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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雨夜臨別 一筆一筆糊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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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雨夜臨別 一筆一筆糊塗帳

雲初出了空間,

便前往香飲子鋪子轉轉,鋪滿客盈,一樓坐滿了三三兩兩的小娘子, 雪娘她們正忙著制作。

真是超級愛喝各種飲子,不愧是吃貨的黃金朝代, 喜歡各種新鮮好吃的, 老百姓也有閑錢去消費。

康娘正低頭查看賬簿, 擡頭看見雲初, 喜滋滋迎上去。待雲初在鋪子裏觀看一圈後,兩人走到後院,方便說話。

“夫人, 最近的鮮果和草藥需求量很大, 水蜜桃飲、雪梨飲、西瓜汁都很受歡迎, 開業五天,果汁賣了兩千多杯。”

“紫蘇飲因價格普惠, 喝過的都說驅趕寒濕效果更好, 賣了三千多杯, 我已經定了一萬個竹筒備著。”

“還有漿水,賣了五千多杯。咱們鋪子,連宮裏的貴人都來采買,荔枝酥山、蜜浮酥奈花、滴酥鮑螺, 她們都很喜歡,光甜品這一項,收入兩百七十貫。就是最近米價略有上漲, 制作漿水的成本漲了一點,以前一鬥米一百文,現在一百一十文。”

雲初要了一碗漿水, 加入水蜜桃和蜂蜜,其實就是乳酸飲料。米飯煮熟,倒入缸中,冷水浸泡五六天等發酵,大米變酸後便可以倒出湯水飲用。

康娘她們加入蜂蜜、瓜果等做出酸酸甜甜的瓜果漿水,口感酸甜可口,價格比酥山便宜,擠兌成了暢銷產品。

雲初點點頭,笑著道:“米價可能還有上漲的趨勢,你根據每日的消耗量,估算一下,先囤兩個月的米。我不在的時候,有什麽事,就去找青木或者讓歡兒帶話給我。小事情,你就自己做主吧。”

“是。”

雲初轉身去了隔壁的生藥鋪,四個夥計在忙著炮制藥物,都是莊掌櫃一手帶出來的人,炒、燙、煆、煨、燎、炮、炙每樣都學的仔細。

莊掌櫃與竹瀝坐在後院,一張長桌上,擺著賬本、醫書、筆墨紙硯,一個耐心地教,一個側耳傾聽,學地認真。

雲初不便打擾他們,默默退出去。

恰逢青木回來,兩人回了周宅,在花園中相對而坐。

青木率先開口道:“阿姐,正好你回來了,這是之前兩個酒樓結的帳,八萬顆荔枝,七萬兩千貫的庫帖,還有生藥鋪六七月份賣赤靈芝、甘草的三千貫,花果鋪賣了兩千多甕蓮花,這裏是五千貫,還有一千多貫,我拿去開支了。”

“這八萬貫,阿姐想請你幫我買一些東西回來。”

雲初快速整理了一下,“一是去大相國寺,各地退休官員的攤子上,問問有沒有棉花種子賣,能買到多少算多少。二是去州橋茶肆那裏,一個叫李旌的瓷器商,你跟他說要買龍泉窯黑瓷,二十五文一件,買二十船的量,一萬五千貫。你只要說送到延和坊周宅北門北院的廂房,卯時末送到,他就知道了。”

青木詫異道:“阿姐,你買那麽多瓷器幹嘛?”

雲初硬著頭皮道:“不是給我的,你不要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照辦就行。還有三件事,去秦家瓷器鋪,訂購汝瓷十萬件,一萬兩千貫。去俞家冠子鋪,買金鐲子,大概二十貫一只,買兩千五百只,五萬貫。今年春天各地發大水,現在米價上漲,你去米鋪囤八百鬥大米、小米兩百鬥放家裏,以防萬一。”

青木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阿姐,真的要買這麽多金鐲子、瓷器嗎?”

雲初鄭重的點點頭道:“要的,這件事,你千萬別告訴任何人,免得引來禍患。一定要保密,答應阿姐,好嗎?”

青木聽了這話,表情很是古怪,但是還是點頭答應了。

雲初想起了什麽,笑著道:“對了,北院裏有二十五桶螃蟹,眼下正是開始吃螃蟹的時候,留下五桶自己吃,阿姐帶走一桶,剩下二十桶,大概一千只,你問問清風樓掌櫃收不收。”

青木高興道:“八成會收,它家采買辦現在特別喜歡拿著清單問我,有沒有貨。”

雲初也不想瞞著他,“清風樓的東家,其實是你姐夫,所以,以後有啥好貨,供應清風樓,按照市價來,就行。”

青木震驚,吶吶道:“難怪,我每次去,掌櫃對我格外熱情。”

雲初笑著道:“阿姐還要再開七個鋪子,像香飲子鋪子那樣,聘些可靠的人來幹活。一步步來,到時候,你就總管這十個鋪子。”

燕馳鋪子裏的那些掌櫃,甚至夥計,三代人全都捏在燕家手裏。身手好、形象好的家生子,在禦龍直當差,其他家生子,安排在鋪子、莊子、外地的產業。每個月,大大小小的賬本都要交到燕馳手上,鋪子裏的事情,都要匯報。

雲初原先缺人,現在她要借著燕家的人,幹自己的事情。

青木一時難以消化這麽多信息,嘴角抽抽:“······阿姐,我先把眼前事情辦好吧。”

······

雲初看天色尚早,便回了春明坊補覺,腰酸背痛,即使有泉水加持,她也得緩緩。

待她一覺睡醒,天已黑透,感覺有人在摩挲著自己的面頰,她知道是燕馳,便蹭了蹭那只大手掌,片刻後,睡意消散才睜開眼。

燕馳撈起她的後腰,摟進懷裏抱著,今日走的匆忙,那個臨別的吻,他不過癮,抓心撓癢。

見她已睡醒,便不客氣的貼了過去,有仇當場報,有愛也不能拖,他先過個嘴癮。

自從成了親,他就漸漸明白了什麽叫做食髓知味,不夠,總是不夠,他精力旺盛,一點就著。

黑暗中,兩人吻的歡暢,耳廝鬢磨的快樂悄悄融入骨血。燕馳總是沒什麽廢話,他用各種吻來表達情緒,熱烈時,恨不得把她吞吃了。

雲初由著他細細品味,由著他侵占掠奪,由著他肆意馳騁,軟綿綿的塌在他懷裏,但凡她表現出一絲抗拒,他絕對會加倍還回來,連本帶利。

燕馳親了個酣暢淋漓,今日臨別的這個吻,他才算劃上句號。他顧念著她纖瘦的身子,不然要被他拆散了架。

他打橫抱起她,徑直往廳堂走,“娘子,晚飯還沒吃呢,起來吃飽了再睡。”

燕馳抱著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一手環繞著她,一手自己夾菜,順帶還餵她兩口鹿肉。

秋天了,養在南郊長春園的野味,個個都長肥了,正好可以餵胖自己娘子。

雲初倒了兩杯欣樂樓名酒仙醪,自己先喝了一口,被燕馳捏住下巴,吞了她嘴裏的酒。

燕馳捏著她的腰,問:“酒好喝嗎?”

雲初嗆了一聲,眼波含笑,“沒你好喝。”

燕馳舔唇失笑,摟緊了往自己這邊壓,附在雲初耳畔道:“有長進啊,白天睡飽了嗎?”

雲初舔了舔自己嘴角的酒漬,扯開自己衣領給他看,都是他昨晚的傑作,很是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嗔道:“三郎,讓我歇一歇吧。還有七個鋪子要開業,給我撥七個掌櫃、二十八個夥計吧,也不用一下子全給。”

“明日就給你找人,先挑一挑,之後再讓黃管家整理出一個名單給你。”燕馳摟著她的腰,手上下了些力道,揉的雲初全身酥麻,“不過,明日我得去洛陽一趟,估計要去半個月左右,我不在,你記得天天帶著歡兒和舒陽,盡量待家裏,不要出去。”

雲初一陣懊惱,郁悶道:“官家身邊沒人了嘛,你才成親一個月,就派你出遠門。”

燕馳看著她懊惱的樣子,心裏略微舒坦,小沒良心的,還知道不舍得他出遠門,當即道:“我盡量早點回來。我讓廚房每天給你炙烤鹿肉、野兔,好酒好肉,一天三頓伺候著,等我回來時,給我長點肉出來吧。”

雲初點點頭,頓時化悲憤為食欲,鹿肉狠狠吃了好多,喝了好些仙醪。

兩人用過飯,一起泡了個澡,臨別的不舍都化作了激烈的親吻,兩張薄唇貼在一起,從浴房到廂房,抵額相親,交頸而吻,甜膩粘稠,似乎在竭力補償對方未來半個月的分離。

兩人晚上都喝了不少酒,帶著酒勁肆意揮灑,毫不遮掩地向對方索取,放縱歡愉。

雲初脹的酥麻,輕咬著燕馳的耳垂,從喉嚨裏幾次逸出的聲音,讓燕馳脊梁骨都麻了。

她那點本事,還是燕馳手把手教的。他又長進了,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她都跟不上他的節奏。

雲初的小本本上都是一筆一筆糊塗帳,但是燕馳卻不是。

他攻城掠地,輕重緩急,詳略得當,一筆一劃,清清楚楚,欠了他的賬,他遲早要討回來的。

燕馳聽她喊他的名字,就像在聽綿綿情話。

在臨別的秋夜裏,屋外大雨滂沱,電閃雷鳴,屋內揮汗如雨,難舍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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