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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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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長刀笑話她:“你們兩個要什麽私人空間?”

夏星野看著他,突然湊到江映月面前,結結實實的往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吧唧”一聲十分響亮。

她笑著挑釁看向長刀:“私人空間,我們要這種私人空間。”

長刀楞在原地,看看夏星野又看看江映月,好半響才起身嫌棄說:“怪不得忘不掉她,原來是這種關系。”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

夏星野立馬說:“別看了,我知道你是單身狗。”

長刀立馬就忘了原本要說什麽,三步並作一步直接離開。

人離開了,夏星野扭頭去看綁著她們兩人的繩子。

江映月的繩子有些磨損,但距離磨開沒那麽簡單,夏星野皺眉,江映月手腕有些血絲。

夏星野問道:“你在哪裏磨的?”

江映月嘆氣:“在地上。”

這裏沒有鋒利的石頭,所有東西都被打掃得幹幹凈凈,就連關著她們的欄桿都是圓的,想在欄桿上把繩子磨開顯然不可能,唯一能做的只是在地上磨。

“你別動,我把繩子咬開。”

夏星野說著就往後倒去,正好倒在江映月身後。

她翻了翻身,嘴巴靠近江映月的手腕部分,張嘴咬住繩子。

繩子很粗,她咬了咬也沒咬開,只能吐出來,咬住一點,一絲一絲地將纖維咬斷。

咬了沒多久,還沒到一半,牙齒就被震得酸得不行。

夏星野頂了頂腮幫子,又用舌尖頂了頂牙,牙齒也酸酸的,有種再繼續下去牙齒會掉的感覺。

“怎麽了?”察覺到身後的動靜,江映月扭過身來面向夏星野。

她動了動綁住她的繩子,繩子松動了些許,可要掙脫開還差點意思。

夏星野躺在地上看著江映月,悶聲悶氣說:“希望他們沒那麽快找到新鮮的帝王蟹。”

帝王蟹也許容易找到,可新鮮的帝王蟹,這個地方只有大酒店可能會有,其他地方沒預約一般不會有,畢竟離海邊實在是太遠,運輸過來成本太高。

“我來吧。”江映月說。

“不用,我已經咬開一半了,現在換你來不是浪費時間。”夏星野有理有據說。

江映月皺眉,她看著夏星野的嘴唇已經有些破皮了,心裏不忍,合上眼說:“好。”

她不願讓夏星野繼續,可除了讓夏星野繼續,沒有其他選擇。

她答應夏星野要和她一起平安無事離開這裏。

江映月使勁掙了掙近在咫尺的繩索,手腕深陷,骨骼哢哢作響,也沒能掙脫開。

擡眼見夏星野催促地看著她,江映月無奈轉過身去將背後交給夏星野。

夏星野湊近想繼續咬時,卻發現江映月的手腕比之前紅了許多。

磨破皮的手腕十分刺眼,夏星野看了許久才收回視線,低頭再一次咬住繩子。

繩子上還混雜著血,夏星野一時分不清是她的血還是江映月的血。

眼看差不多快要咬開了,腳步聲卻再一次傳來。

“吃完就好好上路吧。”

夏星野立刻起身,假裝什麽事也沒有。

長刀身後的人拿著帝王蟹放在欄桿面前。

夏星野躲在江映月背後,只露出一雙眼睛說:“都沒煮熟怎麽吃?”

長刀沈著臉說:“愛吃不吃,不吃現在就送你們上路。”

長刀不知道在外面做了什麽,突然火急火燎的。

他們把鐵門打開,伸手就去扯江映月。

夏星野急了,江映月卻開口說:“等一下。”

長刀示意同伴停一下,然後問她:“還有什麽遺言?”

江映月說:“我和她的關系也不是很好。”

“現在你和我說你們關系不好?”長刀無語地看著她,“你是覺得我好騙嗎?”

不久之前還卿卿我我的,現在卻說她們關系不是很好。

長刀雖然學上的不多,只上過幾年小學,但他又不是真的傻子,怎麽可能會相信江映月說的。

江映月看向夏星野,示意道:“你看她嘴上是什麽?”

夏星野瞪著眼看著他們這邊。

長刀和他的夥伴一起看過去,發現夏星野嘴上有血。

長刀奇怪說:“抓你來的時候沒有流血啊,剛剛也沒有流血,什麽時候流的血?”

“我不願意和她死在一起,”江映月說,“所以就打了她。”

長刀狐疑地看著夏星野。

夏星野皺著眉不說話,一臉不爽,好像真的像江映月說的那樣被江映月打了。

他正琢磨著,手下先開口說:“管她們是不是真的吵架,把她們兩個都解決了,免得我們之後擔心這擔心那的。”

長刀覺得手下說的有幾分道理,點頭說:“安全起見,還是把你們兩個都殺了好。”

“你們教主喜歡亂殺無辜?”江映月這麽問了一句。

長刀莫名其妙看向江映月,大聲說:“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為什麽要亂殺無辜?你就不怕到時候她化作孤魂野鬼來找你們報仇?”

長刀看了一眼同伴,若有所思說:“你說你討厭她,有什麽證據?”

“是不是討厭你看不出來?”江映月硬著頭皮說。

夏星野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

長刀突然說:“既然這樣,那不如讓她親手送你去黃泉路。”

長刀先掏出一把匕首丟到夏星野面前說:“現在她動不了,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殺了她,我們就放你走。”

夏星野看著地上那把匕首,擡頭說:“我現在被綁著,怎麽殺?”

“自己想辦法。”

長刀並不打算和夏星野多說,在一旁看著夏星野。

夏星野遲疑上前,低頭咬住匕首,咬了一下又吐掉。

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夏星野說:“你要是不想放過我就直接說,這樣子我怎麽動手。”

“真麻煩。”長刀嫌棄地上前,拿匕首把綁著夏星野的繩子割斷,然後把匕首丟在她面前,緊接著迅速後退,保持距離。

夏星野握住匕首,兇狠看向長刀。

長刀嚇了一跳,伸手拿住一旁放著的刀。

夏星野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視線看向江映月。

江映月正安靜看著她。

夏星野看著手裏的匕首,也安靜看著她。

手下不安說:“老大,算了吧,萬一她是耍我們呢?”

手下一直警惕盯著夏星野,觀察著夏星野的一舉一動。

夏星野手的繩子被解開,可腳的繩子沒有解開。

在她面前的是兩個成年男人,她一打二恐怕也打不過。

夏星野拿著匕首,一點一點的往江映月那邊蹭。

兩人距離不到半米時,夏星野停下了,她慌張抿唇,不知道該怎麽做。

讓她真的對江映月動手比殺了她自己還難受,可眼下只要她有其他動靜,她們再多打算也會前功盡棄。

“動不了手?”長刀起身走向夏星野。

夏星野下意識往江映月面前靠,她手裏有匕首,或許可以拼一把。

可在她往江映月那邊靠的同時,江映月也往她這邊靠來。

手裏的匕首好像劃到了什麽,她低頭看去,江映月肩頭已經被血暈染,血順著匕首流到她手上。

她楞在原地,拿著匕首的手不住顫抖,手一松,匕首直接落在地上。

江映月撞了夏星野一下,咬牙瞪著夏星野,那模樣恨不得將夏星野生吞活剝。

長刀哈哈大笑:“沒想到為了活命還真的能對愛人痛下殺手,看來你們之間的感情也沒有那麽深。”

手下擔憂問:“老大,你不會真的想放她走吧?我怎麽覺得她們兩個是在做戲呢?”

江映月冷笑說:“做戲?你見過誰做戲害自己的?”

江映月這麽說,手下又有些納悶,難道真是她多心了?

“行了,有幾個人能為了其他人犧牲自己?她們沒那麽厲害。把她丟出去。”

長刀發話,手下應了一聲,上前去拖夏星野。

夏星野渾身發涼,臉色蒼白,被嚇得不輕。

她被從山坡下推下去,泥土混雜著鮮血,渾身上下傳來綿長的鈍痛,她回過神。

看著沾滿鮮血的雙手,腦袋一陣一陣的疼,手腳發軟不受控制,起身好幾次都重重地摔回地上。

一次又一次摔得膝蓋鮮血淋漓,血肉模糊,她才站穩起來。

她得回去找之前那個道士,那個道士能幫她。

她回頭看了一眼她滾下來的地方,出來的路上她被蒙住了眼,等將她推下來,她才拆除遮擋,重新獲得視野。

她得快一些,在忘記江映月之前找到道士才行。

剛走兩步,夏星野頭疼的越發厲害,她緊緊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和江映月的血混為一體,她清醒了幾分。

她就這麽靠著疼痛保持清醒。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夏星野擡頭,雨水落進眼裏,頃刻間她的世界就變得模糊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夏星野慌忙彎下腰,阻止雨水將她手上的痕跡沖刷掉。

可任憑她怎麽躲藏,在沒有任何遮擋的郊外,雨水很快就浸透了她全身。

她雙手緊緊交握。

“不可以,不可以忘記。”

她哽咽了一下,分不清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她疼得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這場大雨來得又急又快,像是想洗刷掉所有和江映月有關的一切。

夏星野從來沒有這麽討厭過一種天氣,她討厭雨,討厭這無情的雨天。

明明她拼了命地想要記住,拼了命地想要去救江映月,可記憶在腦海裏斷斷續續地模糊,讓她清晰地感覺到她正在一點一點地忘記和江映月有關的事情。

她會把江映月忘掉,這個認知讓她渾身發冷。

她跌倒在地,這一次她再也爬不起來。

她以一種別扭的姿勢將手壓在身下,手裏還殘留著血跡刺痛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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