她真的不解,摩挲著案桌前的一本破舊醫書,這還是趙傭找來送她的。

燕馳將人抱著,睥著她:“章相公在朝堂上提出議儲,官家想要個皇子,鞏固皇權罷了。”

周雲初疑惑地望著眼前人,燕馳的神色瞧不出悲喜。

她在這個時代做大夫,遇到兩個瘋癲的病人,一個就是趙傭,執著於生皇子,誰讓他真有皇位。

少年時被當作政治符號培養,既想做一位有為的皇帝,也想做一名活生生的人。

常年操勞政務,慢性肺病折磨,消耗精神,大喜墮落大悲,□□和精神的雙重崩潰,成為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另一個就是燕馳,一有點讓他缺乏安全感的風吹草動,就開始各種抽風。

她長嘆一口氣,覺得自己好失敗,兩個病人,一個都沒徹底治好。

男人聽著她的嘆氣,沒有顯露出半分異色。

只是等她睡著後,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抱她抱的很緊。

他和趙傭之間,關系很覆雜,天子和臣子,伴讀,為了護趙傭登基,少年的他大開殺戒。

皇城司撬不開的嘴,他來撬。征伐西夏,他一去就是三年。戍守雄州,榷場一年收入抵得上別人五年。

他就是趙傭手上的一把刀。執刀人沒了,他終於可以歇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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