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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六月賞荷宴 能夠救贖自己的,終究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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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六月賞荷宴 能夠救贖自己的,終究只能……

六月初的賞荷宴, 相較於以往的宴會,門檻更高,今年這次涉及到一位公主、一位郡主, 整個汴京城勳貴人家的適婚男女,全都來了, 場面甚是歡騰, 花蝴蝶一般。

鹹宜坊的曹王府, 算得上汴京數一數二的豪宅, 光是用於府中作為梁柱的南木,砍伐運輸,都被臺諫參了一本, 勞民傷財。

才子佳人陪著太後、公主、郡主, 玩些曲水流觴、賞花投壺, 官家那邊自然是吟詩作對、焚香品茶,不出意外的是燕馳又被香囊花枝投擲了滿身。

燕馳也不是頭一次參加這種宴會了, 弄來弄去, 都是那些套路, 已經麻木了,他現在只想著處理完雍王的事情,去找雲初。

燕馳實在不想把雲初攪進亂局之中,別看宴會上寒暄熱鬧, 背地裏打成狗頭。

朝中雍王一派,曹王一派,都是先帝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官家至今無子,向太後也有傾向端王的樣子,官家生母朱太妃寵著官家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吳王, 聖人和劉婕妤鬧的不可開交。

前朝章相公支持劉婕妤,曾相支持向太後,反而無人支持聖人。

前朝後宮,簡直是一鍋粥,根源在於官家身體和子嗣上。

若是官家身體健康,那也不急於一時子嗣問題,但是最近官家的身體,並不是那麽好。

相比於成為別人手中的刀劍,他寧願雲初每天忙著賺她的兩個小銅錢,沒事她就做做美食,研究吃的,簡簡單單,不用以身涉險,一輩子健康平安就行。

燕馳站在官家身後思索著,遠遠的便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身穿梨花白的女子,膚白如雪,墨發綰成了高髻,斜斜插著一只羊脂白玉簪。

心下一震,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面上仍舊不動聲色,好似仍在看著眼前的潑墨作畫,放在背後的手支使陳默趕緊出去看看。

陳默悄悄退出去,直接找到跟在雲初身後的歡兒,轉角拐彎的地方收到歡兒的字條。

原來曹王家管家為籌備賞荷宴,采買了周記花果鋪一百甕蓮花,兩天後發現蓮花枯萎了一半,找來青木對峙,並扣留,雲初只能過來解決。

引導的婢女帶著去見了管家,雲初見那一大半的蓮花都枯萎了,應是被人故意放了東西,不想做任何糾纏,只想盡快撈人離開這是非之地。

“姚管家,在商言商,既然蓮花枯萎死了,那我賠償,可否放了我弟弟。”雲初笑著問道。

“我們王府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地方,蓮花枯萎了一半,那就賠償一半,你弟弟立刻可以回去。”年過四十,一身黑絹夏衫的姚管家,只是得了郡主身邊貼身女使的令,只負責把人匡來就行,其他事他一概不管。

雲初看了一眼一旁的青木,並未發現有任何異常,便笑著遞給姚管家一張兩百貫的庫帖,“讓王府宴會受損,想必讓姚管家為難了,多出來的五十貫,略表歉意。”

姚管家笑了笑,便立即放了人,示意女使帶領著出去。

雲初來的時候,留了心眼,走著走著,就發現這女使帶的路,跟來時不一樣。

細聽著遠處的歡笑聲,發現這女使正在把她帶向後花園女眷們賞荷的地方,遠遠的便望見了一個超大的荷塘,便停住了腳步,在拐彎的地方,拉著歡兒和青木,退到了一處樹木掩映的墻角處。

約莫過了半柱香,便聽到旁邊假山內晦暗處,來了一對男女,竊竊私語。

“你怎麽才來啊,對我膩了?”女子嬌嗔。

“說什麽傻話呢,心肝啊,我日日夜夜都想你,就是家中母老虎盯的太緊。要不是借著賞荷宴,我都見不著你。你家那狗男人怎舍得放你出來?”男子邊說,手上邊響起了衣裳摩挲聲。

“帶他親妹子出來相看呢,要不是他心疼自己妹妹,怎麽會讓我出門。不過,今兒估計有好戲看了,聽說公主和郡主看上了同一個人,一個抱著太後大腿,一個正求著自己親爹讓陛下答應呢。”

天雷滾滾,側耳傾聽的三人被雷的外焦裏嫩,都是有家室的,還能這麽玩?

隨後便是抱在一起喘息聲,不遠處男女相看,歡笑聲此起彼伏,耳畔猛浪聲,一浪高過一浪。

三個未婚男女面面相覷,硬著頭皮聽完,現在出去,壞了人家好事,多尷尬。

這麽多人的眼皮底下尋歡作樂,膽子真大啊!

就是時間比較短暫,一炷香的時間,兩人結束了,整理衣裳走了出來,待他們走遠,雲初探頭一看,那女子看衣著打扮,並非普通官宦人家。

悄無聲息的陳默尋著歡兒留下的標記,找了過來。

“你也看見聽見了?”歡兒微紅著面頰問他。

陳默點點頭,“公子見你們久不出來,讓我帶你們離開,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雲初跟著陳默低頭走,路過荷塘時,便聽見兩聲撲通落水聲,一片寧靜後,立刻化作一聲聲詫異的驚呼。

現場一團亂糟糟,吃瓜的吃瓜,抿嘴偷笑的偷笑。

年年都玩這種小把戲,一點新意都沒有。

今年又不知道是哪個貴女掉了水,被哪位貴公子給救上去,然後以名聲受損,兩下推就,成就姻緣。

雲初甚是嫌棄,本能的一躲,遠離荷塘,好似那裏有洪水猛獸般。

那邊燕馳看著她這一躲,嘴角禁不住上翹。

有心人聽聞周雲初的未婚夫是燕馳,便順手設了個局,把她騙來。

本來今天掉池塘裏的,有一個就是她,讓她名節受損,找個男子把她救起,她若不嫁他,今後也會成為笑柄,更不會有哪個男子願意娶一個眾目睽睽之下名節受損的女子。

四五個貴婦坐在亭臺樓閣裏閑聊,一聲聲傳入雲初耳朵。

“她一個商戶女,還想嫁殿帥府三公子,簡直癡心妄想。”

“以前她在禁中時,生撲三公子呢,被三公子一腳踩在後背上,半個月都下不來床。”

“估計是想男人想瘋了,聽說她還故意制造偶遇官家,在官家面前跳舞。”

“什麽?這麽精彩,什麽時候的事?”

“啊?你竟然不知道,今年年初啊。你看,前面那個穿梨花白的就是她。”

“就她啊?!恐怕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吧,一個商戶女,成天拋頭露面的,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聽說她雙親早逝,規矩怕是短了些。那種生撲,哎喲,咱們家姑娘可學不來。她雙親若在,臉面都被她丟到汴河裏去了。”

一字一句,聽的清清楚楚,句句紮心。

尤其最後那一句,讓她心跳哽了三秒,沒來由的心痛,她父母為了她傾家蕩產,留下兩個老人孤苦無依。

她得回去,盡快回去。

能夠救贖自己的,終究只能是自己的雙手。

到了花果鋪,取出梅紅匣子裏的所有收入,前幾天兩萬零九百五十三貫,昨天給兩個酒樓送荔枝一萬六千顆、茄子和瓠瓜四百對,兩萬六千四百貫。

再加上之前的一萬三千貫,扣掉今天損失的兩百貫,一共收入六萬零一百五十三貫。留下一百五十三貫,揣著六萬貫出門。

大相國寺東門街,珍寶古董店,專賣古董書畫玉石,店前掛著一面褐色錦繡招子,寫著“甄家珍寶收售”,錦繡已經半破舊,鋪子裏堆滿了金石玩物,書畫瓶盞,小廝把鋪子灑掃的一塵不染。

掌櫃姓甄,祖上曾經在歐陽修府上做過文書,歐陽修酷愛金石玩物,甄家先輩也跟著學了些,甄掌櫃知道些粗淺好壞,憑著掌眼的能耐,攢下不少錢財,開了這間鋪子。

雲初瞅了瞅玉器,掌櫃一一介紹,玉盞,羊脂玉花樽,古玉手鐲,白玉釵半股。

一問價格,雲初嚇一跳,那玉盞要一百兩白銀,羊脂玉花樽三百兩白銀,古玉手鐲五百兩白銀,白玉釵半股二百兩白銀,全都按照白銀計價。

掌櫃一眼瞧見了雲初頭上的羊脂白玉簪和手上的羊脂玉鐲,笑著問小娘子是否願意出售,每件出價六百兩白銀。

雲初楞住,她沒想到,這兩只羊脂白玉竟然這麽貴。

婉拒了掌櫃,趕緊走了,這種珍寶古董店太貴了,不是她能批量買的起的,她要找類似瓷器這樣物美價廉可以作為藏品的。

轉身跑去了漆器名匠梨花方家,擅長制作烏漆花梨木,構造簡雅,只在邊角上雕刻梨花紋。

書櫃、木案、圈椅、高櫃、圓凳、方凳、交椅、兀子、衣架、巾架、盆架、鏡架、方桌、憑幾、床榻、繡墩、屏風、方桌、圓桌、曲足盆架,一共二十種,平均三貫一個,每樣訂購五百件,也就是一萬件家具,花費三萬貫,半個月後送貨到周宅。

在劉記書坊采購二十四萬卷書籍,花費一萬兩千貫。

李旌的船到了二十五艘,這次都是鈞窯的瓷器,仍然是三十文一件,雲初買了二十艘船的量,也就是六十萬件,花費一萬八千貫。

此時,藏品累計兩百五十一萬零二百五十件,完成了總任務的四分之一。

在延和坊周宅接收了貨物之後,雲初便一頭鉆進空間摘荔枝,采摘八棵樹的荔枝,外加四百對茄子和瓠瓜,其他都先放一放。

順帶給讚寶種下竹子,過段時間它就有源源不斷的新鮮竹筍吃了。

讚寶很喜歡吃蜂蜜加盆盆奶,外加林檎、胡蘿蔔,雲初采摘了一些,洗幹凈餵它,擼貓真解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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