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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拼命 青木控制鷹群,像操控將士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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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拼命 青木控制鷹群,像操控將士打仗。……

一夜大雪, 長街覆白。

屋內暖如春日,燭火還燃著,襯得榻上的人臉色白如暖玉, 然而,走近了看, 卻是蒼白纖弱。

柳三爺被青碩從溫暖被窩裏薅過來時, 天都未亮。

到了明月堂, 一看榻上的人, 脖頸不是深痕就是齒印,唇上都咬破了,不用再看, 都知道多麽慘烈。

一聲不吭的診脈, 開了退燒退寒癥的藥方。

晴心煎熬了湯藥, 餵進去,現在過去一個時辰了, 依然高燒不退。

柳三爺就知道燕馳這小子遲早又要犯混, 上次就警告他了, 一副不聽勸的樣子。

現在把自己娘子折磨的氣息微弱,昏迷不醒,還在旁邊一臉怒氣發啤氣。

難怪青碩悄悄的來請,這要是讓殿帥知道了, 一頓皮開肉綻跑不了。

元琪去醜婆婆藥鋪抱了一罐罐藥膏回來,給柳三爺看,“三爺, 是這些吧?”

柳三爺瞇著眼睛一樣一樣檢查,打開罐子聞了聞,“是這些, 天青色瓷罐裏的,是塗抹身上的,最好是用掌心加熱,每次薄塗。黑瓷罐裏的,是塗抹在——”

他硬生生停住了,想必黑瓷罐裏的,塗哪裏,燕馳自己知道。

晴心聽話聽一半,倒是急的很,接著問:“塗抹在哪裏?”

元琪用胳膊肘戳了她一下,皺著臉嫌棄碎嘴子,晴心很快反應過來,“哦——”

燕馳冷著臉站起來,“你們兩個出去。”

柳三爺也跟著出去,臨跨出門,想起周雲初把自己家祖傳的藥蜂療法交給他,自己又常年帶著竹瀝學醫,算竹瀝半個師傅。

周家幾個孩子,低調質樸,明事理,尤其周雲初總是大方柔和,待人誠懇。

“三小子,她經不起你這麽折騰,你把人弄成這樣,你爹非扒了你的皮——”

青碩一直在廂房外面候著,朝屋內看了一眼,正對上燕馳冷冰冰的臉,一把捂住三爺的嘴,“三爺,三爺,天冷,我們去喝一口酒,暖和暖和身子。”

“捂我的嘴,我也要說,她救過你爹的命,她的命要是葬送在了你手上——你放開!”說罷,一撂袖袍,徑直坐上馬車回殿帥府去了。

青碩轉身就把廂房門關好,公子這種強悍體魄,一般人都扛不住,更何況,夫人也實在纖瘦單薄了些。

太祖時,就定下‘諸班之妻,取女子之長者’,後世子孫皆為禁衛。

找娘子,他們不看家世嫁妝,找的都是個子高大健壯的小娘子,甚至蠻夷壯婦,這樣生出來的孩子個子才高大健壯,身高越高,職位俸祿也越高。

可是,公子和夫人,就像一對冤家,一個強悍,一個纖弱,懸殊的太大。

兩人若是對抗,下場可想而之。

廂房內安靜的連呼吸聲都微弱,燕馳盯著榻上這張蒼白小臉,看了片刻,凈了手,掀開被子,解開她的衣衫,指節挖出藥膏,用掌心加熱,一點點塗抹,視線所落之處,都是他掐的痕跡,刺眼、兇殘,一時都不知道從哪裏下手好。

脖頸、手臂···一次次抹完,一罐膏藥,竟然用去半罐。

換了種藥膏,這種藥膏,只在他們成親第二天,去春明坊新宅的時候,給她塗抹過。

指尖挖出藥膏,緩緩的遞進去,榻上的人立即皺眉,整個人縮成一團,讓他沒法再繼續塗抹。

男人有些懊悔,連著兩個晚上,身體上發瘋的滿足了,只是這心裏空落落的一塌糊塗。

他的本意是想生個孩子,留住她,可是憤怒完全泯滅了理智。

手臂圈著纖瘦腰身,將人抱著,臉埋在她的頸脖處,都是濃厚的藥膏味。

“我錯了,你醒一醒,好不好。”語氣帶著懼怕,輕聲哄著,試圖在她的臉上尋找一絲醒來的痕跡。

然而,周雲初的呼吸微弱,沒有給他任何回應,好像沈浸在另一個世界。

他端詳著這張臉,倔強,這兩個晚上,原先她哭的很大聲,後來就不哭了,咬著牙也不求饒,連聲音都沒有。

越沈默,他越生氣。心涼的透透的。

自從臨安回來後,她就不怎麽和他說話了。去的時候,神采飛揚。回來的時候,沈默不語。

她一次次的辦完她自己的事情,什麽手段都使上。

眼看著,她一步步要遠走高飛,離他而去,他真的沒辦法了。

周雲初笑著的時候,使壞的時候,狗狗祟祟的時候,看見金子時,一雙杏眼,水汪汪,格外鮮活靈動。

還有這張小嘴,說話從來都很柔和,逼急了,她也不會罵人,最多,閉嘴不說話。

他是真的有些怕了,怕她不醒。

·····

翌日清晨,大雪紛飛。

燕馳一大早去上早朝,種雨凝和章姝、帶著蘇葉一起過來看望周雲初。

三人在廂房門口,被晴心和元琪攔住,種雨凝直接瞪她們:“怎麽,搬出殿帥府,連我都不認識了。”

“大夫人,我們也不想。”晴心嘆氣,那意思是這是公子交待的。

種雨凝冷冷道:“走開,你們兩攔不住。”

蘇葉趕緊跑到榻旁,望著蒼白的臉龐,輕輕地喊了聲:“阿姐。”

榻上人沒有任何反應。

她抓住周雲初的一只手腕,衣袖隨之滑落,露出青紫。

將衣袖直接往上一擼到底,再解開衣領。

三人目瞪口呆,脖頸、手臂、肩膀,全是淡去的紅痕、淤青、指印。

“我讓三弟晚上多休息,他竟然變本加厲,這是要她的命嗎?”種雨凝喃喃自語。

章姝長嘆了一口氣,“三弟,真的是瘋了,能弄到這種地步。”

那邊蘇葉眼淚都沒擦,直接轉身,跑去了書房,拿起筆墨紙張,寫了張紙條,塞進隨身帶的錦囊。

走到庭院,對著鷹房的蒼吹了聲口哨,蒼不明所以的飛了過來,“去,帶去找青木,帶他過來。”

春天踏青的時候,阿姐教過他們兄妹四人怎麽馴化海東青,發出各種指令,包括送信、攻擊。

章姝心裏咯噔一聲,不好,事情要鬧大了。

眼望著蒼飛走,她只能對著元琪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心領神會的走出庭院。

種雨凝臉上無光,也不好出聲勸蘇葉,但凡是個人,看到別人把自己阿姐弄成這樣,一刀劈死他的心都有了。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青木就帶著竹瀝和百薇來了。

望著榻上昏迷不醒的人,三人皆是無比憤怒。

青木深呼吸了一口氣,“蘇葉,給阿姐穿上冬襖,我們回家。”

種雨凝和章姝對視一眼,這把人帶走了,燕馳還不得更瘋。

別人不知道,但是兩人還是略知道些,當今官家登基,遇到宮變,三弟自從經歷那場血腥之後,幾乎半年都沒說過話,給他買了一匹小馬駒陪著他,後來才漸漸好起來。

表面上,看著什麽事情都沒有,骨子裏,瘋狂肆虐。

可是,這兩人張張嘴,實在是說不出把人留下的話語。

種雨凝和章姝都有女兒,燕斐今年十六歲,要是嫁人遇到這種情況,種雨凝已經提著刀上門了。

青木抱著周雲初,大步流星的走到明月堂正門口,剛把發著高燒的她放進馬車內,蓋好薄被,就遇到了趕回來的燕馳,還有燕齊。

兩邊劍拔弩張,誰都不讓。

青碩攔車,“抱歉,把夫人放下。”

“如果我說不呢!”青木怒意沖天。

燕齊看到蘇葉抹著眼淚,喃喃道:“蘇葉——”

“你燕家的門檻太高了,我高攀不起。”蘇葉直接打斷他,一扭頭,直接站在青木身後。

種雨凝無語的閉眼,完了,燕齊這孩子,心碎了一地。

燕馳勾著唇角冷笑,“這是我的家務事,誰都別想把她帶走。”

青碩馬上招手,嘩啦啦出來兩百多名帶刀近衛。

青木望著湧出來的近衛,個個身形魁梧高大,反而不氣了,勾著嘴角,笑出聲,“好啊,好一個仗勢欺人!你那麽欺辱折磨我阿姐,今天就是拼了這條命,我也要將人帶走!”

站在青木身後的百薇笑著閃出來,直接亮出了雙刀,寒鐵精心鍛造出來的刀刃映著冬雪,越發寒意逼人,“姐夫,這麽多近衛,你真看得起我們四個。”

“真是沒想到,我們竟然有這麽一天!阿姐今天必須跟我們走!”竹瀝大步跨出,身上的小布袋裏藏著毒粉、迷藥,全都是阿姐沒事時教他玩的。

玩毒藥,阿姐才是行家,能解毒,更會用毒。

嘹亮的哨聲,響徹雲霄。

眾人不明所以,卻聽一聲尖銳的鷹戾聲從遠方傳來。

舉目眺望,大雪紛飛,洋洋灑灑,卻見群鷹氣勢洶洶,呼嘯著朝這邊飛來,景象極為壯觀。

“那是···海東青···上千只!”

眾人望著群鷹像潮水般湧出,沖在最前面的已經張牙舞爪,蓄勢待發,無數翅膀,遮天蔽日。

燕馳怔住,他的這位娘子,一直藏拙,非常柔弱,也非常兇狠。

面上看著像只兔子,嬌弱的不成樣子。背地裏,她把這幾千只海東青,訓練的像一支軍隊。

惡龍的小毛桃,香香甜甜,可是,生桃仁有毒。

燕馳轉了轉頭,銀刀出鞘,誰都別想把人帶走。

種雨凝和章姝站在角落裏,愁眉苦臉,天上的海東青能把人撕碎,兩人都被這劍拔弩張的場面怔住了。

周家這四個孩子,被周雲初養的,乖巧又深藏不露。

蘇葉會醫術,他們是略微知道些的。

眼看著竹瀝的手一直放在口袋裏,明顯藏著的是可以殺人的毒藥。

百薇是燕逢辰親口承認的學武天才,十四歲的怪力少女,已經可以跟燕逢辰對上幾十個回合。

青木控制鷹群,像操控將士打仗。

大雪天,種雨凝額頭冒出一圈冷汗,開口提醒:“三弟,你冷靜一點,那是周雲初的弟弟妹妹,海東青也是她養的,你今日傷了他們,等她醒來,還不跟你拼命。你們再無可能。”

章姝也勸和道:“青木,你阿姐若是醒來,以後日子怎麽過,還是要由她做主。”

群鷹從高空瞬間俯沖而已,直撲近衛,急掠而過時,闊翼撲打,掀起一陣狂風。

一觸即發時刻,燕逢辰帶著馮押班趕到,阻止鬧劇。

“官家有令,帶周雲初去萬福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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