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打理長春園 算盤撥地霹靂啪啦,蓋房、……

關燈
第80章 打理長春園 算盤撥地霹靂啪啦,蓋房、……

炊煙裊裊, 村舍林立。長春園莊子原本約有幾十戶農家,整潔簡樸。

桑樹下,小娘子背著竹簍在采桑。田陌間, 青壯男子在耕地除草。

村舍庭院中,婦人正在搖著紡織機紡紗, 蓬頭稚子在一旁抓著小狗玩。

兩個月前, 雲初在莊子上修了整齊的兩排屋舍, 大概三十戶人家, 結果現在不夠住。

那些在西北前線作戰而亡的禁軍,留下的家屬就有七八十戶,而且這還是燕馳刷選過後的, 優先照顧無依無靠的孤兒寡母。

雲初來之前, 並不知道這裏的具體情況, 讓歡兒采買了飴糖、米面、韭菜、羊脂,給孩子們做羊脂韭餅。

到了長春園莊子上, 李管事拿來冊子, 才發現一共有一百一十戶, 三百零六人。

青壯男子三十人,婦人一百一十人,女孩九十人,男孩七十餘人, 兒童年齡年齡從四歲到十四五不等。

米面韭菜飴糖不夠分,可以立即派人去買,這都是小事情。

大事情就是屋舍不夠住, 三戶人家擠在一個屋舍內,大多是婦人孩子擠在一起。

有的婦人面色蒼白,孩子瘦小孱弱, 明顯都有一些隱性的疾病。

雲初在莊子上看完棉花、桑樹生長情況,跑去棉布工坊和絲綢工坊轉悠。

在村莊聚集區,規劃了一整塊的土地,加蓋九十戶屋舍,讀書的書院、練武場,男女劃分開,鑿井五個。

這一整天,雲初挨個給婦人孩子們看病,寫方子、派人去抓藥。讓李管事把青壯男子編排好,拿好武器,加強夜間巡邏。

回去便尋摸著聘請教書先生、武藝先生們過來,再窮不能窮教育。

那麽多孩子,一個個瞪著烏溜溜的眼睛看她,總不能放任不管,每天上午讀書練武,下午去幫他們爹娘幹活。

紡織出多少布匹,給多少工錢,跟著蘇州繡娘繡出宋錦的,給工錢。孩子們讀書練武有出息的,給獎勵。

突然多出三百多人要養,雲初在家把算盤撥的霹靂啪啦,蓋房、抓藥、請先生,哪樣不要花錢。

偏偏她現在手上沒錢,九個鋪子的東家說她沒錢,說出去沒人信啊。

······

暮食,雲初雙手托腮趴在餐桌上,盯著燕馳給她剝蝦,他剝好一只,蘸醋,餵一只。

剝蝦、挑魚刺,燕馳幹的得心應手、甘之如飴,親手餵胖雲初,才有成就感。

眼前的男子秀色可餐,修長手指,上陣提刀,下陣剝蝦,而她滿腦子卻是搞錢蓋房、弄好長春園。

“手頭沒錢了就去書房錢箱裏取啊,鑰匙你都有。”燕馳挑眉,他剛下直回來,就聽了歡兒的匯報。雲初在書房裏撥算盤的聲音,飄蕩在燕宅。

雲初卻斬釘截鐵:“不用,過幾天就有了。”估摸著,一千貫差不多了,她再等幾天就行了。

燕馳卻不高興了,她跟他賬算的那麽清,是什麽意思,兩不相欠?!

他給她的聘禮、嫁妝,她一個都沒花,也不想管,心思全都圍著周記鋪子轉。

“長春園的事情,我明日讓舒陽去辦,你就別操心了。你能不能多花點心思,在你相公身上。”燕馳嘆了口氣。

雲初心裏湧上一股難言的觸動,她知道靠著他很舒服,事情交給他,她就沒什麽值得擔心的。

可是她怕,一旦養成了習慣,戒斷得多疼,挖骨割肉般。

她逐漸陷入其中,只要燕馳在,她就不自覺的偷懶,蝦好吃,魚好吃,衣食無憂,心裏面被猛揪了一下,被旁邊的人用眼神揪的。

她老實乖巧的點點頭,但是其實她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麽在燕馳身上花心思。

燕馳自己都笑了,看她這副樣子,也不像明白的樣子,又往她嘴裏塞了只蝦,吃吧吃吧,胖一點,人在他身邊,他就知足了。

·····

燕馳沐浴完躺在榻上看話本子,一本都快看完了,雲初才剛沐浴完,懶散的鉆進他的懷裏,擡頭吻住他的唇。

燕馳怔住,這是聽進去了,花點心思在他身上?然後呢?

沒了,趴在他懷裏,找個舒適的位置,開始睡覺了?!

她困呀,一天都在外面跑,早上去延和坊周宅廂房存放了魚蝦蟹鱉、茄子瓠瓜。馬不停蹄地去了長春園,看了一天診。

燕馳氣的牙癢癢,她總是把他的話當成耳邊風,總是把自己搞的那麽疲憊,事事非要自己幹,吃完暮食、沐浴完就呼呼大睡,留給他一個睡顏。

除非他休沐,否則她一天跟他相處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個時辰。

別人家娘子一天到晚圍著相公轉,她一天到晚圍著鋪子園子轉,他像是她生活的點綴。

他搖醒她:“雲初,你等會再睡,我有話跟你說。”

批了件外衫,出門片刻後,懷裏抱著個紫檀匣子回來了。

燕馳撈起她,把匣子塞給她:“這裏是去年的一百三十萬貫,拿去花掉,不夠,我還有。”

“啊?為什麽?”雲初不明所以,大晚上的怎麽突然拿錢給她花,怔怔的傻住。

“我娶你回來,是讓你跟著我享福的,不是讓你把自己弄的這麽辛苦的。”燕馳咬牙道:“我什麽都願意給你,你推開,到底是為了什麽。”

“三郎,我其實並不缺錢花,我有錢,有很多呢。我只是閑著沒事就喜歡玩。”雲初說著摟他脖子,準備糊弄過去。

燕馳把她的手擼下去,一只手抓著她兩只手,“都投到書坊上去了吧。我也不管那麽多,這些你拿去,想怎麽花就怎麽花。以後每天上午,你出門也就算了,中午必須回來,在家吃完午飯,至少休息一個時辰,起來後喝一碗牛乳。”

燕馳俯身把她摁倒在榻上,抓著她的大手,完全沒有松開的意思,低頭用力吻住她的唇。雲初根本就反抗不了,體力不在一個級別上。

燕馳捏著她的下巴,逼迫她張開嘴,霸道的含著她的唇舌。

雲初被他吻的氣喘籲籲,咬字不清地說:“燕馳,你給我松開,手疼!”

果然欠了債,是要還的。燕馳就喜歡連本帶利的討回去,松開她的手,一把扯掉她的寢衣。

“你這個樣,我不喜歡。”雲初氣鼓鼓地說,“你混球!”

燕馳一看她生氣了,心就軟了,摟著她,輕輕地含著她的下嘴唇,“周雲初,你能不能過點好日子,你過的累,我心疼!捅我心窩子!”

“你弄痛我了!”雲初嘆氣。

“那我換一種方式,讓我伺候你。”他是真的很喜歡親她,嗅她身上的味道,每天都想捧著親,好像有癮。

燕馳看她神色緩和不少,就知道默認同意了,輕柔的吻起來。

白天他在殿前司指揮司午休時,控制不住的想念吻她。他一直自控力都很好,僅僅只是自嘲的笑笑,不會影響到當值。

一到下值時間,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見雲初了,跟她吃個暮食,等她沐浴完,還想聊會天,親親抱抱,她敷衍的親了他一口、倒頭就睡,真氣人,燕馳恨不得把她吻到窒息。

······

一連幾日,雲初的作息都很規律,卯時去延和坊周宅送貨,跟蘇葉一起研制香方、品茶,中午回來吃飯,然後午睡大半個時辰,醒來喝一碗晴心端來的牛乳。

休息充足之後,隨之而來的卻是想念燕馳的親吻。她在書房看最新的話本子,情情愛愛、生離死別。不自覺的咬起下嘴唇,傳來的酥麻讓她恍惚。

源於燕馳持續不斷的逮著她親吻,吻的還挺舒服的,小日子那幾天,他會收斂一些,然後就是翻過來覆過去的親親抱抱。

眼看還有小半個時辰,就到下值時間,雲初帶著一筐混合著青梅、金杏的鮮果,坐馬車出門,去殿前司指揮司接燕馳下值。

雲初也沒想到,睡眠充足的結果竟然是迫不及待的想和燕馳親吻,生理上本能的喜歡支配著她的行為。

燕馳正在殿前司處理完最後一件事情,聽見陳行匆忙進來大喊:“三哥,你快來看,誰來接你下值了。”

陳行身後是一眾起哄看熱鬧的禁軍漢子,個個手裏捏著青梅,酸的齜牙咧嘴,口水直流,還在大聲說:“甜啊,真甜,比張道人家香糖果子還甜。”

燕馳大步流星走出殿前司營房,遠遠的望見雲初帶著帷帽站在馬車前,一身櫻粉色褙子配花鳥紋褶裙,褙子長至小腿出,襯得身形窈窕。

他走向雲初,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隨即又轉身瞪了眼起哄更熱鬧的禁軍,一群人哎喲哎喲地更吵了。

雲初掀開帷帽一角面紗,定定的看著他傻笑。

燕馳想抱她,但是實在是耳邊起哄的、唾沫星子都快飛過來了,“上馬車,回府。”

雲初還沒坐穩,燕馳就把她帷帽摘下,從身後箍緊了她,捏著她的下巴,交頸而吻。

雲初微怔,想笑,是燕馳的風格,一點都沒讓她失望,轉身摟著他的脖頸,熱情的回應他,兩人足足親了半刻鐘,欲求不滿的歇會。

燕馳揚眉,浪蕩的笑道:“怎麽突然來接我下值,從未有過啊?”

雲初跟他抵額相對,“我也不知道,就是想來見你。”

這話燙的燕馳內心如巖漿奔湧,伸手推開馬車門簾,“舒陽,去明月堂!”

舒陽笑著回:“好勒!”明天估計又是歇息的一天,打兩角酒潤潤喉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