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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春夢留痕 解不開的謎團,夭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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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春夢留痕 解不開的謎團,夭壽了

昨夜的汴京城淅淅瀝瀝下了一場小雨。

朝廷組織的開春挖河道,正好一周前剛結束,一場小雨讓河水稍漲。

蘇葉起了大早,拎著菜籃子去青鱗坊買黑魚,燉湯喝,可以讓竹瀝身上的傷,早點好起來。

自從搬到西浮橋,每天早起拎著菜籃子逛街巷,買菜買肉,就成了蘇葉最喜歡的事情。

悠哉時光,溫馨鄰裏。

跟這一條巷子裏的攤販處的挺開心,蘇葉細心又暖心,很會察言觀色,常帶著一兩包蜜果分給鄰居攤販們的孩子,攤販們也常常送她幾塊生姜、一把生菜,有時候來了好貨,知道她要來買的,特意會留給她,新鮮的菜、魚。時間一長,直接送禮。

這不,眾攤販聽聞前天周家鋪子被砸,竹瀝受傷,賣魚的白嫂一家,特意留了一條肥美的大黑魚,直接送給蘇葉,給孩子補補,並囑咐她道:“蘇葉啊,以後若是遇到那些砸鋪子的、仗勢欺人的,讓竹瀝來找我們呀,我們雖然都是普通老百姓,但是也會去撐撐門戶。你看,這些年,我們這些街坊都是這麽挺過來的。互相幫襯一把,日子好過多了。”

一路上,又收到祝家的豬肋骨、蔡嫂家的西京筍、梁婆婆家米糕,塞滿一籃子。

拐角處的吳家裁縫鋪子、羅家絲鞋鋪這幾天生意興隆,都在趕制春衫、鞋襪,蘇葉去取前幾天訂購的衣裳鞋襪,吳嫂和羅嫂看她滿手都是東西,直接放下手中的活計,幫她拎著,送貨上門。

蘇葉從花果鋪裏抓了幾把花,給裁縫鋪子、鞋襪鋪子,添加一抹春色。

吳嫂和羅嫂,當即互相幫對方簪了一朵海棠,三人笑鬧了一場才散去。

之前雲初一直在宮裏,青木在太學讀書,爹娘走後,家裏的百薇和竹瀝,其實一直是蘇葉照顧著,操持生計,買菜做飯、漿洗灑掃,已經成了日常。

百薇早上交賬,其實就是數梅花匣子裏的銅錢銀餅,周家沒記賬本的習慣。

前日賣花發完福利之後,剩下兩百貫,昨日受生藥鋪影響,零零碎碎賣花得錢一百貫,加一起三百貫。

剛交完賬,陳行便送來了兩張大相國寺的庫帖,一張一萬兩黃金,一張一百兩黃金。

雲初拒絕收下一萬兩的那張,明擺著說無功不受祿。

陳行這段時間以來,只要有空,沒有公務的日子,就在花果鋪待著喝蜜茶,嘿嘿一笑:“三哥猜到了你會這麽說。不過,他也不是白給你的,他說日後要是有急救,希望周大夫能出手相救。”

雲初一楞,這是提前預支醫藥費,“不必,修宅子也要不少花費,留著修宅子用吧,至於以後,若是他有難,我能救的一定救。現在這宅子弄成這樣,我想我還是另尋一個宅子做生藥鋪吧。”

蘇葉從旁經過,正好聽到,忍不住問道:“阿姐,要搬家嗎?可是剛穩定下來。”

陳行喝完蜜茶,見雲初不接,直接把兩張庫帖放在了竹榻上,“三哥猜到了你想搬家,不過他說··········”

“說什麽?”

“說你搬去哪裏,他就搬去哪。”說罷,笑嘻嘻,跨上馬,“鋪子這兩天就會安排人來修好,周大夫,安心待著吧。”揚鞭策馬直奔殿前司指揮司而去。

留下雲初兄妹幾人原地發怔。

“阿姐,”竹瀝琢磨了一下措辭,“加上這次,燕大哥幫了咱們兩次了,還送了這麽大筆錢········他到底想幹嘛?”

雲初沈默,他不對勁,他對葉崎、對宋浩,表面上都是春風和煦,其實周邊數米之內,空氣都能凍成冰霜。

茶裏茶氣,凍天凍地。

從葉崎、宋浩的反應來看,他們很怕他。雲初在禁中時,也聽宮女們八卦過,什麽少年時救駕,殺人如麻,心狠手辣。

偏偏他又長了一張顛倒眾生的皮相,很有欺騙性,那些貴女、宮女們看著他的臉,選擇性遺忘一些事情。

見雲初沒開口,竹瀝忍不住問道:“他不會是喜歡······”

“不會。”雲初深呼吸了一口,“他另有所圖,絕不是喜歡。”

燕馳看她的眼神,帶著三分疑惑,七分不解,就好像在窺探,一個長久以來的秘密,並沒有任何情誼綿綿。

也許從她扒禦花園花苗時,他就盯上了她。

“竹瀝,這次你為守住鋪子而努力,阿姐很開心,你長大了。下次不要去硬碰那些軍漢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們砸東西,就讓他們砸。阿姐希望你們平平安安的。那一百兩黃金庫帖,你自己收著,那是阿姐替你討的補償。”

··········

雲初沒時間去深究燕馳的目的,她和青木趕去庶人園,把半大的果樹苗和草藥苗都種上,又在河裏放置了一些魚蝦蟹鱉幼苗。

基本上,牡丹園、鮮花園、果園、藥材園都已種滿,彎彎曲曲的河道裏也安排好了,一箱一箱的蜜蜂也開始采蜜。

人員配備也基本齊全,青木管理庶人園,崔伯兼保安,崔嬸兼後勤,崔七等於人力經理,招聘的十個農夫等於員工。

像隔壁的秦家和谷家這些私人園子一樣,平常大門緊閉,有人值守,尋常人等進不去。除非清明時節,主家自己願意打開大門,讓人參觀。

剩下的就是給這些苗木澆水、施肥、除草。自從雲初發現空間河水澆灌有助長功能,每周來庶人園時,便準備好很多水桶,盛滿空間內的河水,來一次,澆灌一次,既能保證苗木不會因生長的太快引起懷疑,又能快過自然生長。

一家人吃完暮食後,今日百薇賣花得錢三百零一十八貫,雲初拿出十八貫,讓蘇葉陪著百薇出去逛夜市,青木和竹瀝不放心便跟著一起去。

扣掉給竹瀝的一百兩黃金,雲初現在有一萬兩黃金、六百貫錢。

趕著馬車跑到大相國寺,把一萬兩黃金,兌換成了一萬個一兩的小金餅。

李旌那裏來了兩船龍泉哥窯上品黑瓷,碗、角、盞、杯、罐、瓶,二十五文一只,每個品類各買四千只,一共兩萬四千只。

此時,藏品十四萬零四百件,新拓土地三十四畝,一共持有土地一百四十一畝。

新拓的三十四畝,二十八種草藥各增加一畝,剩下六畝地全種了荔枝,沒辦法,誰讓荔枝按顆賣,單價遠超其他水果。

待把明日要上架的各一百枝鮮花枝條弄好後,又跑去剪了些牡丹,李園春、豆綠。含笑和茉莉,盆栽各五十棵。

之前種在淺水區淤泥裏的蓮子已長出了大片的荷葉,開出了三朵蓮花,雲初直接摘了幾片荷葉,折了三朵蓮花,打了一桶泉水。明天把它們低溫烘幹,制作蓮葉茶、蓮花茶。

雲初數了幾遍甲魚,最後確認,一共八十一只。

鱸魚、鱖魚已經長大,黑壓壓的潛伏在水底,不仔細看,容易忽略,用網兜子各撈了一百零一條,裝滿十個水桶。

桃花鱖屬於南魚,基本上都是魚商前一年付了錢,第二年從南方包了船,清明節運至汴京,一尾能賣三至五貫。

吃鱸魚成風,常被做成魚鱠,一尾能賣一貫。

雲初作為一個有年度任務的人,兩百萬收藏,現在才完成了十四萬件多一點,好似有一種虛度光陰的罪惡感,大晚上鋤頭揮的格外勤快,汗珠子摔八瓣。

大晚上還有一人的汗珠子也摔八瓣,燕馳在練武,身上單薄的春綢已經浸透了汗水。

不知何時起,燕馳每次看見雲初,肝火就會蹭蹭的往上冒。

最開始是狐疑,禦花園被盜的那晚,天象異常,彗星出紫薇,歷七星。

燕馳夜值巡邏,看見了一個消瘦的背影在拐角處消息,奈何前面是大內,三更半夜的,他進不去。那消瘦的背影,跟雲初非常相似,但是她當時被杖責二十,眾所周知,一個在死亡邊緣徘徊的人,連地都下不了。

後來在大相國寺山門處,他遠遠撇見了她,提著個花籃,正窘迫的到處找地兒鉆。

她還會醫術,就她那個一副蠢相,算計又算計不清楚的樣,竟然還會祖傳的治療,真是讓他大開眼界。出了宮門,她不裝蠢了。

這個小背影,讓他魂牽夢繞,他總想把腦子裏想不通的地方給整明白。

克制了一段時間心魔後,不見她,又時時牽掛,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他想不出用什麽詞來形容雲初的變化,直至見到了周家四兄妹——水靈,越來越水靈,就像花果鋪天井中種植的牡丹抽出的新芽,還帶著晶瑩水珠。

雲初那雙眼睛,像一泓清泉,清澈幹凈。

燕馳從年少時,就常常做噩夢,夢回宮變當天,殺瘋了,止不住。

當他躺在周記花果鋪後廳檐下的躺椅上,喝著蜜茶,吃著蜜果,躺著一覺睡到天黑,前所未有的輕松。

看著雲初在前鋪櫃臺安靜的插花,他又肝火往上冒了。

這一宿,揮汗如雨,清洗完倒下就睡。

不到五更天,身上冒出一股燥熱,他醒了,薄薄的春衫黏著一層汗,褻褲上黏糊糊,大腿上涼涼的。

他很少如此,一直都克制的很好。

他也不慌,只是自嘲了片刻,就起身把四周都收拾了一下,然後去隔壁浴房,打了幾桶涼水,細致的從頭到尾擦洗一遍,換好幹凈衣裳,出門去上直。

他做了一個夢,並不是往常的噩夢,而是一個春夢,破天荒!

他騎著馬,懷裏抱著個女子,確切的說,是個單薄的背影,因為一直沒有看見正臉。

那女子一頭墨發,帶著不知名花香,頭頂正好戳著他下巴喉嚨處,弄的他直喘粗氣。

她掏出一壺酒,給他喝了幾口,是黃酒,還加了蜂蜜。幾口下去,順著喉嚨,直接點燃,全身血液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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