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變故 那帶著面具的女子,一路砍過去,……

關燈
第106章 變故 那帶著面具的女子,一路砍過去,……

大雪, 天降暴雪,枯樹被新雪壓彎,莊子裏的小動物們, 縮在圈舍裏,海東青回到空間內休養。

今年汴京周記錦帛鋪按照去年的樣, 縫制了棉衣送慈幼局的孩子, 鋪子的夥計一個個主動性極高, 畢竟是做善事。

最重要的是, 青木按照雲初的安排,給三個園子、所有鋪子,五百多個員工, 每人兩斤棉花過冬。

惹的汴京城其他鋪子的夥計、掌櫃, 集體得了紅眼病。雖然今年棉花降價了, 錢不多,但是

攔不住人家東家福利好啊, 可貴的是把人放在心裏。

新開的周記糖果鋪, 趕在大雪節氣前三天開業, 長長的隊伍都拐了個彎。

青木只得感慨,汴京有錢人真多,真舍得給孩子花錢。十八文一個棒棒糖,各種可愛小動物, 小孩不做選擇,都要。

奶糖、藥糖,老人、婦人都喜歡買來當零嘴吃, 有錢就多買點,沒錢就買幾個嘗嘗。

包裝好看,還有好多買來送禮的, 美其名曰,嘗個新鮮,跟汴京土特產似的。

燕齊個頭竄到將近八尺,繼承了燕家健壯的體魄,臉上稍顯稚嫩。

已經在禦前當差,燕馳臨走前交代他,得空就去周宅幫他看著點,正好青木讓他把糖果帶回去,還有今年的新棉被、棉衣。

“這也太多了吧,三嬸對我們真好。”大個頭看著滿滿三車貨物,略微有些靦腆。

青木覺得這沒什麽,阿姐向來如此,早就習慣了,他今天還要去慈幼局送糖果和棉衣,沒時間跟燕齊嘮嗑。

“明晚你若是有空,來家裏吃火鍋不?還有章持、葉開。”

阿姐在家時,沒事就搗鼓各種吃的,火鍋、燒烤、釀酒,她樣樣都來。

燕齊不明所以:“火鍋?”

“嗯,有點類似撥霞供,除了兔肉、羊肉,還有蔬菜、魚、丸子,沾上醬料碟子,配上果酒解膩,很適合大雪天呢。”青木大致解釋一下。

“我下值就過來。”燕齊頭一次聽說,怪稀奇的。

·····

在雄州城的燕馳,此刻正抱著他娘子,窩在書房榻上看賬冊,案幾上擺著一碟新鮮蜜橘,一罐糖果,一壺熱茶。

周雲初剝蜜橘吃了半個,身後的燕馳緊貼著她,體溫熱的跟個火爐似的,冬天捂著正好。

“別只顧著自己吃,還有我呢。”

雲初都已經給他剝了兩個了,他還要吃,蜜橘吃多了上火啊。

她發現,他只是很享受被她伺候的感覺,“每天限定兩個蜜橘,你這個體質易上火。”直接給他剝了一個抹茶味奶糖。

拿過旁邊斷斷續續制作的鹿皮護膝,把最後一點結尾。

敲門聲響起,青碩的聲音:“公子,汴京急信,大公子養的那只海東青送來的。”

燕馳立即下榻開門,拿過信件,打開快速掃了掃,又看了一眼正坐在榻上縫制護膝的雲初。

“怎麽了?”雲初被他看的莫名心慌,感覺有大事發生。

“無事。”燕馳關上門,回了榻上摟著她,腦袋磕在她肩膀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雲初看他有些奇怪,大哥的急信,必定是要事。他願意說的事情,她就聽著,不願意說,也不會勉強他。

燕馳腦中正在激烈交鋒,最終得到的結論是,躲避不了。

“官家餘毒至今仍未拔除,越來越嚴重,宮中禦醫束手無策。大哥跟咱們商量,請你去給陛下清除餘毒,你若不願意,我馬上寫信回絕。”

雲初低頭,燕家跟官家早就在一條船上了,而她也跟燕家綁在了一起。

“帶我去吧,百姓、官家,都是人,救一個人,積攢一份功德。”

燕馳萬沒想到她會同意,她一向害怕跟官場扯上關系:“你可以拒絕的,讓他們找其他人。”

周雲初擡頭,長嘆一口氣:“真的能拒絕嗎?若是官家得知,我們拒絕了為他治療,他會怎麽想燕家?”

不忠。

對於這種手握重兵、能威脅皇權的大將,拉攏不成,輕則流放,重則殺頭。

燕馳心裏很清楚,爹的毒素能清理掉,那麽官家必定得知有人出手救人,而如今官家餘毒未清,燕家還沒有主動將人送過去,官家已經在懷疑燕家了。

兩人都心知肚明。

不過,周雲初臉窩在燕馳懷裏,她垂涎崇文館那三萬卷書籍已久,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借出來刻印。

每卷刻印一千份,三千萬份藏品達成,缺陷是刻印的速度慢,古代都是人工刻印,沒有機器。

現在周記書坊每個月最多刻印一百萬卷,這還是三班倒的結果。

想提速就得增加工人、材料、工坊,全是錢。

這個時候回汴京賣柑橘、橙柚、雪梨、石榴,還有反季節蔬菜,河道裏滿滿的魚蝦蟹鱉,應該能賺不少錢吧。

今年又沒有疫情,天賜良機!

至於官家的毒,禦醫都束手無策,大宋沒有動不動就殺禦醫的習慣,她盡力而為,要殺頭也輪不到她頭上。

燕馳被自己心裏那股難過揪的喘不過氣:“別怕,我陪著你,不會讓你出事的。”

周雲初閉著眼睛道:“燕馳,我不想進宮,我害怕那裏,在宮外治療行嗎?”

他知道,她差點被打死在宮裏,被宮人嘲笑攀龍附鳳,如今那兩個始作俑者,一個成了她相公,一個等著她冒風險去救。

她憑什麽去救,大可以撇開。

她救的不是官家一人,還有他整個燕家。

“我來安排。”他並不想讓人知道她給官家治療,風口浪尖。

周雲初突然感受到眼前人起伏的情緒,睜開眼擡頭安慰他:“我只是害怕進宮,不是害怕給官家拔毒,你不要這麽緊張難受。往好了想,咱們可以回京了。對了,你的軍費怎麽辦?”

燕馳瞇著眼睛看眼前人,天真,可真夠心大的,這個時候還關心他的軍費,“兩個榷場稅、回易、激賞、備邊等十四庫的利息錢,典庫、房錢、販鹽,早夠了。”

周雲初聽了半天,問道:“酒坊呢?不算軍費嗎?”

燕馳瞪她,嘖,官家讓他來搞軍費,又不是讓他把自己的經營全拿去貼軍費,要是他開這個頭,哪還有人出來領兵打戰。

“酒坊、幾個鋪子、莊子,全是你的,放在舒陽名下經營。忘了說,酒坊的酒,除了遼商采購,已經賣到高麗和日本去了,每個月至少十萬貫利潤。”

周雲初控制不住嘴角,喜滋滋,這趟雄州之旅,也有收獲。

在邊州開了酒坊、香藥鋪、生藥鋪、香飲子鋪、糖果鋪,合香、成藥、糖果,鋪子采購原材料,生產制作,完全可以不依靠她,出口賺外匯。

還有一個莊子,買到的遼國好馬、林麝正在繁育生長。

·····

冬日短,鵝毛大雪飄著,厚重的烏雲壓著,天黑得早。

今日已是啟程的第五天,官道上積雪,行走緩慢,天黑了就入住驛站。

這次沒有帶太多人,燕馳點了五十名親衛,收拾些東西,安排好人員,收到信件的第三天就啟程了。

五千禁軍等到明年春才會回京,由陳默代行知軍權限,節制當地駐軍。

舒陽和歡兒留下,打理酒坊鋪子,府上的女使夥計等雪停後再啟程。

晴心剛收好廂房,鋪上褥子和棉被,她沒想到這麽快就能回京了,開心不已。

周雲初一路上被馬車顛簸的頭暈目眩,燕馳正輕揉著她的小胳膊小腿。

他一直保持著驚醒的習慣,樓下有幾個路過的商人在喝酒,但是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聲音,太安靜了。

驛站附近的樹木晃動,發出詭異的聲響,人踩到積雪,“哢噠”一聲下沈。

蜂擁而出的刺客,從驛站馬廄後面的樹林裏鉆出,蒙著面,一身黑衣,手上緊握著的刀亮著寒光。

他們在這裏已經埋伏了兩天,等的就是燕馳一行人。

此時,天已黑透,伸手不見五指。聽見領頭人發出暗號,從各個角落出來,迅速展開行動。

“公子,有埋伏。”青碩此時已經握刀奔向燕馳所住的廂房。

燕馳立即提刀:“你待這裏,晴心會過來,我出去看看。”

那些黑衣人,出手迅速淩厲。翻滾廝打,慘叫聲,不絕於耳。

周雲初震驚,經歷過被綁架、刺殺,即便算是歷經風雨的人,但是外面的黑衣人數量明顯是親衛的好幾倍,而且手段兇殘。

剛在樓下喝酒的那幾個商人已經遭了毒手,流了一地血。

她回了廂房,關上門,打開廂房開外側的窗戶,進入空間,吹響口哨,三十七只海東青轉了轉腦袋,看樣子不太想出去。

她只好再次吹響口哨,“去抓那些黑衣人,快去。”這次蒼和旻領頭,帶著它們一起飛了出去。

雲初出來時,門外的晴心正在焦急的敲門,雲初開門,躲在樓上角落裏往下看。

驛站大門,湧進一撥人,穿著一身黑衣,為首的人,帶著銀制面具,手持彎刀,一身煞氣,看身形,卻是女子。

半盞茶的工夫,帶來的親衛被箭矢射中,倒下一大片。那帶著面具的女子,一路砍過去,兇殘的逼近。

燕馳一刀挑落了來人的面具,而那面具下竟然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他嗤笑了一聲,梁娘子,這麽快就集結人馬殺回來了。

只是,只有她一個手持彎刀,其他人手裏的刀,明顯是宋制的。

呵,內外勾結。

險些環生打鬥中,燕馳踢落一人,隨後刺中一人,一言不發地揮刀攻去,卻見四五個黑衣人湧過來,梁娘子躲閃開,直奔樓上廂房。

不好,她的目標是周雲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